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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宝宝乖,我 ...

  •   云顶壹号院,位于京城市中心的顶级豪宅,许多人买得起郊区的别墅,却未必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靳词序给时久逢的是楼王1栋,屋里装修风格简约,生活所需齐全,上下三层楼的冰箱里都塞满了各类食物。

      地下室的酒窖里靠外层的架子上,摆满了时久逢上次觉得好喝的那种酒。再往里则还有其他的。

      时久逢冷眼参观着,以绝对的客观视角欣赏着这座牢笼。

      不,不是牢笼了。

      因为靳词序走了,他甚至没同意撘时久逢的车,就那么淋着雨走了。

      时久逢想起他接过那堆东西前,问靳词序的话。

      他问:“你为什么不撑伞?”

      靳词序轻声:“我怕我用过,你就不要了。”

      咖啡厅距离停车的地方有段距离,在不跑的情况下,要走至少五分钟。靳词序不想时久逢淋雨,但他自己却无所谓。

      所以靳词序去买了把伞。

      只买一把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看到时久逢眼中的不忍。

      任何来自时久逢的情绪,任何时久逢只因他而起的情绪,对靳词序来说都是养料。

      时久逢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靳词序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知足,但情感上仍旧是一派荒芜。

      那是一片已经干枯了上百年的荒漠,暴雨倾盆也不能使它立刻生出生命。

      靳词序源源不断的爱意浇灌进来,真正滴落到时久逢灵魂上的,只有一点点,仅激起了一圈算不上大的涟漪。

      他无法给予靳词序任何回应,只如一尊雕刻精致的塑像站在原地,美则美矣,毫无生命力。

      在那一刻,时久逢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温柔这个伴随了他二十几年的标签正在从他身上远去,也有可能早就远去了,只是他才刚察觉到。

      他如同一只,被具有变态杀人狂潜质的神经病患者虐待过的猫,浑身上下的猫都奓起来,绝不肯再将真心交付。

      他无法再在爱情领域产生信任,自己也再清楚该如何去爱一个人。

      时久逢走到二楼,随手推门进了间屋子,发现是间书房。

      其中两面墙做了满墙书柜,另一边则放着定制的桌子和人体工学椅,书桌上还放着一枝玫瑰金的钢笔,笔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笔帽内侧则刻了句诗:

      Eres como la flor ante el abismo, eres
      la última flor.

      【你就像面临深渊的花朵,你是最后的花朵。】

      是加莫内达的诗。

      时久逢的心一动,靳词序觉得他是有勇气面对深渊的花吗?

      他自己不觉得,他只是一直在硬撑。

      现在,时久遥即将前往瑞士,他会接受最尖端医疗的治疗,余生都不会再受到任何外人的威胁。

      白妙希一手打拼出来的公司在靳词序手里,靳词序是个合格的商人,他会经营好公司,让白妙希最宝贵的事业延续。

      所有他关心的事情都得到了最好的处理,也将迎来更好的结局。

      正因如此,一直以来孤军奋战的时久逢突然失去了坚持下去的动力,无可遏制的负面情绪失去禁锢,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体里逞凶斗狠。

      焦虑让他说不出话,抑郁让他脊背生疼,这两股情绪合为一处,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连呼吸都成了最难的事。

      他拿起那支钢笔回到一楼,盘腿坐在落地窗前,仰头看着天空,也看着雨珠拍着透亮的窗户。

      雨水汇聚成的水幕正汩汩地往下流淌着,像一条小溪。可惜,这条路的尽头不是大海,而是小区里的人工绿化。

      但这条小溪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究竟是他想去,还是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不得不去呢?

      时久逢没有答案。

      某个闪电照亮天空的瞬间,时久逢突然开始将身上的一切束缚都挣脱掉。

      他的外套,衬衫,裤子,袜子,还有许多许多为了固定衬衫而被迫戴上的夹子,尽数被他甩开丢在了一旁。

      但这还不够,时久逢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里去,拿起一把剪刀,将自己的额前的碎发剪断。

      冰冷的尖锐正对着他的眼睛,有很多次他想戳进去,却出于不知道从哪来的胆怯而收手了。

      最终,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回到床上去。

      符合人体工学的定制床垫完美承托着他的身体,恍惚之际,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六年前的家里。

      很温暖,很舒服,足以承托他的每一个噩梦,让他无比安心。

      他睡着了。

      从未如此踏实地睡着。

      却紧紧皱着眉,眼睫逐渐濡湿,有晶莹的泪珠很快渗透出来,凝结成豆大的一颗,顺着他的鼻梁滑落,滴在枕头上。

      那滴眼泪被迅速吸收,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这一觉时久逢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再睁眼分不清是何年何月,对周遭的环境也没有认知。

      他不饿,不渴,不想动,只想这样躺在床上,躺到一切的尽头的那天。

      卧室的大门忽地被人打开,满身风霜的靳词序冷着脸走进来。

      时久逢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又把头转回去了。

      靳词序将外套脱了扔在地上,倾身上前,将蜷缩在被窝里的时久逢抱起来。

      时久逢将近三天没吃东西没喝水,身体早虚弱到了极点,这会儿别说反抗了,就是说话都做不到。

      靳词序咬牙道:“我给你自由不是让你这么对自己的。”

      时久逢的头靠在靳词序的胸膛上,听着里面强壮有力的心跳,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下。

      他一听就知道,靳词序很健康。

      靳词序没有因为淋雨而生病,这很好。如果他生病的话,时久逢会自责。

      其实那天回来以后他就在自责了,他应该更强硬一些,再怎么也不能让靳词序淋着雨走掉。

      意识的最后是在劳斯莱斯的后排。

      时久逢仰头看见靳词序下颌上的晶莹,那是什么?是眼泪吗?靳词序是在因为他哭吗?

      时久逢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三天来最用力的一次。他想说些安慰对方的话,然而车辆开出地下车库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医院。

      时久逢躺在病床上昏睡,原本柔顺的发丝此刻稍显凌乱,有几簇明显短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梦,浓密如扇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角再度湿润,连正在打针的手也微微动了起来。

      靳词序轻轻扶着他的手,另只手在江祐明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下名字,随即道:“都安排好了吗?”

      江祐明余光扫了眼床上的人,谨慎道:“工人已经在壹号院了。”

      靳词序:“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江祐明默了下,应声出去了。

      他走后,靳词序的目光再度落回时久逢的脸上,瞧见他眼角的濡湿凝结成了泪珠,用指腹怜惜地抹去。

      顿了顿,把手指送到唇边,舔了一下。

      咸的。

      靳词序想钻到时久逢的梦里去,看看是什么让时久逢连睡觉都在流泪。

      他想起医生的话。

      “他应该是很久都没有好好吃饭了,所以有点营养不良,身体的几项数据都非常不健康,胃里也有一处溃疡,我这边推荐等他醒了之后,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解决了他的心病,他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他倒是想带人去看心理医生,就怕阿逢不愿意。如果阿逢抗拒的话,就算看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面对时久逢,靳词序总有许多这样的时候。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靳词序叹了口气,握着时久逢的手无意识收紧了些。

      该拿你怎么办呢,阿逢,我到底应该为你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好受一些呢,阿逢。

      或许,他应该用一些强制的手段,就算阿逢不愿意,他也要强迫对方接受。

      嗯……他要保证阿逢三餐正常,每天都要吃到足量的营养,再以此为原点向外拓展。

      保持正常的社交,去看电影,去艺术节,去看漂亮的风景。国内看够了就去国外,欧洲美洲大洋洲,把全世界都装进阿逢的眼睛里。

      唉,这需要他很霸道,实在有点过分,希望阿逢不要对他太生气吧。

      时久逢刚恢复意识,就听见了靳词序的叹气。

      他声音嘶哑道:“你这样叹气,人家会以为我死了。”

      靳词序当即把手收回来,坐直了身体。时久逢在跟他开玩笑,这是个好信号,是不是说明时久逢的状态好一些了呢?

      靳词序:“好,我收回,我不叹气了。”

      时久逢:“你怎么会出现在那?我生病了吗?”

      靳词序选择性回避了第一个问题,“是有些小毛病,你好几天都不吃东西,身体怎么可能会好呢?”

      开玩笑,如果让阿逢知道他在壹号院附近安排了人,阿逢一定会发现他是变|态,那还了得?

      靳词序说话的语气让时久逢想起了白妙希,以前她就是这样关心自己的。在他因为写作而放弃吃饭的时候,白妙希几乎说了一样的话。

      面对关心,时久逢本能地有些羞赧和心虚,他移开眼睛,为自己找补:“可是我睡得很舒服,下次我会记得吃饭的。”

      靳词序:“不用下次,从今天开始,以后你的每一顿饭,我都会喂你吃。”

      时久逢一顿,眨了眨眼,靳词序这话说的,怎么像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他现在虽然有点虚弱,但不至于不能自己吃饭啊。

      不一会儿,江祐明拎着保温壶进来,见时久逢醒了,对他礼貌笑笑。

      靳词序“啧”了一声。

      江祐明感觉他老板有点不正常,放下保温壶,快步离开了是非之地。

      外人离开后,靳词序先把床摇起来一些,让时久逢坐起来,随后打开保温壶,温声道:“这是靳公馆的厨子熬的米汤,你现在只能吃这个。”

      靳词序盛起一勺清润通透的米汤,送到时久逢唇边:“宝宝乖,我喂你,啊——”

      时久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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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写《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预收《是娇妻,但收费》 《恶毒直男百分百吸引怪物[快穿]》 《装病娇被真病娇发现了》 《和封建大爹联姻后》 完结《留学甜心被Daddy强宠》《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好基友连载《植物人老公被崽扇醒了》ABO生子甜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