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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司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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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尘以前听说过这位女将军司襄,但从来没有见过真人,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场面。
“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秀安公主良好的教养在看见司襄的那一刻差点分崩离析,明眼人一看就发觉到她的不对劲。
司襄理直气壮的看着她:“什么叫我凑热闹,公主殿下给这么多夫人小姐发了帖子,明知我在京城却不给我递一张?是不把我当女人了,还是压根就想不起我?我就只能上门打扰了。”
“这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司襄啊!”
“哦哦,司襄不是在北牧吗,这尊女煞星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北牧那边现在安定的很,她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奇怪的是,她怎会突然跑到公主府来了,莫不是长公主殿下和她哪里有过节吧,过来砸场子的……”
周围的人在看见司襄的那一刻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黎若尘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你……”众人看见长公主的脸直接就黑了下来,不顾公主的礼仪,直接就握住了司襄的手腕,毫不费力的就将人给拉走了。
“司襄?”太子和二皇子对视了一眼,同时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她为什么会和皇姑姑走的这么近?她们之间竟然还有关系?”
“莫不是皇姑姑哪里得罪了那个女人吧,看司襄的模样,倒像是来惹事的。”
黎若尘她们分明就看见司襄被拉走的那个瞬间脸上那得逞的笑容。
她的目的应该就是长公主了吧,压根就不是想来参加什么赏花的宴会。
“看样子这个宴会是继续不下去了,若尘,我们先回去。”孟清绯丝毫没有一点被打扰的烦闷,反倒让黎若尘觉得她似乎比平时还要开心的些。
黎若尘向来不喜欢这些宴会,连秀安公主这个主人现在都焦头烂额,她们留在这儿更是没有一点儿乐子。
“好。”黎若尘的话音刚落,又看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各位夫人小姐,公主殿下这下有要事在身,不能招待诸位了,对于近日的事,殿下对各位深表抱歉,随后薄礼会送至各位府上进行赔罪。”
下人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儿,其实方才因为两位皇子过来了,她们留在这儿就显得有些尴尬,现在公主殿下找好了理由给他们,自然是顺着这个台阶一个接一个的告辞。
“国师大人请留步,公主殿下说,留您和夫人在府上用饭赔礼,希望两位大人能够赏光。”这分明就是又有什么话想要和她们说了。
太子和二皇子闻言也凑了过来,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那下人又补了一句:“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两位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公主殿下现下不方便招待两位,莫要惹我家殿下生气了。”
那两人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闷闷的告辞离去,在看着孟清绯的眼神里,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孟清绯看着黎若尘的表情,所以在众人如同潮水一般离开了这儿的时候,挑个没有人能听见她们说话的时间问了出来。
“我看见秀安公主的身上,带着一层紫色的气。后来我发现,太子和二皇子的身上,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分了轻重而已。”黎若尘想了一下该如何说,“甚至之前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那昏倒的小姑娘,在乱说话之前,也曾经被一缕紫气给控制了一下,所以我在想,那紫气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那紫气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孟清绯没有直接告诉她,反倒是抛出了这个问题,让黎若尘自己思考。
黎若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清楚那紫气暂时来说对我是没有恶意的。而且我将那缕紫气从周家小姑身上抽出来也很轻易,想来应该很好控制。”
孟清绯笑了笑,手一伸,逆鳞就被她握在了手里,又一次的被塞到了黎若尘的手上:“你感受一下。”
和上次握着逆鳞的时候感觉稍稍有些不同,但似乎能够触及的到,这剑里蕴藏的巨大的能量。
和抽出那缕紫气的感觉有点点相似。但也说不出具体的东西出来。
“那是龙气。”孟清绯接过黎若尘还回来的剑,不再和她卖关子,而是直接解释了出来。
“龙气?”黎若尘总觉得这个词听上去很熟悉,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真龙天子……的那个龙气?”
“对。”孟清绯点头,“我们成亲这么久,你应该已经知道,这世界上有神明,也有妖魔了。这龙气,就是龙主给人族的一道护身符。”
“只有身上有龙气的人,才有资格去登上人族统领的位置,享受人间的权利。龙主能够随意的控制龙气,谁身上的龙气最为浓郁,谁就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帝王。”孟清绯继续解释道,“这在人间叫做……哦对,叫做天命。”
黎若尘没有说话。
按照孟清绯说的话,谁身上的紫气重,谁就有可能荣登大宝,接手皇位。可是那群人中,紫气最重不是……不是那位女将军司襄吗?
“不过若尘,在人间,一般是没有人能够看见紫气的。或许有些人能够感知到一些东西,但是清楚的看见这些,几乎是不可能的。”孟清绯突然就转了话题,“我需要让你明白,你在人间来说,是很特殊的。”
“我以为是因为你带我接触了这些东西,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黎若尘有些讶异,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吗?
“自然不是的,我遇到你之前,你就被皇室的人给盯上了。”孟清绯一笑,“皇室之人,对龙气会比一般人敏感些许,你有这个潜力,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变成皇室的一员。”
“难怪那时候他们会说要娶我,就连我母亲去世,守孝三年也甘愿等得。”黎若尘冷笑了一声,“真不愧是皇室的人,怎么算都不吃亏。”
“清绯,你能看见紫气吗?”想到这里,黎若尘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我又不是龙主,只能隐隐约约窥探到一些,该知道的命数,我心里还是有数的,只不过并不专精于此罢了。”孟清绯似乎猜到了黎若尘想要问什么,但是没有细问,“龙主可以清晰的看见,并且可以直接控制它,我就做不到了。”
“如果……如果我看到一个非皇室的人,身上带着紫气,还特别浓郁,那意味着什么?”黎若尘总觉得孟清绯的话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细想,而是又问了其他令自己在意的问题。
孟清绯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平静的看向了黎若尘,简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整个天下震动:“意味着,这天玺国,要改朝换代了啊。”
黎若尘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但是却出奇的平静。
司襄在天玺国,是个传奇性仅次于孟清绯的女人。据说她幼年丧母,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司将军战死沙场,她直接接管了父亲的军队,守在天玺国的北方,让那边的蛮人一步也不敢踏进天玺国的国土。
前段时间好像是听说过司襄将军被召回了京城,但再具体一些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下人直接带着她们进了秀安公主住的那所院子,远远的就看见秀安公主在和司襄说些什么,却没有刚才在人前的剑拔弩张,相反气氛还很和谐。
“清绯!”司襄眼神绝佳,在她们刚进来的那个瞬间就看见了她们,兴奋的朝着孟清绯招了招手。
秀安公主嗔怒的看了一眼司襄,后者立即就站直了身体,对着孟清绯微微的躬了躬身子:“清绯大人。”
但是抬起头还是展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黎若尘看了一眼孟清绯,怎么她还和这位女将军还挺熟?
“不用这么客气。”孟清绯牵着黎若尘走了过来,坐在了她们身边,语气倒是也没有之前见人那般不近人情,“许久不见了,小将军最近看起来倒是挺春风得意的。”
“春风得意倒是不敢当,陛下让我回了京城,就没有再放我去北牧的意思,我总得在京城给自己找点乐子,不然待着不是太无趣了么。”司襄说完,就挑衅的看了一眼秀安公主,“是吧,公主殿下?”
秀安公主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了一下:“是。”
“小将军以后不用回北牧了吗?”黎若尘听着司襄那看起来毫不在意的话,总觉得她似乎是憋着自己的一腔郁闷,故作潇洒,但也不排除她是真的开心,毕竟她看着秀安公主的那个眼神……
毕竟自己可是看清楚了她身上那浓的化都化不开的紫气,这将来肯定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北牧那边目前太平的很,上次打他们打的太狠了,他们要缓过来起码还要三十年,那边派了使臣过来,签了条约,所以司襄就被喊回京城来了。”司襄特地看了一眼黎若尘,就在这个当口,秀安公主十分默契的帮她把理由解释了一遍。
就在这时,黎若尘又看见,司襄身上的紫气慢慢的飘到了秀安公主的身上,秀安公主身上的紫气也有一些飘了过来,扎进了司襄的紫气团里。
这……这龙气还能串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