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之城（2026）》宛言

37、吵不出个所以然 上午在办公

　　上午在办公室过道，姜兮和季然碰见，因为早上没在食堂碰面，季然以为姜兮没来，见面后有点意外和不解的歪头，姜兮只是看了一眼没回应也没说什么。季然打完水，过来姜兮桌边问，“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就是不想理我？”
　　“你想多了。”姜兮淡然回答，似乎因为刚和与薰亲密完，在心理上和行为上有意和季然拉开距离。
　　被这般冷漠相待，季然赌气似的没再说什么，拿着水杯走了。中午几个同事一起吃饭，两人虽然同桌但也没说上话，吃完饭中午回到工位，季然开始撒气似的整理东西，换电脑主机箱位置的时候，用力一抬手，手背被桌角划破皮，好长一道通红出了点血，无语的叹口气。把其他东西赶紧收一收，装在一个袋子里，拿去垃圾箱旁边扔掉。姜兮刚好路过，季然转头看过去，两人眼神碰到一起，但姜兮还是没说话，季然被气得脸色骤变。
　　回工位后，姜兮找了创口贴，过去递给季然，季然先是不接，姜兮就放在桌上了，季然直接拿起来扔在地上，姜兮看过去质问，“什么意思？”
　　“不用假惺惺。”
　　姜兮被气笑了，点点头说，“你随便。”
　　林柯回来，看到姜兮走了，捡起地上的创口贴问，“吵架了？”
　　“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季然没好气的回复一句，乱发无名火。
　　“你有病吧，我随口问一句。”林柯怼了一句，坐下后自己玩手机不再理季然。
　　与薰在机场准备登机，收到孟卓发来的消息，“过几天有个歌手的庆功会，我朋友公司的，我带你过去看看，怎么样，有时间吗？”
　　“我也不确定，哪天？”
　　“下周四晚上。”
　　“我应该刚从外地回来，不然我不去了，你带别人吧。”
　　“没事，晚点到没关系。”
　　“行。”与薰略微想了笑了答应。
　　傍晚的首都机场，滑道两侧亮起了指示灯，一趟趟航班有条不紊的起落，检修车看起来那么渺小的往返在飞机与航站楼之间。工作人员整理好制服，登上飞机准备工作，无论心里想着什么，依旧淡然的面带微笑站在机舱口与乘客打招呼。
　　第二天早上，姜兮和季然在餐厅同桌吃早餐，但只是互道一声早，没有多说别的，闹别扭的劲头还没过去。快吃完时，季然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是前女友千语芯打电话过来，姜兮也认识这个女生，季然没有接，按了静音后，起身收拾餐盘走了。
　　回到楼上之后，季然给语芯回了个语音，是对方让季然帮忙给找一些论文资料，在工位上聊了几句，最后季然说，“我下午发你，没事挂了，我还有工作。”
　　“最近很忙吗？”
　　“一般。”
　　“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赶紧写完你的论文，别再烦我就行了。”
　　“好的，大哥。”
　　季然挂了电话，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滚动鼠标浏览页面，帮忙找资料，找点事干，似乎也能平静下来，或许只要不看见姜兮，内心就不那么翻涌郁闷。至于为什么生气，主要是愤恨她为什么突然态度冷淡下来，跟爱与不爱没多大关系。
　　季然和姜兮的冷战，几乎持续了一周，周五下班时姜兮准时走了，出了公司大楼，微信跟王怡聊天，翻包发现耳机没带就转身想回去拿，迎头碰见季然，姜兮本想只是点头打个招呼，季然却故意拦在面前不让姜兮过去，平静的问，“我们需要谈谈吗？”
　　“可以。”姜兮爽快答应。
　　两人去了楼旁的角落，季然看向姜兮问，“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
　　“挺好的。”
　　“别整这些含糊其辞的说法。”
　　“你想听什么？”
　　“你说过不想我们只是同事，现在的想法还和之前一样吗？”
　　“我努力要跟你成为朋友过。”姜兮看着季然义正严词的回答，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提醒季然两人没能变成亲密朋友，是他的原因，是他在与薰出现之前就一再躲避。
　　“我们不是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得了吧。”姜兮无语的笑了。
　　“你有什么委屈可以直接说，别搞得我给你气受似的。”
　　姜兮叹口气回答，“我还是想保留点自尊。”
　　“怎么就…涉及到自尊的问题了？我只是希望你实事求是的告诉我你的想法。”
　　“你心里清楚，又偏要我说，是何居心？”
　　“你把人看得太坏了，还是你把我看得太坏了？”
　　“行了，别说了，没意义。”
　　“不行！”季然愤然反驳，有种没理也要辩三分的气场。
　　“我直说了，我觉得咱俩...没可能，或者说你从来没有这个心思。”
　　“那我每天跟你吃饭、找你聊天是干嘛呢？”
　　“那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想法，还选择跟别人交往又是干嘛呢？”姜兮火气上来的反问，两人针锋相对，事已至此，谁也不想放过谁。
　　“我跟她在一起，是在咱俩说破之前。”
　　“说没说破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没说开，我们暧昧不清的时候，你选择跟别的女孩在一起，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我没那么不开事。”
　　“咱俩没在一起，我跟别人交往，有问题吗？”
　　“没有，所以现在你又想让我说什么？你可以约别人，但我必须一直死心塌地是吗？”
　　季然看着姜兮一时哑口无言，本来强硬的态度软化了些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这个人也挺矛盾。”姜兮语气也平和了些，过了暴风疾雨的劲儿。
　　两人相对沉默，过了一会季然不禁笑了，叹口气，故意用轻松的说，“哎呦，这是干嘛呢，我在这跟你说这些，我真是疯了。”
　　“把话说出来舒服不少。”
　　“今天也算是交心了，别置气了，行吗？”季然转而温和的笑了问，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摸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又会有什么举动，为一点小情绪暴跳如雷，又在本该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温和，看不透，或许是因为不了解吧，不了解或许就是从没真正走进对方的生活吧，既然如此，何必如此。
　　“我没有，是你这几天一直憋着劲儿呢。”
　　“假象。”季然嘴硬的不承认，然后问，“走吗？”
　　“我回去拿耳机，你先走吧。”
　　“明天早上见？”季然轻松的询问，姜兮没回答就走了。
　　周一早上姜兮比平时晚十分钟到食堂，是上周五对峙后两人第一次见，季然已经快吃完了，抬头看见姜兮本能的笑了，调侃的说，“我以为你会怂得不来吃饭了。”
　　“我为什么不来？我是正道之光，你不敢来才对。”
　　“是是是。”季然很宠溺的轻声说。
　　“你吃完了先走吧。”
　　“等你。”
　　姜兮吃完后，两人一起去回盘处，然后穿过停车场往电梯口走，季然凑过去给姜兮看自己手臂说，“我前晚被蚊子咬贼大一个包，是不是你派来的蚊子？”
　　“是！怎么不叮你满身包呢？”姜兮没好气的反驳。
　　“哼。”
　　“撒娇干嘛？”姜兮忍不住笑了说。
　　“哼。”季然降低了声音重新来一遍。
　　“你这么可爱你爸妈知道吗？”
　　“阴阳师。”季然无语的抱怨一句。
　　上午与薰给姜兮发了消息，“我到上海了，在跟同事逛街，这几件衣服，你觉得哪件漂亮？”姜兮看了一遍照片，选了一件告诉与薰，与薰回复，“相信你的眼光。”
　　人与人的关系真的很玄妙，有些人从未争吵但已渐行渐远，有些人时常打骂却又散不了，有些人每天问候也称不上熟悉，有些人时隔许久一通电话便能再续前缘，所以我们终究是绝情还是念旧的动物呢？也可能都不是，只是贪恋内心那一隅安定与欣喜，只要你那里有我想得到的东西，我便永远为你所感召，一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