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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上门提亲 若是可以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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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谢琅華自然是希望终身不嫁,长伴爹娘左右,但‘皇帝选妃’像悬在家族头顶的利剑,以急病为由去到俞洲或许是解决方法,但远离爹娘亦不是他之所愿。
大哥二哥外任,若是他再远避俞洲,爹娘在略大府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与其让爹娘担忧操心,或许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是唯一正解。
谢琅華心里想法谢父大概能猜到,叹道:“我让你从小与大郞二郞一起读圣贤书,是让你明道理知进退,不是让你一味忍让,说什么顾全大局。”
“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这做爹的,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旁人家怎么想,谢父管不了,但他一想到谢琅華是为了所谓的大局而委屈自己答应婚事,心里就跟堵着一块石头似的。
又沉又闷,感觉哪哪都不顺眼了。
谢琅華眼眶一红,上辈子爹娘对他欲言又止模样,或许不是让他为了所谓的名声继续忍让,而是劝他离开又不知如何开口。
想到这他心里反越发坚定了,眨了眨眼掩去心里酸楚,轻笑道:“爹也说小阁老人品才情有目共睹,这样的人还不能拖付终身,那什么样的人才算良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陈蔚在后来都面目全非,谁又能保证他以后遇到的不是李蔚刘蔚钱蔚?夫夫间相处是各有各的缘法,而缘法的基础不就是人品么?
当年文华殿上一鸣惊人,先帝钦点为状元郞,之后更是临终钦点入阁,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阁老,这么多年来当今皇帝也始终信任有加,这样的人品还信不过那什么样的才信得过?
谢父哑口无言。半晌怀疑看他:“你真的愿意,不是眶骗爹的?”
谢琅華:“我好端端的眶骗爹做甚?”说完催他道:“爹快去给娘回讯吧,免得贵客等久了。”
谢父一步三回头,谢琅華佯装起身:“爹不去我去!”
“哪个哥儿冲上去自己同意婚事的?等着。”
谢父瞪他眼,甩袖自去给待客的谢母回讯。当然,女客来访他也不好现身,还是之前传话的婆子,低眉顺眼回到待客厅,远远冲谢母笑着点了点头。
谢母心是一轰,眉眼间笑意顿时没掩藏住。
小阁老芝兰玉树,人品才情自十年前文华殿一鸣惊人后就始终居于上京榜首。这样的好儿婿,说句打着灯笼都难找是丝毫不为过的,但让谢母更为意动的是刚才陈夫人说的两件事。
一是陈家家规不得纳妾;二是大婚后,掌家权。
世间男人三妻四妾似乎已是常态,哪个大家子弟不是妻妾成群?而掌家权就更别说了,哪个新人一进门就能握有掌家权的?
心里对这门亲事已经同意九成九,面对未来准亲家,谢母脸上笑意多了两分真诚,但还是婉转确认道:“夫人哪的话。谁家新人一进门就掌家的?年纪轻,经验浅,还不定闹出多少笑话呢。”
谢母话中意思陈夫人自是听的明白,轻笑说:“不怕夫人笑话,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清臣自宫里请了皇恩让御医把过脉,只劝我多休息少劳神。所以如今呀,我只盼他早日大婚,新人进门掌家,让我多清闲两年。”
谢母嘴角一翘,嘴里却是劝着对方多多注意身体,话说到这份上双方什么意思都明白了,俩位夫人相视一笑。陈夫人起身告辞,谢母笑着相送,途中特意喊了廊下的谢琅華过来。
只见廊下少年一身交襟云锦华衣,身量轻盈,腰肢轻束,如瀑墨发垂在身后,五官浓艳秩丽,唇红齿白,只看得陈夫人愣了半晌,这是哪家小仙人亲自下凡了?
陈夫人神色谢母看的明白,心里笑意越深,招手谢琅華说:“快见过你陈伯母。”
后者垂目下拜:“琅華见过陈伯母。”
陈夫人上前两步拦住他道:“免礼。”
距离越近,谢琅華眉眼精致感越发惊人,而眼尾那点腥红孕痣随眸光流转间,潋艳生光,把陈夫人瞧的目炫神迷,满目惊艳道:“好悬是夫人介绍,否则我定以为是哪家小仙人下凡了。”
谢母笑的合不拢嘴:“夫人谬赞了。我家琅華也就容貌优盛了些,实是个实心眼子,笨头呆脑,最是无趣。”
陈夫人狭促笑道:“夫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般貌美哥儿,要换作我,作梦都能笑醒。至于心眼子,可别吧,我家清臣混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不够我闹心的。”
说着往谢琅華手塞了块羊脂玉佩,冲他笑道:“不过琅華放心,纵他有八百个心眼子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定让他日后服服帖帖的。”
能当着别人面说小阁老心眼子多,也就亲娘了。
谢母顿时笑的不行,谢琅華抿唇,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陈夫人乐得看美人憨态,一想到这样的美人以后天天能见着,别提多欢喜了。
说人人到,还没到府门,就听门房来报小阁老来了。
只见声名赫赫的小阁老等在门前,长身玉立五官俊逸出尘,双眸如星间岳亭渊峙。
这样的儿婿不能说满意,只能说谢母的嘴角都合不扰了!她挽着陈夫人笑着道:“难为小阁老公务繁忙还亲自来接您,可见是个极孝顺的。”
陈夫人似笑非笑睨眼来人,知子莫若母,这哪是来接她呀,这是巴巴来认门了。
跟在谢母身后的谢琅華垂目复杂,白云寺匆匆一别以为再无交际,没想到因缘际会,还有这般纠缠。
谢父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不过也只得了个送客的机会,回身后还是一脸恍惚,小阁老要成为他的儿女婿了?
他不是做梦吧?
谢母推了他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父复杂脸:“夫人你不懂。”
犹记得以前同僚私下聚会时曾打趣不知哪家最终能得小阁老青睐,又是谁有此等荣幸受小阁老三拜之礼,他是不是借着酒意说过要是他们之中有人有此等荣幸,定要宴客三天?
完了,私库要大出血了。
谢父这边心疼自己的私库,谢琅華回了自己院子,身后的瑾兰冬盛深一脚浅一脚还一副做梦神情,后者挠了挠脸,不敢置信问:
“我没白日做梦吧?公子要跟小阁老成亲了?”
瑾兰捂他都来不及:“青天白日的大声嚷嚷什么?”
冬盛吓的捂住嘴,亲事没公开就算秘密,要被外人听了去,少不得要给他家公子招祸。
谢琅華到是笑了笑,安慰他没事,冬盛这才松了手,小心凑到面前问:“公子之前不是说这节鼓眼上没人敢上门提亲么?小阁老提亲被皇帝怪罪了怎么办?”
皇恩浩荡,圣心难测,要被皇帝记恨了怎么办?
对此,谢琅華倚到窗下软榻,笑睨他眼道:“小阁老何许人也,即能上门提亲,自是有法子应对的。”
年纪轻轻就登临阁老之尊,朝中威信与日俱增,同时又不失皇帝信任,这样的人岂会冒然莽撞?
他敢这么做,定然有不怕得罪皇帝的理由。
瑾兰端来热茶放到谢琅華手边,边冲冬盛打趣道:“这就担心未来哥婿了?是谁之前跟我说小阁老官威显赫,让你不敢直视来着?”
冬盛微窘,顶着谢琅華狭促眼神,外强中干道:“小阁老什么身份,我又什么身份,我怕他不是应该的吗?”
“是是是,你说的你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