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之城（2026）》宛言

33、没有一个专情的人 上午在

　　上午在公司开了个会，季然也在会上，结束后姜兮被老板单独留下，季然不禁回头瞥了一眼。聊了一会，姜兮出来把电脑放回工位坐下，看了一眼手机。中午去吃饭的路上，季然打探的问，“老板找你说什么？”
　　“之前的事，有一个扩展项目，咱们这边不是资源不够，没有人手做，然后给别的Team了，现在想从咱们这借调几个人过去。”
　　“调你？”
　　“问我过去有没有困难。”
　　“你怎么说？”
　　姜兮看着季然一时没有回答，虽然两人都没明说，但其实季然心里有些担心姜兮会调走，姜兮略微想了一会说，“听老板安排，我这边是没什么困难。”
　　季然欲言又止，只好用玩笑的语气说，“你能力行吗？”
　　“不太行。”
　　“我开玩笑的，你要是过去，咱们这边的项目怎么办？”
　　“这边基本稳定了，不需要太多新数据。”
　　“谁说不需要了，我需要很多数据训练模型。”季然突然严肃的说。
　　“那你跟老板说去。”
　　“等我有机会的。”
　　“看你没啥机会了。”姜兮笑着揶揄，季然无声的叹口气，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开心。其实姜兮这么说不是故意吊着季然，而是真的有点想避开，因为感觉到自己在季然这越陷越深难以脱身，觉得有机会保持一段距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下午季然没再和姜兮说话，这点事虽然说不上吵架，但是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隔天姜兮没来上班，林柯随口问了季然一句，“姜兮今天怎么这么晚没来？”
　　“我哪知道？调走了吧。”季然没好气的说，没转头看林柯一眼。
　　“调走？调去哪？”
　　“你关心，自己问她。”季然硬生生的怼了一句，林柯没说话。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终于算是找到借口发微信给姜兮问，“你调走了吗？不用等你吃饭？”
　　过一会姜兮回复，“我去医院看牙，中午不回去吃饭。”
　　“哦。”
　　姜兮看着季然的消息不禁笑了，说明这人或多或少有点关心自己的吧，从诊室走出来，出了301医院大门，穿过天桥，去对面的商业区转一圈，在宜家买了一只杯装香蜡和一个小花瓶，然后快速的走去地铁站乘地铁回家。
　　第二天跟季然碰面，姜兮故意侧头看过去，季然看了姜兮一眼问，“牙怎么了？”
　　“蛀牙，去治疗。”
　　“叫你别吃那么多糖。”
　　“最近没吃了。”姜兮温和的回答，语气很软很乖，只有在季然面前才会露出的样子，“下周我换办公地点，不能天天见面了。”
　　“说的好像谁会想你一样。”
　　“没人会想吗？那就算了。”姜兮笑着说，一句话扎心了。
　　与薰昨天晚班回北京，上午洗完澡回房间，看Tony发来消息问下周有没有时间出去玩，好奇的回复，“算是团建，还是私人邀请？”
　　“团建。”
　　“可以啊，去哪里？”
　　“我这两天看看，时间定下周三。”
　　“好的。”
　　团建安排在周三，朝阳的一个保龄球馆，与薰到的时候刚好碰见孟卓在门口抽烟，与薰马上打招呼，“孟卓老师？你也在呢？”
　　“啊，Tony说在这打保龄球，我刚好在附近办完事，过来凑个热闹。”
　　“原来如此。”
　　“你先进去吧。”孟卓说完又想起什么的叮嘱，“以后别管我叫老师，我担不起，直接叫名字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加个‘哥’字。”
　　“行嘞。”与薰笑着答应，然后走进保龄球馆，在门口换了防滑鞋。
　　“来了。”Tony爽朗的打招呼，与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别人给与薰让位置，与薰笑着推辞了，坐下看别人打球。过一会孟卓回来在旁边坐下，Tony开玩笑的说，“打会不？要不让孟老师教你，他可是保龄球王子。”
　　“去你的。”孟卓笑着嗔怪，起身过去选了一颗球，有力的沿着滑道抛出去，很可惜的差一瓶，又补了一球说，“与薰来试试，特简单。”孟卓说着摆手叫与薰过来，与薰过去接过球，用不专业的姿势直接抛出去，意外的全中，“真正的王者在这啊。”
　　“运气。”与薰笑了回答，然后又回到座位。一群人打了一个多小时，场地的人多了，大家仍旧兴致高涨。
　　孟卓看向与薰说，“我出去买包烟，你买什么吗？”
　　“一起去看看吧。”与薰说着起身。
　　从保龄球馆出来，孟卓随意的说，“我看你对保龄球不怎么感兴趣？”
　　“运动类的，我都不擅长。”
　　“这不叫你出来透透风吗？”孟卓笑了说。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太反应迟钝了。”
　　“听Tony说你是最近来北京的，习惯吗？”
　　“挺习惯的。”
　　“为什么来？男朋友在这？”孟卓笑着打探。
　　“没有，不是。”与薰笑着否认，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
　　“要不我让Tony给你介绍介绍？”
　　“不用了。”与薰笑着推辞，随后转移话题，“别说我了，哥，你性格这么好，女人缘肯定不错吧，结婚了吗？”
　　“这事说来话长，结过…但不尽如人意。”
　　“那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如果遇见的是你这么开朗善解人意的姑娘，或许婚姻应该是件幸福的事。”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看来我还得对你多了解了解。”
　　“太看得起我了。”与薰笑着说，话语中爽朗的语气让人觉得很亲切，甚至有些不符合大美女的形象。其实从孟卓的话里可以感受到几分对与薰的好感，但好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喜欢闹，所以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意思，与薰也没过分放在心上。
　　程墨空闲时去了798店里，还没有招到店长，看着邮箱里收到的简历想了一会，露出些无奈的表情。团建完之后，孟卓开车送与薰去音乐教室，等与薰下车后又探头说，“我还有事，不然高低陪你上去打个招呼。”
　　“不用，您赶紧忙去吧，谢谢送我过来。”与薰爽朗的笑着回答。
　　到了教室后，没见到老师，与薰四处扫视一眼，然后自己坐下先试着敲击几下，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程墨背着包进来，一边往椅子上放包一边低着头给手机插充电宝问，“Mart老师的学生是吧？不好意思来晚了。”与薰转过椅子看是程墨，脸上有点审视的笑意，程墨抬头看是与薰有点意外的说，“是你啊。”
　　“你好，程老师。”
　　“上节课学到哪了？”程墨走过来问，没有多余的寒暄。
　　“就认识一下各个鼓，选了首歌学节奏。”
　　“零基础？”
　　“是。”
　　“哪首歌？”
　　“《飘向远方》。”
　　“谱，有吗？”
　　与薰过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谱递给程墨，程墨大概过了一眼，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笔，在上边标注了分段和连音符，温和的念叨，“这首歌说唱的节奏太强了，其实不是特别适合听鼓点，但也可以试着抓一下。”把谱放在架子上，一个音一个音的教，与薰跟着认真的学，教学的时候，程墨特别温和，跟平时的冷漠样子完全不同。
　　学了半个小时程墨示意休息一会，自己到旁边喝口水，与薰拿手机点咖啡，看向程墨问，“喝什么咖啡，美式还是拿铁？”
　　“不喝。”
　　“遇上我这么难教的学生，让老师受苦了，就别跟我客气了。”
　　“我赚你课时费，教你是应该的，至于学生资质如何，不是我能决定的。”
　　“话别说得这么狠。”与薰温和的嗔怪一句，又好奇的问，“你能在798开店，应该不缺钱，为什么还来做兼职？”
　　“一码是一码，该赚赚该花花。”
　　与薰不禁笑了点头认可，“说得对。”
　　“听说你什么乐器都能上手？”
　　程墨抬头看向与薰，有点懒得理会的轻声回答，“不是。”
　　“那你擅长什么？”
　　“质疑我的教课资质？”
　　“不是，好奇，随便问问而已。”
　　程墨环视一眼音乐教室回答，“至少这里所有课我都能代。”
　　与薰吃惊的瞪大眼睛，音乐教室的课程包括钢琴、吉他、贝斯、架子鼓、小提琴、萨克斯风，都能代课，证明至少都熟练，不禁竖起大拇指，“牛啊，你是北京人？”
　　“元谋人。”
　　“你是杠精转世吗？”
　　“你的问题太多了，休息够了就开始上课，别浪费钱。”程墨铁面无私的说，与薰无语的回复OK的手势，相安无事的上完后半程的课，与薰就离开了。
　　姜兮新的办公地点离王怡上班的银行很近，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顿饭，王怡随口问，“来这边上班习惯吗？”
　　“挺好的。”
　　“看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工作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是工作，而是在工作中会碰到的人吧。”王怡揶揄说，姜兮无语的翻个白眼，“原来你们基本天天见面，现在分开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
　　“微信聊天吗？”
　　“多久不见都不会聊。”
　　“你俩可真行，那和魏与薰呢？”
　　“挺好的。”姜兮抬头看向王怡回答。
　　“既然你对李季然不抱什么期待了，跟魏与薰好好在一起也行，别两边晃。”
　　“我没那么大本事。”姜兮无语的笑了掩饰，但她确实在游走于两条河水中。
　　确实季然和姜兮两人很少在线上聊天，即便说话也是三句以内结束，所以不见面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两个人都莫名的…冷静，好像因为心里知道什么时候一定会再见，所以不着急，又好像哪怕再也不见，于人生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种寡淡，在感情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听天由命，还是自得其乐？对于与薰，姜兮是真真切切的爱过，浓烈过也心痛过，对于季然，只是时不时会想到，这个人在心里不会消失也不会突然爱意翻涌，而是宛如夏日冷饮杯在桌面上留下的一个淡淡的水印。
　　和王怡吃完饭，姜兮乘地铁回家。此时与薰已经去机场工作了，在车上看看朋友圈，自己发了一张穿制服的美照，姜兮马上点了赞，也是回家的路上在刷朋友圈，另外还有孟卓的评论，“好想乘坐这趟航班。”
　　“欢迎这位旅客。”与薰在下面回复。
　　“等回来到我这来一趟，有工作找你。”
　　“好的。”
　　姜兮到家后又开了一罐啤酒，季然意外的发消息过来问，“这周末上一部好莱坞大片，你知道吗？”
　　“嗯。”
　　“想不想看？”
　　“不约别问。”
　　“这不是在问你吗？”
　　“可以。”
　　“我买票了，周六11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