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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耻极限 前脚退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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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脚退婚,后脚又登门,还是‘选妃’传言的节鼓眼上,谢母于对方来意心知肚明。
“不见。”
谢母直接拒绝道,既然猜到对方来意还有什么好见的?
谢琅華笑了笑:“来都来了,娘就见一见吧,也让我见识见识人的无耻有没有极限。”
谢母气的指他:“我看你是存心给自己添赌。”
话虽这么说,但转头还是吩咐管事婆子把人领进来,就以前对方上门谢母都要客客气气迎出去,如今只拉搭个脸老神自在坐着。
谢母的冷待看得陈母脸色一僵,想起今日目地,又堆着笑轻笑说:“几日不见,夫人到是越发容光焕发了。”
谢母冷笑:“容光焕发算不上,神清气爽到是还行。”
白云寺那天闹成那番难看模样,后又有退婚一事,谢母还道她见了自己好歹会有些许难堪,没想到对方一副仍旧热切模样,这脸皮是有多厚?
怪不到以前自己被她蒙骗,还道是个好相处的,就这厚颜无耻模样哪个不被骗了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谢母真心不想多跟她废话,直接问:“陈夫人今日上门怕不是问我容光焕不焕发吧,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陈夫人笑了笑,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妙自信,用帕子压了压嘴角,慢条斯理说:“看夫人说的,我们俩家世代交好,平日走动不是应理该当的么?”
谢母纳闷看她:“发生那样的事你还认为我能心平气和跟你坐一块?”
女儿家心思最不经藏,她不信陈母看不见苏影对陈蔚的心思。明明知道苏影对陈蔚有心,还准许对方住在府里许多年,就算没有陈老夫人掺和,种种行径也跟默许没有两样。
一边跟琅華佯装慈眉善目,一边又默许苏影妄想,这不是单纯的欺骗而是拿她谢家脸面往脚底下踩!别说心平气和聊天说话了,不撒泼把人打出去就不错了!
陈母被怼的神色一僵,续道:“既然夫人干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来的。”
谢母拧眉:“婚事?哪来的婚事?夫人怕不是记错了吧?”
“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又何需装傻充愣呢?”
“我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到被夫人说糊涂了。”谢母神色淡淡瞥她眼,又续道:“俩家退婚的帖子还热乎着,我亦不知,还有哪门子婚约?”
陈母抿唇轻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宫里的消息想来夫人定是知道了的,难道你还真舍得琅華入那深墙宫院不成?”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就不信对方舍得谢琅華入宫,远嫁就更不可能了,而整个上京这个节鼓眼上,谁敢横生枝节?
想到这陈母眼里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续道:“我们俩家的婚约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只要我们通一口径,说只是小年轻闹别扭置闲气,婚约继续,那自是没有问题的。”
说到这陈母眼里露出一丝不满,不无指责道:“只是琅華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太冲动,日后夫人还是要好好管教才是,免的再闹出什么笑话不是?”
犯了错的人反到在她面前摆起谱来了?谢母心里恼火,皮笑肉不笑回了句:“陈夫人到让我听不明白了,比起冲动,是不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更需要好好管教才是?”
这句指桑骂板骂的就是陈夫人,表面待谢琅華亲热有加,背面却纵容旁的女人跟儿子不清不楚,可不就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了?
陈夫人脸色时青时白,阴沉道:“劝一句夫人不要意气用事。现今什么局面还需要我来说么?选官那名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写好了,到时候纵是夫人再想回转,可就来不及了。”
“陈夫人总说局面不局面的,我到想问一句究竟是什么局面,让你认为我们会巴巴的自打嘴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母就笑:“夫人何必隔这打马呼眼?现今除了我们陈家,谁家还敢与你谢家结亲?”
“那你陈家就敢冒险?”
“要不是我家蔚儿在家里寻死寻活的,我也未必敢。”说完一幅苦恼神情,续道:“都是当娘的,儿女都是债,再则琅華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总归也想帮一帮,可不就来了?”
话里话外还把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份上?她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高呼‘谢谢’?谢母听的心里窝火,正想撅回去,谢琅華从里掀了花帘而来。
“夫人说想帮我,到让琅華好奇问一句,您想怎么帮我?”
谢琅華的突然出现让陈母怔了下,想起白云寺那天对方毫不客气模样,心里窝着的火气又被勾着出来了,是以笑了笑,以一幅语音不详神情道:“你跟蔚儿打小定亲,又情投意和,这年纪大了难免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不是?”
这是要以他婚前越禁为由推搪宫里?晓是知道对方无耻,但没想到对方这般无耻的谢琅華都愣住了。
“住口!”
谢母气的噌一下起身,扬手就把茶杯砸到对方脚下,厉声喊道:“来人!把这烂嘴巴的毒妇给我轰出去!”
陈夫人被砸到脚边的杯子吓了一跳,耳朵里听到谢母骂她毒妇,心里那一点心虚顿时烟消云散,恼火回道:“我好心上门反到被骂,这就是你谢家待客之道?!”
“这般胡言乱语还妄图为我谢家之客?我呸!陈田氏你该庆幸我如今这般年岁,再早五年你要敢这般满嘴喷粪,我非撕烂你的嘴!”
平素最是温婉的谢母都气的骂出脏口,可见真是被气狠了,谢琅華忙安抚:“娘,为这等人生气不值当,让婆子撵出去便是,权当个陌生人。”
母子俩前一个‘毒妇’,后一个‘这等人’,养尊处优几十年的陈夫人如何能忍?甩手骂道:“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莫怪我家袖手旁观,我等着你们当皇亲那天!”
扶着谢母的谢琅華抬眼,迎着视线道:“要真有那天,我必定找陈夫人问问陈家规矩是怎么学的。明明是犯错方,反到上受害方门庭来耀舞扬威,世间哪来的这般道理?”
这话堵的陈夫人瞪眼,谢母拽住谢琅華,眼神一横婆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撵出去?!告诉门房以后这种毒妇胆敢放进门来,我拿他们是问!还有,今日门槛扫洗三遍,再找香药好生薰一薰,简直脏了我谢府门楣!”
“你——”
陈夫人气的发抖,可惜这里终归是谢府,她纵使有千般威风还是被婆子们推推桑桑着灭了去,连带陈家其余仆人及带来的厚礼也被直接丢出门去,前者气的眼前发晕,可听令行事的婆子们哪管那多?转身就拎来水桶,对着地上一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溅了陈夫人一身。
不说陈夫人如何怒急攻心,却又顾虑旁人视线不得不忍了负气离去,屋内谢琅華扶着谢母坐下,吹凉了茶递上来,劝道:“娘别生气了,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得。”
谢母眼眶微红:“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我还道她宽和大度不会苛刻于你,不曾想内里却是这般狠毒脾性!你要真嫁过去,依你脾性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不被活吃了?”
可不就是活吃了么?上辈子他跟陈蔚闹到那般田地,陈母功不可没,好在他这辈子从泥潭里挣脱出来了。想到这,谢琅華垂目说:“娘。要是‘选妃’名册真有我的名字,那就顺从吧。”
谢母顿时直掉眼泪,谢琅華笑了笑,拿帕子帮她擦泪,劝道:“娘也末要太过忧心。名册上有我的名字,未必就一定能选上;退一步说就算选上了,凭我谢家门楣,入宫定然也不是无名无份之人。”
“您不也说当今皇后娘娘是个能容人的么?我不争不抢,只当换个地方住着,没准几十年后还能得个恩赐,回府养老呢。”上辈子的经历告诉他,人算不如天算,如果实在无法更改,那就顺从吧。
谢母哽咽,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傻孩子,皇宫内院哪有你想的那般容易?不争不抢,就能安享太平吗?古往今来有多少好人家孩子都折在里面?”名字只要上了名册,便无人能再干涉,入了那深宫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都是身不由已。
想到这,谢母紧紧抓住他手,眼神坚决道:“如果,娘是说如果。如果你真上了名册选了入宫,娘要你为自己打算,不要想家里更不要想族人,只想自己。”
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谢母让他在家族跟自己之间,保全自己。“。。。好,我答应娘。”谢琅華帮谢母擦干眼泪,想法子逗道:“要真入了宫有了份位,今日娘流的这些眼泪,日后定然在陈夫人身上双倍讨回来,纵使她恨到牙根咬碎,还只能跪着,笑着,受用着,追悔莫及。”
谢母破涕,嗔瞪他眼:“你也就嘴上说说,你那脾性我还不知道?最是软和不过,哪能苛刻旁人去?”
谢琅華笑了笑,要是以前的他自然是做不出来的,但经历上辈子七年磋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谢母还当他不以为然正想再叮嘱几句,谢父进门:“大白天你们娘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有好好的,做甚洗门庭?险些踩我一脚水。”
最后这句是冲谢母问的,顿时把对方心里那股酸楚又勾了出来,眼眶一红,谢父面面相觑,难道他问话的语气重了?
“这是怎么了?我没旁的意思,就是问一问,夫人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问便是。”听语气都感觉到了谢父自我检讨的意思。
好不容易把谢母哄好了的谢琅華也是无奈,叹道:“与爹无关,是刚才陈家夫人来过一遭,惹得娘心情不好这才红了眼睛的。”
谢父拧眉:“她来做甚?”
谢母擦了泪,冷笑:“老爷不是问我好好的洗门庭做甚么?因为我嫌那毒妇脏了我的门槛!”
能让一向柔顺的老妻说出这种克薄话,谢父心里狐疑对方到底说了什么,下瞬知道事情始末的谢父直接气到发抖,迭声骂道:“毒妇!毒妇!世间怎有这般恶毒妇人?!”
世间哥儿女子犹为坚难,名声清誉何其重要?不管是高门大户还是小门小户,但凡‘婚前苟合’罪名成立,影响的何止一人?那是整个家族的哥儿女子!
未出嫁的,出嫁的,都免不得被人编排,其重要性纵使仇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更何况与之世交的人家?!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谢父顿时坐不住了,起身就道:“我要去陈家好好问问,我谢家哪点对不起他们了,要这般害我们!”
谢父的反应唬的谢母跟谢琅華对视眼,她怕他气坏身子,又怕他这么莽撞上门被对方欺负了去,急忙起身要拦,谢琅華也出声喊了句,不曾想管家比她们还急着进门:“老爷,夫人,陈夫人来了!”
谢父怒气冲冲:“她竞还敢来?!”
谢母也是气极:“不是说了那种毒妇再不能放进来吗?!”
被主子们反应吓一跳的管家赶忙回道:“怪老奴没有说清楚,不是之前的陈夫人,是另一位陈夫人!”
“另一位陈夫人?”
夫妻俩面面相觑,这满上京交好的还有哪一位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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