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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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三次。
短短一两分钟，五条悟往他胸口衣兜那里看了三次，被川森萤撞到的时候，他作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镇定地将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那枚恋爱御守就放在他胸口内衬的衣兜里。
五条悟为什么要一直看它？
川森萤下意识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恋爱御守的形状，白色的布料为底，用掺杂金线的粉色绣线绣出花纹和“恋爱守”这三个字。
“……唔……”
川森萤无意识地发出声音，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他依稀记得，桃井好像戴过一个差不多的御守？
川森萤努力回想着，然而那是他在遇到中也之前的记忆了，实在久远得让人回忆不清。
“吃饱了？刚刚某个人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吃穷我啊。”五条悟撑着头，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川森萤：“……”
川森萤冷笑：“珍惜下你现在还有余额的钱包吧。”
他不再继续回忆那个御守的来历，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桌子上的甜点。
布丁软滑，蛋糕香绵，奶油适口。就算川森萤不是甜食爱好者，此刻也觉得这一桌子的甜点实在不错。
川森萤咬着勺子含糊不清：“你常来的店？还不错嘛。”
五条悟挑眉：“那当然，你也不看看——”
他顿了一下，自然转换话题道：“你之前不是嘀嘀咕咕的说要把帝光网球部好好检查一遍吗，结果怎么样？”
说到这个川森萤可就要开始叹气了。
“能怎么样，一堆咒灵，”语气里颇有种恨恨的滋味，“虽然都是不满四级的蝇头，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日本网球部被谁诅咒了吧？”
听到这里，五条悟若有所思：“每个人都有？”
川森萤点点头：“每个人都有，不用怀疑，我用网球一个一个祓除的，绝对不会数错。”
“这样啊。”五条悟摸着下巴，神情有些严肃，“有察觉到其他的异常吗？”
川森萤思考：“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怎么了？这件事很严重吗？”
五条悟没有应声，用叉子戳起一大块蛋糕放进嘴里，满足地咽下后才回答道：“该说它严重还是不严重呢，两边都不是吧，如果一定要找个形容词，那应该是……”
“奇妙。”
五条悟笑着说道，“是很奇妙的事情哦。”
奇妙？神奇、神秘，但是相对来说又没有危险的意思？
川森萤皱着眉：“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去山上遇到的那只咒灵吗？”五条悟端起茶喝了一口，笑了一下说道，“虽然是特级咒灵，但是统计下来，造成的损失也不过是几批酱油腐坏以及几个咒术师受伤。”
“根据统计数据来说，按照咒灵造成伤亡平均值来计算……哪怕只是三、四级的咒灵，也会杀掉三到五个普通人。”
白发少年意味深长，“而特级咒灵造成的伤亡动辄超过上百人——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死在那只咒灵的手上，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仅仅是这样，没有人会比亲身经历的五条悟和川森萤更清楚一个事实：那只被祓除的特级咒灵，对人类根本就没有杀意。
如若不然，那天在场的小偷和青学网球部的所有人都已死无全尸、葬身荒野。
川森萤脑子里最先回忆起来的就是那只咒灵身上醇厚的酱油味，咸得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酱油缸里一样，下意识的皱眉。
他喝了一大口奶茶，驱散盘旋在舌尖的酱油味：“你们查出异常的原因了？”
说完这句话，他反应过来：“还是说你们找到了类似的咒灵？”
五条悟点点头：“嗯，还不知道原因，不过海边沙滩、学校、教堂，在好几个地点发现了类似的咒灵。”
一只是偶然，两只是巧合，这么多只咒灵都有同样的习性，那就绝不可能用简单的巧合来解释了。
“难道是咒灵改性子了吗？”
“谁知道呢，”五条悟耸了耸肩，翘起腿，轻撩起墨镜，云烟蓝的澄澈瞳孔注视着对面的人，“不过我有一个猜想哦，要听听吗？”
嗯？
紫发少年停住动作，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说来听听？”
五条悟笑了起来。
川森萤甚至有种五条悟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的错觉。
白发少年的语气十分轻快，他说：
“那群家伙很有可能是你的同类哦，萤。”
……？
川森萤甚至没有注意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我可是——”
“它们和你一样，都是以咒灵为食的。”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可是人类”这几个字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如同有人掰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一把炸.弹，让川森萤瞬间失去了语言。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人类啊！只是因为有复制这一异能才会被咒灵同化体质，但只要和正常人接触就可以变回去——
所以这个世界的其他咒灵都不可能会和他一样对咒灵自身产生食欲啊！这踏马就像人类世界里出了一个食人魔一样好吗？！
“干什么这么惊讶，”五条悟说道，“我还以为那群家伙和你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实验品呢。”
川森萤：“……哈？”
他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实验品吗？！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是人类啊！”
五条悟：“……”
他眨了眨眼，脑袋上隐隐出现了一双被吓出飞机耳的毛绒绒猫耳朵，连语气都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怎么可能有吃咒灵的人类？……而且人类也不会莫名其妙地跑去和刚认识的人睡一张床啊。”
他、他还不是为了早点证明他是人类！
川森萤气：“我、你、我又不是什么人都能下得去手！而且为什么会联想到实验品上去啊！？”
五条悟：“……诶。”
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傻了一样，下意识地回答道：“因为正常人做不出这种事，再加上你体内有咒灵、人类甚至蝙蝠基因，所以我才会猜你是不是哪个实验室里的人造实验品。”
越说五条悟越觉得很有道理：“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家伙，食谱奇怪一点、行为奇怪一点也就在所难免了吧！”
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川森萤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进食咒灵维持身体运转？
实验品都是被动接受投喂，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很正常。
为什么川森萤体内有许多不属于人类的基因？
因为是实验品啊！不知道身体被拿去做了什么研究，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多出些奇怪的东西也不难理解。
为什么会跑去和刚认识不久的人睡觉？
在实验室长大，怎么会知道正常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没准只是看到有床所以过来睡觉、睡习惯了之后就以为自己必须要回来睡觉也说不定！
川森萤：“……”
川森萤：“…………”
——救命，这个人的想象力能不能用在正常的地方啊！
川森萤痛苦地捂住脸。
大意了，他大意了。
因为五条悟后来甚至会主动和他一起睡，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这种行为追根究底看上去有多奇怪！
事到如今，难道要让川森萤跟五条悟说睡你是因为他想重新做人吗？
……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
他用痛苦无比的声音呻.吟一样地说道：“你没见过我爸吗？”
五条悟：“……”
五条悟谨慎：“你有爸爸啊？”
川森萤：“……我以前说过他去南极挖石油了啊！为什么不信啊！你看啊这是我爸的照片！”
五条悟：“！？”
他凝视着川森萤的手机屏幕，那上面有一张合照，按照相片详情里显示的时间来看，这就是川森萤和他父亲最近一段时间内拍摄的照片。
穿着工服的健硕男人揽着紫发少年的肩膀，能从照片里看出紫发少年的神色里带着写生疏和害羞，另一个男人脸上则尽是宠溺和怀念的神情。
如果说川森萤口中“从小就去南极挖石油”这一个说法是真的话……这两人的表情也很合乎长时间没见面的家人时的情况。
而且照片也是真的，没有P过的痕迹。
这、这真是岳父啊。
五条悟肃然起敬，十分严肃地朝照片点了点头。
川森萤：“这下行了吧！你信了吧！实验品什么的，游戏玩多了么你。”
五条悟不得不承认实验品这个猜想可能有点走偏了，他坚强的扯回话题：“那个不重要，总之那群咒灵的确和你很像不是吗？同样以咒灵为食。”
“不，绝对和我不一样。”川森萤否认道，“然后呢？”
“然后啊，说到哪儿了来着，”五条悟往后一靠，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对了，你刚刚说帝光网球部有一堆蝇头对吧？其实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情况哦。”
川森萤：“……也是网球部？”
五条悟愉悦的打了个响指：“没错。我和杰只抽查过几个网球部，结果收获颇丰。”
“冰帝、不动峰、四天宝寺……”
他扳着手指数了几个学校出来，“这些学校网球部的人，要么像你们学校一样每个人都被蝇头缠上，要么像青学一样直接遇到二级、一级咒灵。”
“但是，最大的共同点应该就是‘无人伤亡’这一点了。”
川森萤想到五条悟说的咒灵以咒灵为食这句话，不由得皱眉：“难道说他们在内部吞噬吗？”
将弱小的咒灵放在一个地方进行厮杀、以此养成更加强大的咒灵。
五条悟摇头：“没有，不如说四级以下的蝇头甚至连逃跑、反击这种自我意识都不具备，就像是……”
他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
“被人为地制造出来，充当那些咒灵的食物一样。”
制造食物。
川森萤无意识地用手中的勺子戳了戳蛋糕，他道：“这才是你猜他们是实验品的原因吧？”
咒灵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就连咒灵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生。即便咒灵里存在具备理智的咒灵，那也不可能操控其他咒灵的诞生与消亡。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人类。
五条悟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只有一个。”
“特意制造不伤人的咒灵，还给这种咒灵做出这么多‘食物’，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呢？”
五条悟看着他，“你要不要猜一猜？”
川森萤却没有接他的话，用勺子在奶油上画出了一个网球形状的图案。
他说：“为什么只有网球部遇到这种事情？”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的确，为什么偏偏是网球部？”
网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脑海中排查网球相关的记忆，但是两人中一个根本没关注过网球，一个才加入网球部不久，根本找不出什么特别的记忆。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
“他们的网球，能祓除咒灵。”
川森萤不确定道：“难道是想消灭未来的咒术师？”
五条悟：“……”
五条悟：“……高层应该还没有把这群孩子吸收成咒术师的打算。”
用网球来祓除咒灵也太扯了，咒灵才不会站着让人打好吗。
然而除了这一点以外，实在归结不出网球部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的地方。
川森萤放弃了，一口气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被冰得抖了一抖：“所以，你们那边讨论出结果了吗？”
“没有哦，‘反正都是咒灵，全部祓除就好了’，他们是这么说的。”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道，“是一群完——全不知变通的烂橘子”
这句话让川森萤有了微妙的共情，毕竟不久之前他才被咒术高层指着鼻子说了这句话，还被那群臭橘子派人暗杀。
但也只是有点共情而已。
川森萤接着舀了口蛋糕：“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说到底这种高层存在有什么意义吗？”
五条悟比了个手枪造型：“要不然干脆全部杀掉吧。”
川森萤顿住。
川森萤：“？”
川森萤：“你认真的？”
“开玩笑的。”五条悟做出瞄准的姿势，“我像是那种人么？”
“搞不好是呢，毕竟是你啊，”川森萤舔了舔唇，有点被蛋糕腻到，于是招来服务员点了一壶茶，“不过我也有一个想法。”
五条悟饶有兴趣：“哦？说来听听？”
川森萤一脸深沉：“创造出一个不需要咒术师的世界，就可以架空那群高层了。”
五条悟：“……”
五条悟：“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气氛突然安静，仿佛连甜品店的甜香味都消失不见，只听得见银勺轻碰杯壁的声音。
对面紫发少年的瞳孔里全是认真和坚定，然而下一秒，这些情绪就像是流水一样突然消失。
川森萤说弯起眼睛：“开玩笑的。”
五条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语调活泼道：“你之前给杰做咒具就是为了这个？”
“嗯？”川森萤挑眉，“怎么说？”
五条悟撑着头：“很明显不是么？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或者让杰能够吃到不难吃的咒灵，根本没必要做后面那一系列的改动吧？”
“做出放【帐】的功能还可以解释为这是祓除咒灵必备程序，信号灯也不算没用，”
五条悟慢条斯理的盘点道，“但是之后的那些收集咒力、甚至是自动捕捉咒灵……对杰来说，完全没有必要存在的功能。”
川森萤：“这样不方便吗？能自动捕捉咒灵，相对来说比较弱小的咒术师也不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祓除咒灵了。”
五条悟：“方便。但是太方便了。”
墨镜下的蓝瞳露出犀利的色彩，他轻飘飘道：“方便到即便是毫无咒力的普通人，也能够轻而易举的祓除咒灵。”
“如果提前启动咒具的话。”
川森萤：“……！！”
川森萤震惊：“是这样吗？！”
五条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为什么要这么惊讶？”
川森萤：“因为我没想让普通人也祓除咒灵啊！而且这个咒具光成本就要两百万！普通人也根本给不起吧！”
这下换五条悟震惊：“两百万？这么便宜的吗？！”
川森萤：“……？”
五条悟：“……？”
川森萤仿佛看到了一把名为金钱的斧头在他们之间劈出了一条不可跨越的横沟，沟这边是他，对面是五条悟。
五条悟咳了一声：“所以你原本的打算是？”
川森萤有气无力：“一般情况下受害者的亲人会猜到受害者因为什么而死吧？其中怎么说也会有几个有咒力的，再加上高专的咒术师、辅助监督、【窗】之类的人，带上咒具行动的话，祓除咒灵的效率会比现在高得多不是吗？”
但是没想到五条悟会直接说把咒具交给普通人使用。
……至少川森萤完全想不出来要怎么劝说普通人买一个咒具去消灭他们根本看不到、也有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的咒灵。
五条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才两百万啊！这点钱算什么！也就够你来这家店吃十天吧。”
川森萤：“那是两百万啊！两百万拿着跑都觉得——”
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就够我吃十天？”
五条悟反而很奇怪的看着他：“不然呢？这家店便宜一点，另一家店可能也就吃个五六天吧，我最喜欢的那家店可能你吃一顿就差不多了，不过那家店有点远，改天带你去。”
川森萤：“……”
川森萤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开始数数。
一共两百万，能吃十天，这两个数字相除，得出结论，他吃一天需要二十万。
等量代换一下也就是，今天这一桌子的甜点一共花了二十万……？
今制服好像突然缩水了。
川森萤觉得有点窒息，呼吸不太顺畅。
虽然甜点摆了一桌子，但仔细一数其实也就二十份左右，川森萤按一般甜点的价格估计过总价，算出来的结论是这批甜点最多五万块，他本来还打算之后买个价格合适的礼物回了这个人情……
结果五条悟告诉他这顿要二十万。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五条悟：“？你怎么了？”
川森萤朝他挥挥手：“不，没事，你让我冷静一下。”
冷静冷静冷静，不就是要回一个二十万的礼吗？
又不是回不起。
……如果不用中也给的卡，似乎真的回不起的样子。
川森萤哽咽道：“你对那个咒具有兴趣吗？”
“？”五条悟看着对面人脸上的表情，谨慎道，“有兴趣，但是你想干什么？”
川森萤：“两百万，我给你做一个？”
五条悟一下子笑了出来：“好啊，不过两百万不是成本价吗？”
“对哦，”川森萤愣了一下，原地起价，“那就四百万？”
他试探着看着五条悟的神色：“不然二百二十万也行。”
五条悟：“……”
且不说当着买主的面原地涨价这种行为有多恶劣，光是另一点就很值得吐槽：“你知道去年拍卖会上成交的咒具多少钱一把吗？”
能被五条悟用这个语气说出来，那应该是很贵。
在考虑到珍稀材料的价格和咒具手工制作费的浮动，川森萤给出了自己猜想中的最大数字：“两亿？”
“两亿？”五条悟轻笑了声，“是五亿哦。”
川森萤：“……”
川森萤：“你们咒术师这么挣钱的？”五亿说拿就拿？不少上市公司里的流动资金都没有这么多吧？
五条悟：“毕竟是拼命的工作嘛。”
虽然那把咒具的最终归属是诅咒师的样子。
诅咒术可比正牌咒术师挣钱多了，咒术师挣得是本身钱，诅咒术么，悬赏、诅咒、甚至有时候会反过去威胁委托人以获得钱财，赚得都是些脏钱。
五条悟接着道：“你的咒具的话，因为有损耗限制，所以估算下来的话，拍卖价格应该不会很高，但是有不用直接跟咒具对打这一优势在，一亿还是轻轻松松的。”
一、一亿。
“而且你的咒具是可以量产的不是么，”五条悟笑眯眯地诱惑道，“恭喜你，日入百亿指日可待哦。”
百、百亿……！
听到这个数字的一瞬间，川森萤觉得仿佛有几千吨的金币“哗啦啦”的从头顶上方砸下来，砸得他晕天转地，不知东西南北、天昏地暗。
他这辈子跟“亿”这个单位最接近的时候，就是在天空竞技场，一路赢到两百层之后，账户里有三个亿的余额。
三个亿，吃喝一辈子也不愁了。
所以他一度很不理解有这么多钱，库洛洛他们为什么还那么热忠于烧杀抢掠。
只能把原因归结于这就是幻影旅团的爱好了。
但是这个世界又没有天空竞技场这种野蛮人的天堂，所以川森萤回来以后就没想过自己的账户余额还能破百万。
先是中也把余额百万的卡扔给他，现在又被五条悟告知他可以靠卖咒具发家致富日收过亿……
川森萤不禁膨胀了起来。
一个亿啊！整整一个亿！
多卖几个咒具的话，就能反过来给中也发工资了！
等等。
川森萤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没打算把咒具得那么贵啊！
昂贵的东西是势必无法普及的，比起攒个几十几百亿的家底，川森萤更倾向于让尽可能多的人拥有这种咒具。
连钱都不赚，这是人吗？五条悟心道，完全不像啊，一点也不像是个人类啊，人类怎么可能听到一百亿而选择放弃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内心感到了细小的、仿佛萌芽一般从心底某个角落茂盛生长的愉悦。
五条悟声音里带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确定？那可是一百亿，就算后代全是纨绔子弟，也足够花上几代了吧。”
川森萤被噎了一下：“后、后代……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五条悟：“就算是每天都在街上撒钱，你一辈子也花不完这么多钱的哦？”
“几百万对我来说也是一样，”川森萤平静道，“既然都一样，那当然是我怎么高兴怎么来了。”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愿望里有想拥有越多越好的钱这一条，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无论是在镭钵街还是流星街，当黑手党还是当猎人，这些痛苦夹杂着欢愉的经历都只教会了他一件事。
钱也好、感情也好，足够用就可以了。
反正人生的意外这么多，或许下一秒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是他以为自己的黑手党生活步入正轨，却转瞬就被魏尔伦毁得一干二净。
在流星街结识的朋友，或许第二天就会因病而死。
他依然为金钱心动，但已经没有那种要手握金山的欲望了。
川森萤回过神：“不要把话题扯到那么奇怪的地方，四百万买吗？”
五条悟冷哼：“杰不是免费的吗？还给想方设法他升级。”
川森萤：“但是他要给我咒灵啊，也是收费的一种。”
五条悟：“我也可以给。”
给什么给！川森萤一头黑线：“我又不是饭桶，你们两个人给我也吃不完啊。”
“欸……”
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眯起眼睛说道，“你不会是觉得这一顿花得钱太多了，想回礼但是又没有足够的资金，所以才这么卖力的推销吧？”
被、完全被说中了。
川森萤有点心虚，但他面上十分镇定：“哪儿有？”
“没有吗？”五条悟轻点着下唇，似笑非笑道，“你不觉得从我这里挣钱，再用这份钱还礼给我很奇怪么？”
川森萤：“唔。”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
川森萤恍然大悟地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去找个别的冤大头……别的顾客来买。”
五条悟继续道：“杰都有，却不给我，不觉得很过分吗？”
“？？”川森萤一头雾水，“不是说了杰会给我咒灵吗……而且你又不吃咒灵！要那玩意儿也没用啊。”
五条悟：“它好看。”
五条悟：“我想要。”
川森萤：“……五条，你几岁了？”
五条悟：“比你大两岁哦。”
他用充满无奈的眼神和五条悟对视，半响，垂着肩叹气道：“行，给你做一个，材料自备啊。”
他已经用中也的钱养了一个夏油杰，再养一个五条悟那就太过分了！
川森萤拿起新的甜点，这么想到。
得到满意的回复，五条悟身后的猫尾巴摇晃得几乎出现残影：“说回来了，咒具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诱惑道：“如果你要卖的话，五条家姑且有几条渠道哦，萤。”
川森萤：“等我研究清楚没问题了……等等。”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萤？”
五条悟一脸理所当然：“不行吗？我和杰平时也是这么叫的啊。”
川森萤：“……”可我们也没有认识很久啊？
五条悟仿佛看透了他的内心，说道：“我和杰也是开学后才认识的。”
那算起来，好像也只比他们早认识几个月？
既然这两人可以互叫杰、悟，那叫他萤也很正常？
川森萤一时有点懵：“那、那你叫吧。”
五条悟眼神犀利：“那你呢？”
川森萤试探的：“……悟？”
五条悟背后开出幸福的小白花。
……果然还是很奇怪。
他默默地吃完桌子上剩下的甜品，捧着苦荞茶抿着喝来解腻，同时垂下眼睫。
那枚粉白色的恋爱御守再一次浮现在川森萤脑海里，川森萤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隔着一层布料，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御守的形状。
说起来，川森萤不是没见过学业御守。
之前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去过几次神社，也在神社里见过许多种类的御守。
或许那只是某几家神社的特色或者习惯，但就川森萤观察到的结论而言，学业御守大多采用比较庄重的底色和花纹来制作，比如朱红色或者宝蓝色。
而恋爱御守风格都是比较浅淡可爱的淡色，虽然也有可能只是五条悟祓除咒灵后没怎么细看随便拿了一个，但既然他自己说了是保佑学业顺利……那证明或多或少地挑选过才对吧？
不不不，说不定真的只是太像了所以拿错了。
祓除咒灵后现场乱成一团，没注意到学业御守和恋爱御守掺杂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
川森萤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茶，五条悟也接到了新的任务，辅助监督的车等在外面，差不多到了该离开的时间。
出了甜品店的门，看了眼一路远去的黑色轿车，川森萤顿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
第二天，他神色自如的提前来学校参加网球部训练。备考期他几乎全身心投入到复习里，完全没有参加过早训。
来到网球场，川森萤扫了一圈。昨天才清扫干净的蝇头，今天就又在旮旮角角里发现了几只。
“被制造出来的食物”……吗？
川森萤敛眸。
网球部部长一脸新奇：“难得看你来啊，很好，看样子今年的全国大赛很有希望！”
川森萤提醒他：“？我最多赢一场比赛。”
网球部部长：“我再赢一场，双打赢一场，不就晋级了吗！”
好、好像没什么问题。
川森萤诡异的被说服了，他甩甩头：“行吧。我先走了。”
部长：“正好，一起回教室吧。”
川森萤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部长：“？好吧。”
网球场和篮球场距离并不远，绕过几条走廊，就能看道篮球部一军的训练场地。
虽然桃井五月只是经理，却也要和训练的队员一起早起、整理队员的数据。
“唔……啊，小萤！”桃井很开心的挥了挥手，“怎么突然过来这里？来找哲君吗？”
川森萤摇摇头：“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想问一下。”
桃井五月歪头：“想问一下……？什么事情啊？”
他迟疑了几秒，从衣服里掏出那枚御守：“以前好像看到过桃井你也有一个，我想问一下，这个是哪个神社的御守？”
“呜哇！”
桃井五月的双眼变成了粉色心心的形状，“居然是这个！这个超级难得的哦！难道是女孩子送的吗？女朋友？”
川森萤顿了顿：“……只是朋友。”
“这个很难得？”
“嗯！”桃井五月点点头，“以前为了哲君也去求过一次来着，因为据说结缘很灵验！但是那家神社不仅离东京很远，这个御守还是每日一百枚的限量品，我等了整整一个月才拿到的。”
——限量品。
川森萤指尖微动，他说道：“是这样啊……那家神社有学业御守么？”
桃井五月愣了一下：“我不太记得诶，应该是有的吧：之前送给大辉过，好像是一个绿色的御守，那个似乎也挺热门的，是和恋爱御守一起预约的来着。”
绿色的御守。
同样都需要预约才能拿到的限量货。
川森萤垂眸，将御守重新放回了衣服内衬的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