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之城（2026）》宛言

62、恼人的春节 春节姜兮先

　　春节姜兮先从北京出发，与薰和同事换了航班，把工作任务排成从外地飞长春，落地结束工作后直接回家，预计要初一上午才能到。姜兮二十九先回了自己家，跟着父母去商场采购，期间时不时的跟王怡、马雪联系，母亲在旁边问，“哪天约你的小伙伴们聚餐？”
　　“还没定，估计初四五，太早不合适。”
　　“与薰过年放假吗？”
　　“她得初一。”
　　“她们这工作够闹心的，节假日总休不上。”
　　“是。”
　　三十的上午姜兮和父亲一起在家贴对联，然后跟母亲一直准备食材。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视频聊天，八点过了之后外边的爆竹烟花逐渐燃起，姜兮和父亲下楼放了一挂鞭，刚好远处放起烟花，父女两人一起站在楼下看着，拿手机出来拍视频，父亲感慨说，“明年咱们也买点烟花热闹热闹。”
　　“看别人放不是挺好吗？”姜兮笑了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你放着玩。”父亲笑着调侃，仍旧把女儿当做小女孩。
　　看完烟花父女两人一起上楼，把饺子和中午的剩菜端到茶几上，一家三口围坐在沙发旁边看电视边吃饭。晚点父母去收拾厨房时，姜兮把拍的烟花的视频发给与薰，而后又发了消息给朋友们，祝福新春快乐。
　　初一上午，姜兮给与薰发消息问，“到了吗？”
　　“刚落地，李晗和对象正好今天回家，顺便来接我，你不用担心。”
　　“不来我家吗？”
　　“哎呦，宝贝，怎么说我也得先回个家，不然他们该挑理了。”与薰回了语音，随后又补充一条安抚，“看看明天去找你，不要太想我。”
　　“等不及见你了。”姜兮笑盈盈的回答，故意开肉麻的玩笑。
　　“太油腻了。”
　　李晗是与薰的亲妹妹，两人之所以不同姓，是因为家里不想要女孩，加上超生管得严，为了要二胎便把与薰送走了，户口落在别处，也用了别人家的姓名，后来回到父母身边也没有再改名字。妹妹和未婚夫到机场接上与薰，准妹夫迎过去帮忙拿行李，笑着打招呼，“姐，过年好。”
　　“过年好，麻烦你们了，特意来接我。”与薰笑着回复。
　　妹妹虽然没有那么热情，但也关心的说，“你坐前边，有加热。”
　　“不用，我怎么好破坏你们小两口，不冷，我坐后边就行。”
　　回去的路上随便聊聊天，准妹夫询问，“姐，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三天。”
　　“太短了。”
　　“没办法，春节大家都想休假，调不开班。”
　　“有啥安排吗？”
　　“没有。”
　　妹妹这才开口问，“我明天选婚纱，你跟我一起来。”
　　“行啊。”与薰开心的答应，上次错过妹妹的订婚宴一直心里有愧，这次约来选婚纱，与薰肯定要欣然答应。回家把行李放下后，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饭后与薰打开行李箱，把里边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送给大家，给父亲买了一把剃须刀，给母亲买了一套护肤品，妹妹是大牌彩妆礼盒，妹夫是一个名牌钱包。
　　“不用给我买，我有这玩意，能退吗？”父亲推辞说。
　　“退不了，这么远带回来，往哪退。”与薰故意嗔怪，不想让父亲多说。
　　“谢谢姐。”准妹夫开朗的说。
　　送完礼物寒暄完，母亲关心的说，“你们忙活一上午了，赶紧休息吧，西屋床上电褥子开了，愿意上炕暖和的，炕也烧了。”
　　“我上炕，好久没趟过火炕了。”与薰说着去屋里，脱了鞋到炕上躺下，盖着小被子乐呵呵的说，“真烫，烧太热了。”
　　“怕你们冷。”父亲跟进屋里说，看着与薰的眼里满是宠溺和喜欢，家里最喜欢最心疼与薰的一直是父亲，尽管平时不说，但从以前开始一直默默的关心着这个女儿。
　　在炕上躺了一会，与薰发消息给姜兮，“明天陪老妹去长春试婚纱，你来吗？”
　　“明天去我舅家，估计得下午能回。”
　　“好吧。”
　　第二天上午，与薰和妹妹妹夫一起出发，去市里的婚纱店选服装，妹妹时不时的问问与薰的意见，与薰也认真帮忙看，最后选了三件婚纱和两套秀禾，等妹妹试礼服的时候感慨，“时间真快，你都要结婚了。”
　　“你什么时候结？”
　　“没谱呢。”与薰笑了回答，又不禁陷入深思，自己的感情到底要怎么告知给家人，自己与姜兮的前途又是什么，随手拍了一张婚纱的照片发给姜兮。
　　“很漂亮。”姜兮几乎秒回。
　　“什么就很漂亮？”与薰故意刁难的发语音询问，但是这次姜兮没有马上回复，与薰不禁鼓腮赌气，不过知道姜兮可能是在亲戚家忙着聊天或者做事，所以没法及时回，也没有真的生气，继续等着妹妹试衣服。
　　大概选好了款式，妹妹和男朋友在和店员确定预订的信息，与薰收到姜兮回复的消息，“感觉简单点的款式会更好。”
　　“你还挑上了！”与薰笑着发语音嗔怪，觉得姜兮的回复有点可笑又可爱。
　　“我怕你恨嫁。”
　　“我要打人了，你现在过来，我马上就嫁，吓死你。”与薰笑着谴责。
　　“晚点过去找你。”
　　“没事，不用着急，早晚你都得娶我。”与薰开玩笑的说。
　　李晗在背后听见了两人的语音内容，站在原地叫住，“魏与薰。”与薰回过头，没多想妹妹叫住自己的意味，李晗直截了当的问，“你在跟谁说话？”
　　“姜兮。”与薰无念无想的回答。
　　“搞得那么暧昧，我以为在跟你对象聊天。”
　　与薰意识到妹妹听到了刚刚对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短暂的沉默过后，装作不在意的笑了说，“是我对象。”
　　“你说什么鬼话？”
　　“我跟姜兮在一起了。”
　　李晗满脸疑惑的皱起眉，带着谴责语气的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是你问我才告诉你，我没非逼着你接受。”
　　李晗看着姐姐不禁无语的笑了说，“那你就永久的瞒住，别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
　　见妹妹如此态度，与薰的火也蹿上来了，不客气的反驳，“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事，说与不说我自有分寸，凭什么听你的，只有你懂得维护家庭秩序吗？李大小姐。”这几句话表述了与薰心中多年来的芥蒂，妹妹总是一副主人姿态，仿佛她是这家的唯一的女儿，不停的告诫与薰这个“外人”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来维护家庭和平。
　　“你真不该回来。”李晗盯着与薰有力的说出每个字。
　　“回不回来是我的自由，这也是我家！”与薰终于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
　　“你知道这是家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事会引起家庭纷争，从你来了之后，这个家就没消停过，上学时候你三天两头的惹事，我时不时要听你听爸妈吵来吵去，烦死了，后来你终于不在家了，我心里高兴得不行，终于可以过平静日子了。”
　　“那你别找我回来，继续过你的安宁日子不好吗？”
　　“谁承想，这几年爸妈又开始念叨起你了，不然你以为我想联系你吗？”
　　“真是辛苦你了。”与薰冷笑一下怼回去。
　　“当然辛苦，你可以惹完麻烦闹得不愉快后拍拍屁股走人，我走不了，家里唠叨不着你，整天跟我说些有的没的，妈的！”李晗情绪爆发的说，仿佛压抑了很久。
　　妹夫过来看向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中劝解，“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好好说话。”与薰严厉警告。
　　“我就骂你怎么了？”李晗不服的反驳，男朋友拉李晗示意别再说了，与薰看着妹妹，不禁湿了眼眶，是生气也是委屈，李晗推了与薰一下继续说，“别他妈跟我装委屈，好像全世界亏欠你，我没欠你任何东西，我也没义务替你分担因为这些破逼事带来的纷纷扰扰，这些年我已经受够了。”
　　“好，我以后不回来了，不给你添麻烦。”与薰冷静而决绝的回复，然后看了妹夫一眼，擦一把眼泪，努力温和的说，“你跟李晗先走。”
　　“姐，李晗最近准备婚礼的事，压力比较大，所以情绪不太好。”
　　“没事，你们走吧。”
　　“姐，一起走。”妹夫说着拉与薰，帮姐妹两人打圆场，李晗打了未婚夫手一下推开，妹夫怕再起争执，先推李晗出去，往车上那边走，让李晗坐在副驾平复心情，在一旁劝导，“今天是咱们选婚纱的日子，漂漂亮亮、高高兴兴的，别聊不开心的事了。”
　　“是我想聊吗？是她太过分了。”
　　“你们是亲姐妹，犯不上说那些伤人的话，消消气。”
　　李晗不搭理未婚夫，独自平静了一会，也觉得刚刚自己的话有些冲动和过分，转身跟未婚夫说，“你回去问问她怎么走。”
　　妹夫马上下车回去找与薰，在门口碰见，再次温和的劝说，“姐，晗让我回来找你，你别生气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约了朋友，真的，不用担心，多哄哄李晗。”
　　妹夫迟疑了一下，只好答应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与薰点头答应，等人走后又擦了一把眼泪，长叹一口气。和妹妹分开后，独自平复了一会心情，知道姜兮去了亲戚家没在市里，所以也没联系，没说自己和妹妹吵架的事情。独自在附近商场的店里转转，选红□□准备过年过亲戚朋友包红包，但是选着选着眼泪还是情不自禁的流下来，最后买了一盒红包和一包纸巾，擦了眼泪和鼻涕。
　　晚点与薰独自坐大巴返程，经过镇上集市，从窗口看着路边停放的卖年货的小货车，旁边地方铺着十几个纸箱，里边散放着雪糕冰棍，路口有两家卖冰糖葫芦的电动三轮，莫名想起高中转学独自去新学校的那趟旅途，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内心依旧会有那个少女的影子？难道人真的无法摆脱曾经的自我吗？
　　北方下午四点多，天色便已经渐暗，姜兮打来电话问，“你回家了吗？”
　　“正在路上。”与薰装作没事的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上午我去你家找你，行吗？”
　　“别了，我去找你。”与薰叹口气回答，怕姜兮来家里会造成麻烦，而且自己也不想在家多待，能出去和见面最好了。
　　“正好明天我爸妈要去大姨家，经过那边，到时候我接上你。”
　　“嗯。”与薰温和的答应，挂了电话。姜兮永远像一股春风一道光，在最寒冷阴暗的时候走进与薰心里，一切刻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被唤起。上学的时候，即便是冬天，晚间下课两人也会来校门口旁边的小卖部买上两根雪糕，回到宿舍里，甚至冷得都不用脱加绒裤就钻进被窝，一起盖着毯子用耳机听梁静茹的《燕尾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