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女配就女配啊》权小又

17、重生（完） 清醒

　　梨果可听不得这话，她才不觉得自己傻。

　　喜欢郁延翡的除了她又不止庄心菲一个，要是凡是和郁延翡有接触机会的她就要防着闹着，那公司里干脆不要招女员工算了。

　　郁延翡长的那么好，要是男人也喜欢上他呢？

　　她是不是还得找个屋子把他藏起来？

　　这事关键还是看郁延翡。

　　再说，庄心菲虽然暗恋郁延翡，但是又从未做出逾越的事情，在工作上她也是郁延翡的好帮手。

　　她刚刚之所以听到庄心菲的问话后悄悄离去，也是为了给彼此留个余地，避免尴尬。

　　郁延翡捏捏梨果纤细的手指，带着某种期待看向她。

　　梨果立马反应过来，过了一年，她已经能很好的弄清郁延翡的心理，他希望她能吃醋，因为这是男女感情之间特有的表现。

　　于是她甩掉他的手，气鼓鼓地看向他，等着他解释。

　　果然，郁延翡眼里划过一抹笑意，连忙说道：“我跟她虽然在同一家公司，但平时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要聊什么也多是工作上的事。”

　　他又把她的手牵回来握紧，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别生气。”

　　耳边的气息热热的，手依旧让他牵着，但侧过了脑袋，只拿后脑勺对着他。

　　一旁的凌巍阳看不下去了，他还在这儿呢！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他把手提袋递到郁延翡面前，“这是梨果给你买的，自己拿着。”

　　“谢谢。”郁延翡用空闲的右手接过袋子，虽然依旧拉着梨果没放，但也没有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梨果早已没了生气的状态，身子渐渐侧靠在郁延翡身上，郁延翡就那么纹丝不动地任她靠着。

　　“哥，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吧，我和想和郁延翡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不行，再说你们不是约好明天了吗？”

　　“但是……”

　　“我本来就是去学校接你的，接了半天人没接回去，这让我在家里怎么立足？”

　　梨果心想，你在家里也不靠这个立足吧。

　　不过凌巍阳对她好，他也明显不想让她跟郁延翡走，那还是明天再去好了。

　　“那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梨果说。

　　郁延翡其实还想争取一下，只是电梯门一开，凌巍阳就把机会剥夺了。

　　第二天果然下起了雨。

　　梨果开着凌巍阳送给她的那辆黄色SUV往郁延翡的新公寓开去，当然，副驾驶上还坐着凌巍阳。

　　梨果一路上开的虽不快，但行驶的相当稳妥，凌巍阳时不时指点一二，总是会在她加速的时候出声制止。

　　车子就这样开到了小区附近，从主干路拐进来后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在加上下雨行人也是寥寥无几。

　　当然也可能是现在不是早上十点，下雨和周末当然更适合睡懒觉。

　　这也是凌巍阳非要她下午才过来的原因，但挨不住梨果想来。

　　这种天气对于她来说只会更加精神来劲。

　　凌巍阳见她一路的操作都没什么问题，且已经到了目的地，一放松下来不由有些困倦，他摸了把自己凌乱的头发，靠着椅背闭眼假寐。

　　挡风玻璃前的雨刮还在不停晃动着清楚不断下流的雨水，路况变窄，雨势在逐渐变大，梨果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最后还是决定放慢车速。

　　车牌已经在小区登记过，梨果正打算转向开进去，一辆车突然从她左视野快速冲了过来。

　　梨果呼吸一紧，心脏几乎望了跳动，可此时她的脑子却分外清醒。

　　小区门口的道闸还没有开启，梨果当机立断一手换挡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快速后退。

　　身后没有人也没有车，她在速度上完全没有压制。

　　凌巍阳被她这大的动作一惊，睁开眼就见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向他们冲来，那片刻他脑子里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心里骤然一紧，下一秒，眼看黑车就要冲上来时，他身下的车子一个侧移和黑车错身而过。

　　梨果没有停下来，两车错开后她往前开出了好一段，后视镜里显示那辆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她也没有动。

　　梨果不清楚那辆车是单纯的失控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切停下里后她的心跳的飞快，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梨果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这过分激动的心情，下一秒已经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凌巍阳扑过来搂着她，不停揉搓着她的脑袋，“别怕别怕，没事了……”

　　凌魏阳以为她在害怕，见那辆车停下来不再有反应，且已经有小区保安去查看，暂时不会出什么事，他便解开安全带过来抱着她。

　　“哥哥，我没事，我不怕的。”梨果的眼睛分外明亮，仰起头来说道，“我刚刚那个操作是不是特别好？”

　　凌巍阳一愣，低头一看，她妹妹此时一副要夸奖的样儿，哪有什么害怕？

　　他此时所有安慰的话语梗在心头，心里都说不清什么滋味了。

　　梨果还在说：“哥哥，以后你再教教我，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俱乐部玩塞车。”

　　“教什么教？”凌巍阳没忍住在她脑袋轻敲了一下，“多危险，刚刚吓死我了，你在这等着，我下去看看。”

　　凌巍阳拍拍她开门下车去了，梨果只好先将车子停到旁边，免得有车子过来挡住了别人。

　　中年保安还在和车里的人交涉，见凌巍阳过来，便告诉他车里的女士状态似乎不好，问他要不要报警。

　　凌巍阳看着车里的人好半天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冷，他让保安离开了，车里的人他认识。

　　是庄心菲。

　　周遭的气压在不断收紧，凌巍阳就那么站在车外看着她，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风衣，棱角分明的脸上再无半点情意。

　　庄心菲坐在车内，脸色苍白，嘴唇张张合合几次竟然都没有发出声来。

　　凌巍阳突然笑了，只是这样的笑容称不上一点笑意。

　　“如果不想进局子，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凌巍阳的语气并不重，如常平静的话语在此刻的氛围下却一点也不平常。

　　庄心菲知道他是认真的。

　　一旦涉及到他妹妹，他总是不会留有任何情面。

　　“怎么？”凌巍阳嗤笑一声，一滴雨水顺着他和下颌线滑落下来，“你是想试试昨晚那个如果，如果没有梨果……郁延翡会不会爱上一个杀人犯？”

　　“不！我不是……不是这样……”庄心菲终于惊叫出声，她不停摇着头说道，“我是想踩刹车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一双眼睛里密布着红血丝，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精神状态显然十分不好。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如果不想我再追究下去，那就离开郁延翡，也不要再出现在梨果面前。”

　　听到这样的话，庄心菲居然没有任何反驳，她无力地闭了闭眼，说：“我知道了。”

　　在车子停下来那一刻她就已经清醒了，她不能在座城市待下去了，她不能再让自己局限在郁延翡身上。

　　她深深看了眼凌巍阳，“对不起……”

　　凌巍阳没有说话，车窗慢慢上升的时候，他才说道：“以你现在的状态，我不建议你开车。”

　　庄心菲点点头，声音有些嘶哑，“谢谢……我把车开到旁边……”

　　“需要我找个人送你？”

　　“不用，我会打车或是找代驾，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庄心菲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她拒绝了凌巍阳的提议，将车缓缓开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

　　昨晚她想了一夜，想了很多很多，前世的，今生的，太多杂乱的东西塞在脑子里致使她一夜没睡。

　　今天一大早她开车来到了郁延翡楼下，她想见他，想说些什么。

　　但是到底要说什么呢？

　　见了面又能怎么样？

　　她踌躇着在车里待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只是她心中始终郁结难消，一股戾气叫嚣着要冲突而出。

　　在见到那辆黄色的小车时终于达到顶峰。

　　她认得。

　　那是梨果的车。

　　梨果早就不该存在了。

　　如果不是她，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

　　如果没有梨果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如果，我不接受这种假设。

　　和郁延翡的对话又在她脑海响起。

　　怎么会没有如果？

　　她会让他看到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车子向着那辆车冲了过去。

　　其实刚到一半庄心菲就后悔了。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重来一世难道要把自己作成杀人犯吗？

　　只是当时她太紧张了，错把刹车当油门。

　　两辆车靠近的刹那，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了。

　　停下来那一刻，她浑身都在冒冷汗。

　　幸好……幸好那辆车子让了开去。

　　这一世她没有陷在那些虚名里，她和凌魏阳没有成为一对怨侣，秦加昱和甘筱悦提早相遇，郁延翡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

　　一切都很好。

　　她的重生不是没有意义。

　　她总是把郁延翡当她的目标，当她的归属。

　　这到底只是一个执念还是她真的爱他，庄心菲自己都分不清了。

　　庄心菲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不该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又让自己困成一团。

　　凌巍阳看着庄心菲把车挺好后就往梨果的方向走去。

　　他转身先看见的人是郁延翡。

　　郁延翡撑着一把深蓝色的伞站在不远处，眼神沉沉望着庄心菲离开的方向。

　　凌巍阳没有给他好脸色，说到底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不是早就说快到了吗？怎么那么久没有上来？发生了什么事？”郁延翡一连串问题冲着凌巍阳而来，他跟在他身后举着雨伞，顺便为凌巍阳容纳进伞下。

　　凌巍阳头发都能滴水了，他也没有理会，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庄心菲突然发疯开车撞向梨果。”

　　“什么？！那梨果……”

　　“她没事。”凌巍阳打断他，“庄心菲的事你先不要管，如果她没有按照约定给出交待再做其他处理。”

　　郁延翡已经认出了刚刚的就是庄心菲的车，但他实在没有料到中间还有这么一段。

　　只要一想到梨果会出什么意外，他心里就止不住发寒。

　　不远的一段距离，凌巍阳和郁延翡已经达成了一致，到梨果那辆车旁时已经不再说庄心菲的话题。

　　梨果久等凌巍阳不回来，都想下车找人了，几次趴在车窗上看，都见他站在那，应该是在和车里的人交涉。

　　她猜测车里的人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在她有限的人生认知里，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她。

　　想了想她还是留在车里等好了。

　　在凌巍阳和郁延翡过来的时候她连忙问道：“哥哥，怎么回事？是车子失控了吗？”

　　“嗯，是失控了，现在没事了，你出来吧。”凌巍阳说。

　　梨果从驾驶座上下来，换凌巍阳坐了进去，郁延翡在一旁撑着伞。

　　“哥哥你衣服头发都湿透了，不去郁延翡家里换换吗？”

　　凌巍阳已经扭动钥匙发动车子，闻言说道：“没事，回家再换就行，我可不想穿别人的衣服，走了，照顾好她。”

　　后一句是对郁延翡说的，他调转方向很快将车子开了出去，汇入主干道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郁延翡一直有些沉默，身上泛着孤冷的气息，也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怎么的，梨果看不过去，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身，问道：“怎么啦？你心情不好吗？”

　　郁延翡单手搂住他，下巴搭在她头顶微叹了口气，“你都不害怕的吗？”

　　“你知道了？！”

　　梨果突然仰起头来，郁延翡连忙让开，生怕自己磕到她。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梨果被她盯的心头发紧，又连忙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其实我也有怕，你抱抱我。”

　　郁延翡又将她抱紧了些。

　　周遭雨水不断，清冷逼人，但这方寸之地，雨伞之下的两人都从彼此身上汲取到了所需的温暖。

　　没过几天，庄心菲提出了离职，郁延翡自然没有挽留。

　　庄心菲好似放下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显得轻松不少。

　　她用手机跟这座城市的朋友道了别，临登机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许久许久的城市。

　　某天，漆黑如墨的房间内，郁延翡猛地惊醒，他胸口起伏不定，冰冷的感觉蔓延至全身，直到身边的人动了动，他侧过身一把将人紧紧抱住，温热柔软的触感才让他渐渐平息下来。

　　梨果皱着眉头不满地伸手推了推，自然是没有推动的，于是她不满地嘟哝道：“嗯——郁延翡你干什么？大半夜的都不睡觉的——”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嗯？”

　　“我们结婚好不好？你以后一辈子都要陪着我。”

　　“嗯——”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郁延翡满意地翘起嘴角，心满意足地埋在她颈项磨蹭着。

　　梨果动了动又紧紧闭着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