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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收回来 谢母的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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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的来意罗夫人自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家儿子入了她的眼,当即又是骄傲又是自豪跟谢母引见自家儿子,视线状似无意移到谢琅華身上,装作自然道:
“这是琅華吧?到是第一次到我府上做客。”
谢琅華微微欠身:“见过夫人。”
罗夫人就笑:“别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不见外叫我伯母就是。”
眼见罗夫人与谢母寒喧片刻,不好抢主人家风头的诸位夫人站在台阶上望眼欲穿,待到谢母被迎进府,她们顿时坐不住了。
纷纷迎上来把谢母团团围住,又是热情又是亲切的,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就是什么时候去她们府里做客?
谢母脸上笑着,心里却是冷笑不已,这时候知道巴巴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富贵人家的赏花宴就是一群夫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天,今日天光正好,罗府赏花宴办在后院花园。
只见百花争艳,姹紫嫣红,应着春光灿烂,尽显富贵人家的奢华雅趣。
罗夫人笑着迎夫人们入到屏风后雅座,转尔又指挥着罗俊豪领谢琅華去旁边水榭,理由充分:“我们说话可别闷着琅華了,让他与同龄人作伴去。”
这不是打着领路的名目给自家儿子制造机会吗?
夫人们心知肚明却没办法拒绝,谢母自也是明白的,嘴里笑着应下了,余光却是跟身边婆子使了个眼色,只是领个路而已,有婆子跟着,谁还能说三道四不成?
罗俊豪在前头面红耳赤领路,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身后偷瞄,一副还没从美貌暴击中回神样子。
谢琅華只作不知,很快到了水榭。
只见绫罗绸缎间,哥儿矜贵清雅,贵女娇媚美艳,打眼望去当真是目不霞接眼花缭乱。
可当谢琅華一到,就如群花中那最最夺目的花王,百鸟中那最最炫目的凤凰,不能说最美,只能说黯然失色。
谢琅華虽不爱在各宅府内走动,但其容貌之盛在各府哥儿贵女中,可谓如雷贯耳,顿时所有目光唰的移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妒忌的,有敌视的,也有警惕的,就是没有主动迎上来的。
“琅華!”
唯有钱乐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欢欢喜喜道:“你总算来了,我以为你又像以前一样不爱出门,宁愿呆在府里伺候你那堆花花草草呢!”
谢琅華冲他笑了笑,他是不想来,奈何他娘太狠!
美人轻笑,看得一旁罗俊豪耳根通红一幅连手脚怎么放都不知道了,谢琅華垂目谢过,转尔便与钱乐乐携手上了通往水榭的石桥。
水榭里都是未婚的哥儿贵女,身为外男的罗俊豪自是进不得的,只是那频频停足,恨不得痴痴回望的样子,瞎子都知道什么心思。
钱乐乐悄声就笑:“就说你该多出来走走,否则好些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见面连点抵抗力都没有,罪过罪过,这世上又要多一个痴心人了。”
谢琅華瞪他:“是不是看我笑话?”
钱乐乐直喊冤枉:“这哪是笑话,明明是羡慕嫉妒恨。”
谢琅華无语瞥他眼,旁人只见他容貌盛极,岂不知他也有受容貌所累的时候。
出门帷幄是标配,有心与人相交却多有偏见,不是恭维的就是隐含嫉妒的,这么多年也就一个钱乐乐能平等待之。
谢琅華出门不多,认识的哥儿贵女当真有限,好在他也没有结交旁人的意思,与个别脸熟的寒喧两句,就与钱乐乐移到偏僻处偷偷聊天。
没有外人在钱乐乐算是完全放开了,心有余悸说:
“宫里的消息一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生怕你被选入宫去。好在陛下仁慈,取消了选妃,否则你我怕是再难想见了。”
这就是容貌一般的好处了,长相只道清秀的钱乐乐一点没有被选入宫中的担忧。他看着容貌盛极的好友,不无遗憾道:“可恨我爹娘不争气,但凡他们争气点给我生个小一两岁的弟弟,我是绑也要绑回家去的。毕竟这么好看的弟媳妇,单摆在那都赏心悦目。”
说完钱乐乐自己都笑的不行,谢琅華嗔他眼:“我是花瓶吗?还摆在那赏心悦目?”
钱乐乐笑的不行,迭声回道:“是是是,你不是花瓶你是伺候花的神仙。你那一屋子花花草草怪让人羡慕的。对了,别怪我多嘴,你的婚事你到底什么打算?”
他怕好友还迟疑,续道:“虽然宫里是没消息了,但宗室中还有好几个适龄的皇亲国戚,连带未婚的皇子都有两个,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他们要是打起你的主意怎么办?”
谢琅華:“。。。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钱乐乐气的锤他:“我在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你竞然还挑我语病?”
谢琅華憋笑着躲了躲。知道钱乐乐是真的担心他,心里妥帖暖心,到也不再隐瞒道:“别担心,我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还在组织语言的钱乐乐脑子一空,哈?定下了?他急忙问:“是谁?谁家公子?我认识吗?靠不靠谱?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对方人品?”
一副恨不能狠狠把关模样。
坦白小阁老身份好像有点招眼的嫌疑,再则圣旨未下,他只得囫囵着说:“你怕是不认识的,比我大十岁,人品才华不用打听,自是信得过的。”
小阁老名声哪用打听,谁人不知?
不知其中的钱乐乐瞪大眼睛只觉天都塌了,大十岁?那是谁家大叔?难道好友要嫁去谁家续弦?!
一想到好友要嫁于人做续弦,受那等委屈,钱乐乐顿时连呼吸都要不畅了,眼眶下意识就红了,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被人打断,他只得把眼泪逼了回去。
“琅華哥哥!”
钱乐乐打眼一看是陈蔚妹妹陈兰心,心里那股为好友委屈的憋气顿时化为怒火,眼睛一瞪,恼道:“喊那么大声作什么?当人听不见吗?”
被人这么喝斥陈兰心心里也恼火,但想到自家哥哥的嘱托,只得呐呐谦声说:“钱家哥哥莫恼,兰心只是有几句话,想单独跟琅華哥哥说。”
谢琅華与陈蔚青梅竹马,又因着婚约,对他亲妹妹陈兰心自是不陌生的,又因着婚约,那是比之亲妹妹都为不过的。
对方每年的生辰年节都会精心准备礼物,议亲时更是私下添了好大一份嫁妆,恨不能悲喜感同身受,可对方是怎么回报他的?
她比他更早一步知道苏影的存在却与他只字不提,甚至在苏影入府后劝他大度,美其名都是为他好,他那时才知道对方楚楚可怜的表相下,即是一副丑鄙至极的虚伪模样。
现在想想,前辈子他当真是有眼无珠,错把假情假义当了真心以待。
想到这,谢琅華心里微冷,出声拒绝道:“有什么就在这说吧。”
陈兰心咬唇,一脸委屈模样道:“就几句话的功夫琅華哥哥也不愿意吗?”
要是以前对方摆出委屈模样谢琅華必是依着她的,可现在知道对方真正模样,他只觉恶心。恶心的人多看一眼都嫌脏,他起身要走,回绝说:“没什么好说的。”
婚事解除陈府的人就无关紧要了,说再多都毫无意义。
看他起身要走,陈兰心急了:“是我哥哥想单独说几句话,他就在后院石桥边,琅華哥哥你喜欢我哥哥那么多年难道说不见就不见了吗?”
钱乐乐头皮发麻:“你闭嘴!琅華跟你们陈家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哪有什么私情?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婚约是婚约,但要说私情就是另一种概念了。
钱乐乐只恨不能捂了陈兰心的嘴,原本留主子与好友悄悄说话的瑾兰闻声走了过来,声音轻缓态度却是强硬,一福身道:
“好让陈小姐知道,我家公子与贵府解除婚约,余生各自欢喜,但陈小姐要再拿以前的婚事说事,那少不得要到前庭诸位夫人面前论道论道,问一问贵府的小姐家教如何,怎的诬人清白的话张口就来?”
陈兰心被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极之下恼道:“我们主子说话岂有你个贱婢说话的份?!”
瑾兰一福身:“陈小姐身份尊贵瑾兰不敢冒犯,但我是我家公子的婢子,岂容陈小姐空口白牙诬蔑?”
“谁说空口白牙?”陈兰心急道:“这么多年琅華哥哥送了多少东西给我哥哥?年节生辰,哪一次缺了?”
钱乐乐闻言心里一急想要辩解,谢琅華拽了他下暗暗摇头,果真,下刻只听瑾兰不慌不忙,说:“陈小姐这话听着费解,谢陈两家世代交好,两家哪个公子小姐生辰年节时缺了礼?”
又道:“旁说年节时府里年礼由公中出,那都是有礼单册子的,纵是关系相近的几个,哪样备礼不是中规中矩寓意吉详喜庆的?”
陈兰心被抢白的脸色青白,因为仔细一想真没有寓意暧昩的礼物,比如寓意喜结莲理或比翼双飞这种,瑾兰一福身,又道:“素闻陈府家规森严,但陈小姐这张口就来的事到让人怀疑了,不过陈小姐到是提醒了奴婢。”
“贵府公子小姐众多,历年来我家公子为着两家交好,年礼生辰送了不少礼,为免落人口实传出不好的留言,奴婢回去后备下名册,让我家夫人过过目,如果有不妥当的,自是要收回来的。”
陈兰心摇摇欲坠,这是要把往年送她的年礼生辰礼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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