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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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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离一个激灵从床头滚落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与他一同砸在地上的还有那柄小巧精致的铜镜。
“教主这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见到我也能吓成这样。”莺莺跳下床,绕到宣离身边,半托半抱把人扶到床边坐下。
明明是屁/股着地,宣离却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他确定自己锁了寝殿的门才打开功能界面的,怎么又有人溜进来,上次是凌春这次是莺莺!说不准他们会听到自己和系统的对话!
“那个,你听我解释… …”
“不必解释,我都知道了。”莺莺直截了当打断。
宣离心里咯噔一下,猛抬起头,就见莺莺阴沉着脸立在自己面前,愠怒的气息在空中游走,像锁定目标的雀鹰,随时准备撕裂猎物拆吃入腹!
看样子他是听到自己和系统的对话了,只要他当众揭穿自己并非真正的冲霄教主,而是来自不同次元的异乡人,势必在游戏中掀起滔天巨浪,到时候被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 ...
宣离的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滚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 …”
宣离还想再狡辩,莺莺已经重重坐在他身畔:“教主说要为什么‘嗯屁谁’‘克金’,还有好感度、奖励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完蛋,他连给NPC氪金都听见了!宣离盯着莺莺的眼睛,久久编不出合理的解释。
莺莺一只手按在宣离大腿上,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克金’是什么?”
这孩子在意的点很奇怪,但也给了宣离胡编乱造的灵感:“氪金… …呃,五行知道吧,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我说的克金就是这个,真武道的功法主要是土和金属性,我在想如何对付他们。”
莺莺将信将疑:“那好感呢?您要给谁送奖励?”
总不能告诉他“你们这些人都是游戏里的NPC,引导玩家给你们送东西刷好感是为了给公司赚钱”吧,宣离只好继续打太极:“奖励啊,当然是给教里的弟子了,你也有份。”
“然后呢。”莺莺皱着眉头追问。
宣离心虚地别开视线:“没了啊。”
“不对!”莺莺托住宣离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教主还有秘密!”
宣离紧张地眨巴着眼睛,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很清楚现在即使说话,语气也是动摇的。
莺莺:“不想说?还是怕别人知道以后无法收场?”
既然问出这种话,宣离认为莺莺很可能发现了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证据!抛开莺莺对原主的迷恋不谈,他本身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若是确认自己不是原主,不等系统出面,莺莺就会下杀/手... ...
宣离心脏突突狂跳,强烈的求生欲涌上心头,他紧盯着莺莺的动向,空出来的手摸到摆在床头的佩刀。
他这一防身之举被莺莺捕捉到,莺莺又惊又怒:“教主宁肯杀了我也要维护墨非白那个混蛋?!”
“... ...维护墨非白?跟他有啥关系?”宣离直接蒙了。
“教主不是喜欢那混蛋吗!从我进屋起,您就一直念叨着要给墨非白帮忙,视我如空气。我承认他比我们好看,可是太和盟杀了我们多少弟子啊!就算教主您自己不在乎之前被他追/杀,那您考虑过大家的感受吗?!”
面对莺莺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宣离比他还刚,几乎是从床边跳起来的:“我喜欢他???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要不是他一次次当搅屎棍,我会遇上那么多麻烦!!!”
莺莺印象中的教主敢作敢当,以他的脾气喜欢就是喜欢,不会拒绝承认,可这次的反应太不磊落了。“不喜欢他为什么还对着镜子说要赢得墨非白的好感?!”
宣离对自己的定位就是被系统囚/禁的压榨工具,哪怕对墨非白“法外开恩”,也是遵循游戏规则罢了。道理理顺了,说话就是硬气,宣离叉着腰教训起莺莺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他好脸色?他还有利用价值啊!要是你能代替他给我赚钱我还忍辱负重让着他干什么,我是受/虐/狂吗?!”
莺莺的小脑瓜宕机了几秒,突然“顿悟”,抹了把眼泪请愿道:“他能做的我都能啊!教主喜欢他的模样我可以化妆!再不行让燕燕来,他本来就话少,和墨非白气质最像!”
“啊,你在说什么?”这回合懵圈的又是宣离了。
莺莺扑进宣离怀里,贴着他的耳边吐着热气:“要是教主厌倦了骑x式、双x式… …,我们可以像凌春师兄一样捆x、皮鞭什么的,只要教主喜欢,我们什么都可以学!”
这小子刚才气势汹汹不依不饶的,原来只是因为吃醋!毕竟一个满脑子只有跟原主滚床单,连“赚钱”这个关键词都被他选择性忽略了!莺莺确实也没有足够的动机威胁自己,否则在发现自己拔/刀的时候,他如果怀有二心,恐怕已经跪地求饶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挂在自己身上四处撩拨。
即便误会解开,宣离也不能轻易宽恕莺莺。顶替原主身份之后,宣离满打满算只装了两天的霸道病娇教主,之后的时间里还是做回了一个虽然有脾气但能正常和人交流的普通现代人。以往原主稍不顺心就会开杀戒,宣离却不会像他一样残忍,久而久之弟子们会变得不那么惧怕他。
何况任由莺莺再蹭下去,宣离怕自己会把持不住,犯不该犯的错误。
他果断掰开身上的八爪鱼,用力往外一推,沉声呵斥道:“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现在连我的事都要经你过问!到底谁是教主?”
莺莺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摔倒在床上,迟钝如他也明白这一次教主真的动了怒。一分钟前的他还是只咄咄逼人的雀鹰,然而突遭变故让他一夕间原形毕露,只能像只小鸡仔似的夹紧小翅膀瑟瑟发抖。
屋中静得只剩呼吸声,宣离拿起虎翼,握住刀柄往旁边一甩,金属刀鞘咣当一声砸中大理石地板,回声回荡在偌大的寝殿之间,紧接着宣离手腕一转,提刀刺向莺莺。
刀锋撕裂床铺的声音犹如天雷轰鸣,刀刃反射的烛光晃晕了莺莺的双眼,极度惊吓过后,他抱紧了自己的脑袋,蜷缩在床上不敢动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见他吓到颤抖也没做出任何反击举动,宣离相信他没有不臣之心,对自己的威压感到些许后悔,不过冲霄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主要还是因为教内NPC行事乖张暴戾,如果不在他们面前立威,就等于传递给他们一种“无论做错什么都会得到原谅”的信号,将来再想镇住教内弟子会难上加难。
宣离说服自己不能动摇,还得施压:“还听到我说什么了?如实交代!”
听到宣离的吼声,莺莺发觉自己还活着,缓缓放下抱在头顶的手,这才看清刀身和自己还相隔了一段距离,猜到教主并不想真的下杀/手,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慢慢落回去。他颤颤巍巍翻了个身跪在床上,不敢再放肆:“教主只提过墨非白一个人,还有克金和奖励,别的没有了。”
莺莺的性子大大咧咧,藏不住心事,加上现在吓得够呛,宣离估摸着他掌握的信息不过如此,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来继续逼问:“起来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随便进寝殿。”
若是换成别人听到教主不惩治自己,定会暗暗庆幸捡了条命,可莺莺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他连头都没抬,就地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哭了起来。
怎么就哭上了?这个祖宗!老子之前因为拔管差点憋死都没掉过眼泪啊!
面对莺莺的反应宣离始料未及,他不擅长应付哭泣中的人,又没有原主狠辣的心肠,除了拔出床上的凶/器丢到地上以外,可以说是完全手足无措了。
“你,你,你别哭啊,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大哥咱有话站着说,你快起来!”
经他一劝莺莺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宣离看莺莺可怜,握着他纤细的胳膊把人扶起来,就见床单已经被眼泪濡湿一片。宣离把手落在莺莺头顶,像抚摸狗子一样来回轻揉:“只要你以后别随意进我屋子,我就不凶你了,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莺莺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可抽噎还没止住:“教主,对,对不起,咳咳。”
宣离见他因为缺氧而咳嗽,帮他拍背顺气:“下不为例。”
莺莺抬起头怯生生望向宣离,宣离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不过为了尽可能安抚吓坏了的孩子,他有意勾起嘴角,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可怕。
莺莺最爱教主那双如紫色曼陀罗般令人深陷恐惧又无可自拔的美丽眼睛,每每与他对视,甚至会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希望在他眸子里能映出自己的身影。莺莺试图靠宣离更近一些,这次宣离没再推开他,莺莺于是壮着胆子将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我会听话的,教主不要赶我走。”
“我也没说要赶你啊。”宣离拍了拍莺莺的背,决定再给这孩子找个台阶下,“快入夜了我要洗澡,你陪我去吧。”
莺莺小鸡啄米式点头,领了“圣旨”后抹干眼泪小跑着出门,不料在经过寝殿外小花园时,被角落里蹿出的人捂住嘴巴拽进假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