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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湖心岛邀约 所谓‘湖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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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湖心岛’是上京南城江流中心,一座占据面积不小的长形岛屿。原本是最荒凉不过的,但也不知哪个文人雅士看中了,精心筹划后,既然变废为宝,如今集雅舍、食膳、赏玩于一体,每日游人无数,日进斗金。
翌日谢琅華被谢母早早拽起来,把一屋子人指挥的团团转,只把自家哥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只见谢琅華一身浅青渐白刺绣华服,腰肢轻窄,长袖华丽,平日不过拿发带束着的浓密墨发被精美的金玉冠规束。
可再精美的金玉冠都是人工雕琢,却不及谢琅華容貌上那份天然生成的秩丽。
纵是从小看到大,谢母还是会被自家哥儿美一大跳。
“明明生的这般出彩,每天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真可惜了这张脸。”
睡眠不足的谢琅華哈欠连天,好笑回:“那该怪娘。给我生成这等模样却又给我生个不爱张扬的性子,要像大嫂那样明媚张扬才好对吧?”
谢母唾他:“背着人说你大嫂坏话,等她回来收拾你。”
谢家大公子谢华琼的夫人黄莺莺那性子叫一个热烈张扬,在她在的时候府里整天都是热热闹闹的。谢琅華闷笑:“娘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大嫂坏话了?明明夸她来着。”
谢母懒得跟他贫嘴,催促着把早膳吃了,帷帽一扣,上到马车直奔南城码头。
到了码头,马车才堪堪停下就有管家模样的人迎了来,隔着马车谦卑恭敬说六爷让他在这里等着贵客,上岛的画舫准备好了,只等贵客一行上船登岛。
谢母掀了马车帘子道过谢,回首眼神颇为欣慰,笑着冲谢琅華悄声道:“准备的这般妥当,看来小阁老对这次见面,也是极为重视的。”
派家仆等着就是重视了?难道真是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满意?不曾想对方的的确确是极为重视的,因为画舫才驶至中途,便遥遥看见对面等着的人。
男人一身锦白华服迎风而立,高高束着发冠,五官俊美,气势绯然,远远瞧着都打眼极了。
小阁老亲自相迎,何等虚荣?
谢母受宠若惊,悄声叮嘱谢琅華:“等会记着上点心知道么?主动一点,多笑一笑,别拿乔摆架子。”
这是有多满意这个儿婿才能说出这种话?谢琅華心里失笑,悄声挪揄回:“娘放心,我铁定不让您这到手的儿婿跑了。”
混账话听的谢母又想锤他,好悬想起准儿婿就在不远处看着呢,原本锤人的手改道去摘谢琅華帷帽。
顿时,后者那张瑰丽惊艳的脸庞就露了出来。
当真国色生香,目眩神迷。
不多时画舫停稳,谢母领着谢琅華下船,哪想突来一阵风吹的画舫摇晃,手挽手的母子俩顿时踉跄了下,好悬有婆子眼疾手快扶住了谢母,眼瞧谢琅華就要摔了去,男人适时伸出胳膊借他稳住身体。
就像上次从白云寺一样。
陈清臣眼风一扫,薄唇微启:“注意脚下。”
连说的话都一般无二。
谢琅華一激冷站稳:“谢世叔提醒,琅華记下了。”
听的谢母想扶额,丢了自家哥儿一记恨铁不成钢眼神,出声笑道:“庆幸贤侄出手相助,否则琅華怕是要出个大糗了。“
“无妨。”
渡口风大,陈母又吹不得风,是以雅舍等候,闻听人到了还是半路迎了出来,亲亲热热拉着手寒喧两句,便手挽着手闲逛起来。
只是逛着逛着就把后面俩人落下了。
看着谢母远去的背影,谢琅華无语,要不要这么明显?
湖心岛不愧为文人雅士极为喜爱的聚集之地,三步一景五步一亭,风景如画,美不胜收。谢琅華不是第一次来湖心岛,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有点尴尬,有点忐忑,谢母让他主动一点,
但怎么个‘主动一点’才不算冒犯失礼?
把人给冒犯了,惹恼了人,他可赔不起谢母一个这般满意的儿婿。
长得好看的人,连苦恼起来都赏心悦目,陈清臣深幽古潭似的眼内闪过笑意,却半点没有打破沉静的想法。
谢琅華心里忐忑,余光瞥见旁边人从容不迫模样,暗自咬了咬唇,打破平静:“为什么是我?您不介意我之前有过婚约么?”
虽然同意亲事,但心里的疑惑一直都在。
凭着对方身份威望,想嫁的贵女哥儿如过江之鳞,可偏偏选了名声有瑕疵的他?而且与他之前有婚约的是他隔房侄子,传出去,不用想会有多少诽议。
值吗?光风霁月的小阁老因婚事而被人诽议,怎么想这宗买卖都不划算。
陈清臣眸光微移,不答反问:“我比你大十岁,介意么?”
谢琅華摇首表示不介意。世家圈子里老夫少妻的例子还见得少么?更何况十岁差距并非什么天堑。
陈清臣轻笑:“不介意就好。至于之前的事,错不在你,自然无需介怀。”
“可这会让人议论您,”
“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话是对方自由。”
说到议论跟诽议,他在朝堂上经历的才叫刀光剑影,如果畏惧人言在意他人看法,他也走不到今天。
当然,他不怕,不代表谢琅華不怕。
毕竟人言可畏。
“婚事我已求陛下赐婚,日后胆敢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只管收拾了去,我自会给你收拾首尾。”
堂堂阁老给的承诺自然非同凡想。而且皇帝赐婚?
谢琅華目露惊诧,他们这位皇帝历来不爱玩赐婚指婚那套,除了皇子皇女,连皇家宗族都鲜有这份荣耀的,朝臣之间更是少有先例,更何况不是马上就要选妃了么?
哪个皇帝会在自己选宫妃之前给臣子选媳妇?!
心里这么想,他磕巴着问:“不是说要选宫妃了么?”
“选妃一事陛下已经否决了。”
谢琅華:“???”
他眼睛瞪大:“否决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否决的?!!”
如果没有选妃一事,他还急着定亲?!
陈清臣:“陛下仁慈,说选妃一事劳命伤财,不若把选妃所耗金银用来加固南方水坝,北方城墙。利国利民,方是正举。”
谢琅華瞠目结舌,他现在反悔不同意婚事还来得及吗?
当然是来不及的。
陈清臣续道:“赐婚的旨意不日就会下来,婚期会选在两个月后。”
谢琅華倒吸凉气,这么急?!上一刻他还想着反悔的事,下一刻选大婚的日期都想好了?!
虽说世事无常,但这么无事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婚期一事陈清臣理由充分:“我娘身子不好,婚期定的近些是府里需要主事人。委屈你了。”
声名显赫的小阁老都道歉了他能怎么办?只难含泪同意了。
事实证明谢琅華还是太稚嫩,前面十年都不缺,现在就缺了?早干嘛去了?
一想到婚期在两个月后谢琅華心里就五味杂陈。最开始,他想着解除婚约后能多陪陪爹娘,替外放的大哥二哥多尽尽考,没想到前脚解除婚约,另一桩婚事接连而至,甚至大婚的时间比上辈子还早一年。
从来没想到哥儿的身份是桎梏,但此时此刻,谢琅華有种发自内心的身不由已感。
如果他不是哥儿是不是就不要经历这些了?
想到这谢琅華心里越发沉甸,眉头紧锁,红唇微抿,连眼尾那点腥红孕痣都黯淡了些。
陈清臣看在眼里,余光瞥见路边花圃里开的正艳的芍药,亲手折了一朵递过来。
“?”
被怼到面前的花恍了下神,待看清后,谢琅華眼前发黑:“你知道这种‘三彩渐变卷叶芍药’培育起来有多难吗?!”
陈清臣:“。。。?”
谢琅華捧过花,心疼的不行,道:“要防虫防风防雨还要防病变,从抽杆到开花,花农需要不错眼的盯上至少一个月!好不容易开花长成花中之王模样,你既然把它折了?!”
陈清臣:“。。。。。。”想借花献佛讨人欢心,结果弄巧成拙反把人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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