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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酒精过敏 “宁南,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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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兴致缺缺的开始下一轮,以为能看到劲爆的场面,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前面几轮宁南都完美的避开,这次却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2号躺下,6号在上方做满五个俯卧撑。”
宁南看着手中大大的2字,轻叹出声,本打算一直当个局外人陪跑全程,奈何自己还是躲不过局中人的命运。
夏溪还在洗手间没出来,宁南抱着一丝侥幸翻了翻夏溪的牌。
许湛隔着几个人轻笑出声,神思慵懒。
“别看了,6号在这。”
众人又是一番大声欢笑起哄,容易高兴地直拍手,玩了大半局,终于轮到许湛。
这次他坚信许湛绝对不会像伊川那么扫兴,对于妹子他从来没避讳过。
只是两个人的游戏,还有一个当事人也能决定是要继续还是选择惩罚。
“我选喝酒。”宁南倒满一杯啤酒没有一丝犹豫倾数倒进胃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空杯子放到桌子上。
啤酒不辛辣,但却很难喝,宁南咽下喉咙里的啤酒,下意识皱了皱眉。
许湛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似笑非笑,唇角弧度深勾,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也拿着一瓶酒悉数喝下去。众人一看这局又没什么看头,哀叹出声。纷纷扔牌,动作出奇的一致。
几局过后众人没了兴致,开始选歌抢麦,闹作一团。
夏溪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大家都没再玩游戏了,拿出手机刷微博。
手臂脖子上传来星星点点的热意,宁南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想到越抓越痒还会破相强忍住蠢蠢欲动的手指。
后来实在忍不住跟夏溪说了声,出去上洗手间。
“屋里就有,外面太绕了。”夏溪拉住她,指了指包厢里的洗手间。
“我想出去透透气,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
夏溪收起手机,也要起身,“那我陪你去。”
宁南点了点头,两人刚要出去,宋和笙走过来。视线扫了遍宁南落在夏溪身上。
“我们聊聊吧。”
夏溪冷漠的看她一眼,身体排斥又防备,“没什么好聊的。”拉着宁南要走。
宋和笙靠近夏溪轻声说了句什么,夏溪全身紧绷,两人对立站着,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人都在唱歌聊天,没人注意到角落的这边。
宋和笙的声音太轻加上容易的魔音灌耳,宁南因着手臂上的灼热,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气氛诡异。
她压低声音跟夏溪说道:“你们先聊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三楼的洗手间确实很隐蔽,宁南绕了几圈才找到。
洗手间没人,宁南站在洗手池边撩起衣袖,手臂上已经有小红点零零散散的冒头。脖子上也有星星点点的小红点。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点冷水拍在手臂上以此来减少点灼热感。手指微凉,宁南把手贴在脖颈上按了按。
她是在初一那年发现自己酒精过敏。
初三那年暑假的一天把南栾带来日本的红酒都倒进肚子里,晚上就进了医院洗胃。
南栾当时在美国,得到消息后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回日本。到了医院二话没说,狠狠甩了宁南一巴掌。声音响亮惊动了走廊里的病人和护士。
宁南刚刚醒来,脑袋还晕着,被南栾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虚弱的趟在病床上。
南栾眼睛充血,冷凝的视线紧咬着宁南毫无血色的脸颊,身上带着风雨欲来的愤怒气息。
她可能真的太生气了,一贯的优雅修养都被抛之脑后,对着宁南骂了一句脏话。
当时她说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宁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想死滚远点。”
顾晋澄接到母亲的电话就赶忙奔到医院,没听到南栾前面的那句话,只听到宁南冷漠疏离的说道:这句话原封不动送给你。
说完脸朝向里侧不再看南栾,白皙的脸颊上清晰的五指红印,南栾看着它心中刺痛,像是被人用刀片滑过胃壁,血流永驻。
之后整个暑假宁南都没再见过南栾,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像一个陌生人从此消失在宁南的生活中一般。
暑假的最后几天她才出现,这次出现带走了宁南,回到了凉城。
时隔将近两个月再见面,宁南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跟她回凉城感到奇怪,或许是这个城市终究是她最爱的那个人的故乡,是承载了那个人最美好回忆的城市。所以她来了。
冲了会儿冷水缓解了灼热感,可是离开冷水没几分钟灼热感又开始冒头。看来过敏不涂药真的好不了。宁南关上水龙头走出洗手间。
她没回包厢,拿出手机给夏溪发了条微信告诉她自己先走了,还没解锁,手机就被抽走,来人一把抱住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小爱你怎么跑这了,让我一通好找。
满身的酒气包裹着宁南,宁南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急忙用力推开来人,奈何醉酒的人比清醒的人力量大得多。
推了半天来人没有丝毫反应,宁南全身紧绷,头皮发麻。对方醉眼迷离的看了宁南一眼,发现宁南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迷迷糊糊的说了句:
“不是小爱,你是新来的小美女吗,年龄看起来小了点,不过多小老子都吃得下。”说完作势要来亲宁南,宁南瞳孔骤缩,双手更加用力地推着醉酒的人。
她害怕的腿都在打颤,手背上好像更烫了,就在宁南打算手腕使力的时候醉酒的男人被人一把拉开推远,宁南被来人护在身后,酒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柠檬味。
宁南看着挡在面前的白色背影,终是放松下来,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伊川转身看着宁南,眼里都是关切和焦急。
宁南摇了摇头,“我没事,伊川。”宁南看到他转身的一瞬间没来得及收回的愤怒和戾气,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伊川。愤怒又凉薄,和平时的他反差太大。
伊川听到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由她清甜的嗓音说出来,满腔的愤怒被清冽的湖水浇灌,直至熄灭不见星火。
这次她的声音没有疏离和冷漠。
“你他妈谁...谁啊,敢管老之的闲事,活...活腻了吧。”被推开的男人清醒了三分,睁着眼睛看着伊川,但是没有彻底醒酒,说话难免有点大嘴巴,眼里满是不屑和威胁。
说完就要走过来拉伊川身后的宁南,“这是老子看上的妞,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滚一边去。”
男人还没伸过来的手就被伊川轻松钳住,手腕一转绕了个圈把男人的手臂绕到身后。许是力道过大,男人哀嚎出声,“啊!你他妈给......给老子放手。”
伊川不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宁南只是看着醉酒的男人面容扭曲,她没有开口阻止伊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她就是不想阻止,做错事的人不付出代价,会让人误以为犯错是种还不错的事情。
宁南扫了眼伊川紧绷的侧脸,突然心生一丝愧疚,她又利用别人了。
自从初中的那次之后这是第二次。明明以前她最不耻的行为,如今她已经可以运用的得心应手。
她紧了紧手心,抬手想要阻止伊川,工作人员正姗姗来迟,宁南手上的力道放松下来。
工作人员满脸歉意的止不住道歉,伊川冷着脸没说话。
该道歉的人已经醉死,现在说什么让他道歉的话有些不切实际,况且刚刚也给了他教训。
工作人员架着醉酒的男人走上四楼,伊川拉着宁南离开“一粒沙”。宁南没挣扎没反抗,就这么被伊川拽着来到药店。
“有常用的过敏药么?”伊川看了宁南一眼,出声询问。
伊川从来不是细心的人,以前夏溪伤了胳膊他也是几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不是不在意,而是天生的粗神经,反应似乎比别人慢一点。
容易调侃他所有的神经都用在钻研数理化和球鞋上了,长得好看的书呆子也是书呆子,其本质就是只知道读书,周围的风声雨声都没有读书声动听。
伊川为了力证自己不是书呆子,用篮球狠狠的碾压折磨了容易一番。
容易被打得没脾气,但仍然死鸭子嘴硬,坚定不移的认为“会打篮球的书呆子依旧是书呆子,改变不了你爱读书的本质。”
伊川懒得再跟他争辩,书呆子就书呆子吧,就算他是书呆子,那也是最帅的书呆子。
可是在关于宁南的事情上,无论大事小事,他总是很快发现端倪,比数理化还敏感还有兴趣。
宁南把自己以前用的过敏药名字告诉店员,店员很快找到,两人付了钱走出药店。
宁南不常过敏,换季都不会。只是唯一的过敏原是酒精,她在初一那年知道后凡是沾点酒精的东西她一概不碰,过敏的滋味太难受,她不想经历第二次,只是不知道第二次来的很快。
两人找了个长凳坐下,伊川打开过敏药,拉过宁南的胳膊,就这一会儿整条胳膊都红了,肯定很痒,但不能抓的感觉比痒正让人抓心挠肝吧。
他瞥了眼端坐在旁边的宁南,脸上没什么大的情绪,好像过敏的人不是她。
也是,宁南最会隐藏情绪,再难受她好像也忍得住。怎么忍住的呢,难道痛感比别人淡吗。
“第三次了。”伊川温热的指尖轻轻覆在宁南微凉的皮肤上,空气中带着一丝药膏的味道,竟有些好闻。
宁南几乎立即反应过来伊川话里的意思,第一次是脚踝,第二次是手背,第三次是胳膊。
短短的时间内她竟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过这些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好像除了第一次,其余的两次都是他人所为吧。
“嗯。”宁南轻轻地应了声,没再说别的。
伊川用指尖点了点药膏,“下次就是脸了。”他把手凑到宁南脖颈旁却犹豫了,这个部位有点敏感,他不好下手。
宁南看他顿住的手指,往后靠了靠,“我......我自己来吧。”说着要去拿药。
伊川侧了侧手,“我来,你看不到,怕痒么?”
宁南摇了摇头。
伊川的手指带着凉意,过敏的地方冰冰凉凉,已经没那么痒了。
两个人靠的近,伊川微垂着眼睑,涂得认真。宁南发现他的睫毛竟然很长,像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皮肤也很白,是那种好看的冷白皮。
“好看么?是不是发现我特别帅?”伊川促狭的开口。
宁南脸颊微红,别开了视线。晚上灯光微弱,脸红应该也不易被发现。
伊川笑了笑不再逗她,收起药膏起身,“我们直接回去吧,他们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我跟夏溪说一声。你回清图么?”伊川拿出手机给夏溪发了条微信。
宁南点了点头,她的行李都在清图,明天直接跟顾晋澄飞日本。
“待会儿能去看看貂蝉吗,它挺想你的,我来之前还说带漂亮姐姐去看它呢,你不去的话它估计要挠门怒吼了。”
宁南想象了一下貂蝉挠门怒吼的样子,嗯,很可爱。
“好。”
“宁南,酒精过敏很严重的话,下次别碰了,你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