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韦恩同位体，但捣蛋》橘络甘苦

44、前夜 回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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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蝙蝠洞。

　　珊妮将能源装到看上去有些简陋的装置中，退后一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搭建过程中沾到的污渍。
　　旁边是蝙蝠侠，露出的双屁股下巴肉眼可见地凝出汗水，戴着的手套上还残留着跟魔法有关的特殊液体的痕迹。

　　经过多年研究做出来的穿梭时空机器，氪星科技的能量核心被蝙蝠侠的特殊材料包裹，内层是珊妮结合卢瑟集团技术以及捣蛋系统做的稳定器和相当概念的定位核心，还有世界各地找到的方法以及在公司做的研究的集合，此刻正发出运作的低频嗡鸣。

　　“还需要一个在两个世界共存的信物作为锚点，帮助定位到你的世界。”

　　珊妮取下手表，侧头看向他的手腕：“你也戴着吧？”

　　蝙蝠侠沉默地取下那块钻石手表，和她一起放到扫描盘上。

　　看上去别无二致的两块手表缓缓浮空，静静地被全方位投射的蓝光扫过，连接的超级电脑上加载出满屏幕的代码，无数的世界坐标一个个排查筛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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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的时间里，蝙蝠侠问珊妮：“你离开后，迪克如果问起你……”

　　珊妮输入一些条件加快筛查，听到这句话，回过头，长长的发丝因为没有好好梳理，很多一根根的碎发不听话地支棱出来，划出各异的弧度，还被电脑屏幕的蓝光染上冷色，看上去毛茸茸的，但是没有让她现在的表情变得柔和。

　　蝙蝠侠当然可以从科学的角度上分析，是暗光加上高鼻深目导致的视觉上的冷，但是心理学的知识又足以让他看出面前这位女性对他的话题的一丝疑惑。

　　没想到他会提起，但是又觉得不是那么重要，所以只有一点点的不解。

　　不愿意再去猜测而产生什么误读，蝙蝠侠直接说：“迪克很喜欢你，他把你视作重要的朋友。”
　　比朋友多一些。

　　“他的朋友很多，我只是其中一个。”

　　“他对他的朋友都很真诚，关心。”

　　“当然，数量不影响感情的表达，但会稀释重要性，蝙蝠侠，我和他像两条本来平行的直线，只是一个意外，相交了……”珊妮转回脑袋，手指灵活地敲击着键盘，在一张噼里啪啦之后突然停住，补上一句：“如果这台机器真的发挥了作用，他想起我来问到你这里，你就告诉他，我回家了。他会祝福我的。”

　　蝙蝠侠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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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原计划，珊妮是要用捣蛋值兑换超速者或者说闪电侠卡的，就是还差些，而她和蝙蝠侠的穿梭时空机先做了出来。

　　系统在旁边一个劲问：【宿主真的不选择兑换金卡来穿越时空吗？】

　　珊妮问系统能不能通过捣蛋系统来获取捣蛋值？

　　系统卡机了好一阵，给她爆了一点捣蛋值，不多不少，刚好1点，打发乞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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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锚点已投放，正在筛查……”

　　超级电脑最后定在三条坐标上，只要点击确定，启动程序，让机器扫描自己，珊妮就可以穿梭到对应坐标的时空。

　　“机器的精度还不能保证，存在的偏差值太大”
　　蝙蝠侠作为那个将操控机器送走珊妮的人，对想要穿梭时空的旅客本人说。

　　这种程度的偏差很致命，大概就是可能会掉进狂笑的狗链下，或者更糟糕，掉入时空乱流，永远迷失在宇宙之中。

　　珊妮抿了抿嘴，把手表戴回手腕，手表被改造过，连接着时空机器，有点像塔迪斯的钥匙或者说外置控制器。
　　“先测试，精度是测算出来。”

　　“我会尽快完善机器。”

　　蝙蝠侠说出这句话，珊妮也没怀疑，他实在是太多次的证明了他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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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妮打来电话的时候，珊妮处于非工作时间，刚从蝙蝠洞回来，兴致来了下一盘棋。

　　“社团出事了！”

　　当时珊妮身上穿着阿福送她的针织衫，米白色的，袖口软乎乎的，像云朵一样包裹着她，珊妮很喜欢，闻起来也是阳光晒过，暖呼呼的味道。
　　她本来心情不错的。

　　珊妮在下棋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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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时后，珊妮站在社团修建的医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碘伏的味道，洛亚刚从手术台下来，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隔着玻璃，他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设备，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还有右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利爪的刀从膝盖穿了过去。

　　珊妮毁掉的利爪并不是全部，还有余孽，他们在报复，在反扑。

　　“利爪打不死，”艾格尼斯靠在墙边，左眼肿得睁不开，身上还带着血腥的味道，明明她并不负责武斗，却还是卷入其中：“贝恩的人也在。他们像是……约好了。”

　　伊妮端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猫头鹰法庭的残余势力很顽固，我怀疑他们不仅仅在哥谭，还在各地都有成员。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远超我们的想像。他们查到了我们的地面据点，联合了贝恩、黑面具，还有……”

　　她顿了顿：“企鹅人也提供了资金支持。他们想要东区，无法忍受社团的壮大，他们想要夺回哥谭。”

　　珊妮站在那，走道里灯光没有开，阴影投落在她身上，就好像给她穿上了那身灰色袍子。

　　洛亚这个金发小子，第一次见面还傻乎乎的，跟她道谢，选择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时也是少年意气，她想过他会后悔，会退缩，会变，但是他都坚持下来了，坚持到一身伤痕，坚持到现在，躺在那里，呼吸都带着血沫。

　　在隔壁有一个专家组的医生为他的生命与死神作斗争，但这还需要他自身，继续坚持，坚持到未来。

　　珊妮看着手指攥紧，指节咯吱作响。

　　【宿主，你的情绪波动很大。】系统小心翼翼地说。

　　珊妮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东区对她来说只是一张地图上的色块。她只是想赚点捣蛋值，找到回家的路。她没想过会在这里建立什么“和谐社团”，没想过会收留这些被哥谭抛弃的人。
　　一切是游戏不是吗？

　　她没想过洛亚变成这样，玩家总是随心所欲，无所不能的，就应该是这样的。

　　“灰影，”洛亚在昏迷中喃喃，发出虚弱地声音：“我们东区的人，命硬……我没有让你失望，没有……”

　　艾格尼斯别过头，不让人看见她流下的眼泪。
　　她还有战斗要打，情报人员玩枪也很酷不是吗？

　　她吸了吸鼻子，把拼死救回来的洛亚交给医生，社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挑起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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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妮快要回家了。

　　系统劝说她：【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这个哥谭改变了很多，洛亚的伤不是你的错，这是猫头鹰法庭等人的错，也是他本身的选择。】

　　珊妮心说：你曾经问我是不是玩够了完美世界的游戏，我现在告诉你，没有，永远没有。

　　回家之前，她想要在哥谭做最后一件事。

　　【好的，系统已经理解宿主的选择】

　　【嘀嘀——】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变得异常响亮，带着一种近乎庄严的仪式感：
　　【本时空世界最后一个捣蛋任务。】
　　【哥谭最后的捣蛋狂欢：在不造成任何平民伤亡、不引发任何大型物理性城市破坏的前提下，对哥谭市不得满足，正在进行犯罪的阿卡姆系反派进行捣蛋。任务奖励，系统会给出宿主想要的。】

　　【宿主，】系统的声音轻了下来，【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哥谭已经形成一个平衡，宿主要离开这里，对这里再进行一次捣蛋其实意义不大……】

　　我接。
　　珊妮心说。

　　“做完这件事……我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