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85、旧友 我还要讨生

　　隋先生还能说啥，当然是笑着一张脸说对离妖娆说：“好用就行，好用就行。”
　　然后把这尊大佛送走才是最关键的。

　　至于什么时候开拍卖会的事，反正不会把记忆恢复棒上架。本来这东西是隋先生的私藏品，但是离妖娆要，他有什么办法，原本也做好了收不回来的打算。
　　谁承想呢？
　　在门口用完就还回来了。

　　也，也挺好吧！
　　隋先生安慰自己，至少不用忍痛割爱了。

　　另一边离妖娆带着记忆恢复的玄阁阁主回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

　　等到玄阁阁主醒来的时候，坐起来时看着无比熟悉的环境，发现在房间里，松了口气地再次躺下感慨：“呼！我就知道是一场梦，我这种小妖怎么可能去府宅还被离妖娆打，这太不现实了。”
　　他正想着，翻了个身看到一抹红色衣角，马上紧闭双眼。
　　“别睡了，该醒了，你明明都想起来了，不是吗？辰鸾。”离妖娆轻声喊出他曾经的名字。

　　辰鸾扯起被子把自己的脸挡住，继续逃避现实。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是谁。你再留在这里，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了。”辰鸾的声音闷闷的，依旧不屈。

　　这番话反而把离妖娆逗笑了。
　　“报警抓我？警察怎么进来？你住在人类市区吗？”离妖娆问的问题直击要害。
　　辰鸾被噎了好半天，但还是不服气的说：“那我，那我就告我们这块的管理者。”
　　如果是这样，离妖娆更不怕了，她哈哈大笑：“好啊！你看他来了是巴结我，还是给你当清汤大老爷判案。辰鸾，别玩这种‘我不是’的无聊游戏了。你都想起来了，不然也不会知道我叫离妖娆，我前几日找到你的时候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辰鸾无奈扯下被子，盯着笑得眉眼弯弯的离妖娆，无法奈何她。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来那个名字：“你说你叫小冶，妖冶别致的冶。”

　　“可你刚才叫我什么？嗯？”
　　没想到她还会追着问，辰鸾真没招了，更何况现在也确实没办法。
　　“离妖娆，你是离妖娆，是我辰鸾结识多年的好友。你大婚之日我还去了，你的弟弟离羽与我交好。”辰鸾认命是说出前前世发生的那些事。

　　“你果然都想起来了，想起来是好事啊！我且问你，你为什么执意转世。”离妖娆抽了口翡翠烟斗，开始与他翻旧账。

　　辰鸾张嘴正准备说当年那套说辞，一团清新好闻的烟雾袭来，挡住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老实说就是了，这一招就别用我身上了，读心你也没必要问了。”
　　“我没读，以前就读过，没成功。”离妖娆有时候诚实得让妖牙痒痒，偏偏他们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辰鸾翻了翻眼睛：“是因为离羽和我说了如何成为半妖，那老东西见我与离羽走得近，想对我使手段，但他还没想好。”
　　“所以你就先他一步转世，让自己忘记这件事？”
　　辰鸾摊手诚实表示：“对啊！不然我很危险的好吗？”
　　离妖娆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玄阁阁主吗？怕那老东西做什么？玄阁是你一手创办，我都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放一些老东西在自己身边，还给个长老的名头，更别说给那么大的权利了。”

　　离妖娆无法理解这件事，甚至觉得辰鸾这种做法愚蠢至极。
　　反正她和龙就不会做出把老莫推举成长老的事情，顶多不虐待老人，不让他在大厅忙前忙后。
　　但来了满星楼也不可能让他养老，没事的时候得去对账和酿酒。

　　辰鸾撇撇嘴：“你就当我那时候脑袋被驴踢了吧！不过他前期还是个好妖，毕竟玄阁创立他也废了不少心血。”
　　“废话，不费心血他怎么拉拢那些妖，不费心血谁听他的话？”离妖娆无情说出真相。

　　这话听得辰鸾更难受了，他捂住心口哀怨地看向离妖娆：“别说了，你的嘴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饶人？算我求你了，别说了。”
　　“求？求也没用。”离妖娆冷笑，“看来让你恢复记忆白费力气了，我给你留下的那些玄阁残党，你是管不了了。”

　　“如果我真的管不了，你准备怎么做呢？”
　　离妖娆没说话，她就这手边的床头柜敲了敲翡翠烟斗里的烟丝。
　　“把他们都杀了？然后在离羽身边放十个八个保镖，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好弟弟？”辰鸾说着冷笑一声，“我记忆没恢复的时候也听说了你去年的事迹，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下一些家伙逃走，因为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妖，也不太了解那些事，我每天忙着讨生活呢！离妖娆大人。”

　　离妖娆依旧不说话，听到昔日好友喊自己大人也无动于衷，她听过太多妖喊她“离妖娆大人、离大人”等等这些称谓。
　　她开始平静地往翡翠烟斗里塞新烟丝。
　　弄好这些烟丝，她只需吸一口里面的烟丝就自己点燃了。

　　“离妖娆，沉默没用，你很清楚留下他们的作用。玄阁的性质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收集情报但友善的组织了，他们整日研究半妖之法，不择手段。可不止他们研究半妖之法，但他们是最大的组织，能吸纳那些可以家伙，他们也能控制其他对离羽不利的妖。”辰鸾最不喜欢看到离妖娆这幅不说话的样子。
　　说她不在乎呢？不可能，那是她唯一的血亲。
　　说她在乎呢？又是这幅哑巴模样。

　　“小羽已经转了很多世了，离羽不再只是离羽，更像一个新的锚点，证明我们妖确实存在的锚点。又或者，为了证明我这个半妖存在的锚点。他身上有许多羁绊，但凡每一世与他有过交集的妖，等到他的下一世都会发生故事。对于投胎转世的人来说，是好还是不好呢？辰鸾，你清楚吗？”离妖娆开口，语气少有的低沉。
　　她问着，希望能从好友这里得到答案。
　　此刻没有比辰鸾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妖了。

　　辰鸾很久没看到离妖娆这幅郁闷模样了。
　　她开始思考自己成为半妖这件事，思考让离羽献祭的事。她看了许多，经历了许多，便又开始疑惑了。

　　辰鸾扭头不再看离妖娆，道：“我觉得我的答案不具有参考性，反正如果我和你没有羁绊，我都转生两世了，你应该不会找我。”
　　“噢，如果你没有转生成妖，我应该也不方便找你。我应该会等你，直到转生成妖的那一世。”
　　“要我夸你吗？”辰鸾怀疑离妖娆在用他玩抽卡，只是没想到第二抽就抽到了，运气真好呢！
　　“也行。”

　　辰鸾回头看离妖娆用那张慵懒美艳的脸说出这种有点欠打的话，让他无可奈何。
　　别说他现在是能力平平的麻雀妖，就算他作为玄阁阁主的妖力回来了，他也动不了离妖娆分毫。
　　所以此刻只能憋着这口气。

　　可是话说回来了，其实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也经常这么开玩笑，那时候的离妖娆还没这么厉害，有时候也会露出活泼好动明媚少女模样。
　　只是后面她的名气大了，知道她的妖变多了，挑衅她的也更多了，离妖娆必须为自己正名，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辰鸾有时候也会怀念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毕竟刚认识的时候，是他们最装模作样假正经的时候。

　　“那你说吧！我转世成妖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辰鸾不知道离羽转世投胎了多少次，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他们收纳了尚壹。”
　　“什么？！那么危险的人物！”辰鸾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他低头看着离妖娆，可以确定了，她没撒谎。
　　随后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喃喃自语：“尚先生不要的，他们反而当做宝贝吗？都疯了吗？当初，当初，尚先生不要他又不只是半妖实验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听说的一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其实是尚壹的手笔，我的玄阁给他提供场所和素材？”辰鸾说着说着已经倒在床上眼里失去了光，他绝望道，“我知道玄阁已经被大多数妖唾弃，却不知是因这些事，我刚才还以为只是执着于抓离羽。如果是这些，性质已经变了。”

　　他感叹完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他这个攒了好多年的钱才买下的小房子，虽然一个三手房，天花板的油漆都有些掉落了，墙上的墙纸也有一部分卷边，木地板还有泡过水的鼓包。
　　就连躺着的床和床垫都是上一任房主留下来的，床会吱吱响，床垫也有些硬。
　　但好歹都是他攒钱买的。
　　他一个小小的麻雀妖，妖力不高，没有靠山，做的也是些底层的事情，现在安定一些了，和竹石一起当保安，所以买房对他来说并不简单。
　　这房子甚至是上个月买的，拿到钥匙的时候他还高兴来着，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了，他都想好了下个月的工资要给自己换一个好的床垫。
　　而现在，离妖娆的出现让他的身份出现了转变。
　　可是……

　　辰鸾翻了个身，叹息道：“离妖娆大人，我的妖力你也知道，你找我有什么用呢？我这么弱，除了有前前世的记忆，连辰鸾的妖力都没有，我说我是辰鸾，除了你，谁信。就算你说我是，他们也不一定捏着鼻子认啊！”

　　“恢复你的妖力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