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奶油焗龙虾 韦恩庄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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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气息早就把珊妮身上的潮湿带走了，而刚回来的迪克则不是，他的额发还带着湿意，有细碎的头发贴在额头，皮肤闪着一点水光，他没穿外套，肩头搭了一条毛巾，边拉着毛巾擦脸，边走到两个人面前。
“怎么淋到了？”布鲁斯分出心神开口，一只手拉开椅子给他。
“我没看天气预报，骑的摩托，半路下起雨来，好在穿的皮衣，就是脑袋接受了一次强制淋浴。”
迪克顺着坐下，擦头发的时候眼睛从毛巾下投出实现，看两个人的游戏局面。
“怎么不直接去洗个澡？”珊妮趁着布鲁斯分心的时候吞吃了他一条街，此刻眼睛在全息屏幕上挪不开。这游戏初期节奏慢，越到后期越吃脑子和手速，一个不小心就会吃对面的大亏，这不，布鲁斯悄悄藏起来的机器人把她想要用作奇兵的一支小队剿灭了。
“阿福也这样说，但是我想先见你……们。”
珊妮凝神思索，脑细胞不知道死多少，就想着怎么赢下这局游戏，闻言摆摆手：“别感冒了，去吧，我们人就在这里。”
布鲁斯不知道怎么哼笑了一下，抬手快速框出手下的单位，出击：“决一胜负吧。”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迪克左看看布鲁斯，右看看珊妮，虽然他没有看完全局，但是就他们我偷你一点，你设计我一下的你来我往的，谁也不服谁，怎么觉得，就好像游戏越玩越年轻？
不到最后一刻，输赢都未可知。
终于，全息地图上红方熄灭，蓝方像一片风中的烛火，损失惨重，但赢下了胜利。
娱乐室安静了片刻。
珊妮看着投影跳出的结算，沉默足足三秒钟，抬起头，看了布鲁斯一眼。
“你赢了。”
“如果是实战，我这个结果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被你赢得轻松那我还玩什么？”珊妮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以手捂嘴无声地打着哈欠，眼睛眯起，刚刚那种精神劲一下子就散了，懒散地找了个沙发角落，窝进里面，低下头。
迪克凑过去蹲下探头看了看，本以为她闭上眼睛休息，哪知道他探头，她就睁开眼睛一脸“抓到你了”的神情，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哥谭的雨水不好淋，等你感冒了鼻子堵了就够你难受的。”
迪克退开一点，抓着毛巾的手指紧了紧：“我等下就去，倒是你，珊妮，要不要去睡一下，我看你很困。”
“你眼下青得比我重多了，只是仗着脸好当卧蚕。”珊妮斜靠着沙发靠背，手肘撑在沙发上，手托着后脑勺，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在这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还期待着今天的大餐，如果可以，到时候叫我一下。”
这就是双开的坏处了，马甲占据更多心力，那么本体就很容易犯困，想睡觉，恨不得直接睡下线让马甲能够活动自如，而不是僵硬死板像人机。
当然，还有最近确实累的缘故。
“好。”迪克轻声应了一声，就看着珊妮睡了过去，目光落在她没有防备的脸上，眼神里悄悄流露出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隐秘的欢喜。
他伸出手，手指在她脸颊半寸的地方停住，那里珊妮的一绺头发被压得毛躁躁地翘起，一根头发脆弱地断出，贴在脸上。迪克看了一会，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碎发拨走，动作轻到几乎没有让睡着的人察觉。
没有那根碎头发扎脸，珊妮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
迪克悄悄松了一口气，心头也松快些，目光不小心从珊妮的眉眼落在她微微开启的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一下，然后僵住，做贼心虚般地迅速移开视线，蹲那没动，直直盯着地面。
等到耳朵不那么热了，他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找来一条薄毯子给珊妮盖上，然后准备往外走，就对上自家父亲盯过来存在感明显，有如实质的眼神，他动作停顿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小声问：“布鲁斯，出去吗？”
布鲁斯看了眼睡着的珊妮，抬脚跟他出了娱乐室，等门关上，就一直盯着迪克，眼神里带着一点揶揄。
快步走在前面的迪克如芒在背，浑身僵硬，在下台阶的时候绊了一下脚，差点摔倒，但他手脚足够灵活，手舞足蹈，给布鲁斯表演了一波，站稳后转过头，就看见布鲁斯靠着墙，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布鲁斯！”
迪克声音压得低，但掩饰不住地有点窘迫和激动。
他刚刚都忘记布鲁斯在旁边，对方肯定不声不响地把他做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现在的样子也说明他了一切：“你不要跟珊妮乱说”
“我当然不会。”布鲁斯慢条斯理地走到迪克面前，眼角余光分到娱乐室的方向，然后全落回到自己这个孩子脸上：“这大概是你的某种观察？”
“我只是看她睡得不太舒服，把一根碎头发拈走。”
迪克开始冷静下来，他知道珊妮身上有问题，只是他喜欢他看到的那个珊妮，哪怕她还藏着秘密，他认为秘密是人的一部分。
布鲁斯盯着他，对他挑眉：“只是吗？盯着看超过三十秒也算在只是里面吗？”
迪克张了张嘴，试图描补，但好像怎么说都不太对，便转移话题：“你和珊妮聊了什么？”
到这里，布鲁斯脸上的笑意淡了，他神情严肃许多，看着迪克，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明显的担忧：“她承认了她是平行世界来客，而来到这里做客的人总是要回去的，迪克，我想你要知道这一点。”
什么？
迪克脸上空白一瞬。
如果是来自平行时空，很多曾经解释不通的事情就有了答案。
比如查不到蛛丝马迹的过往，验不出结果的DNA检测，对哥谭对韦恩庄园的熟悉……
“……她什么时候离开，需要帮助吗？”
迪克换位思考，如果是他落入平行时空，也会很想家，想念家人和朋友，想要回到自己的时空，而不是流浪在另一个世界。
“我提出帮她回到自己的时空，她沉默了一分钟，说可以试一试。”
“我也来想想办法。”
布鲁斯扫了眼他半干的头发，提醒：“先去洗澡吧，她说得对，别感冒。”
“我身体很好的。”迪克这么说着，却还是转身去自己的房间，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那种高昂的情绪突然就低落下来，走廊的小灯把他的影子拉曳得长长的，又在下一盏灯交接的时候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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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醒过来的时候，迪克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丝绸的料子，表面带点润光，是浅浅的蓝色，头发很是蓬松，整个人没有距离感，就那么闪现在珊妮的视野里。
迪克退开一步，又有点在警察局里一起共事的样子，就好像朝自己走过来的野生猫突然掉转头，不给摸，只给个尾巴尖看，眼看就要跑开。
“吃饭了，阿福做了奶油焗大虾，他说你喜欢吃。”
珊妮猜他是从布鲁斯·韦恩那里知道了一些什么，没有开口询问变化原因，而是顺着话题说：“他特意问过我口味，很是细心和体贴，感谢老先生。”
坐直的时候柔软的织物滑落，她低头看见身上盖着的毯子，问了句：“这是谁给我盖的，谢谢，我折一下放在沙发上应该可以吧？”
“我来吧。”
迪克伸手把毯子接过去，轻手轻脚地把毯子抻开，抖散，对折，再对折，放在沙发另一边。
好吧，看来是眼前这个突然有些别扭的人盖的，但是珊妮她说了谢谢，对方也听见了不是吗？
珊妮站起身，在他叠好毯子后跟着去用餐。
到这时候，她也饿了。
还没到餐桌前，远远的，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浓郁而诱人，霸道地从鼻子钻到肠胃里勾引。
她脚步快了一点，在路过韦恩夫妇画像的时候才稍慢一点。
阿福稳稳地推着一辆餐车走进，餐盘被轻轻放到长桌上，掀开盖，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白葡萄酒的微酸，以及香草的清新瞬间弥漫开来，龙虾肉被切成均匀的大块，表面覆盖一层金黄微焦的奶油，还热着，偶尔咕嘟冒出一个小气泡。
阿福微笑地上好最好一道菜，用熟悉的，英式发音的嗓音轻轻道：“请用餐，希望珊妮小姐喜欢。”
“谢谢。”
珊妮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裹着奶油的龙虾送入口中，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比熟悉的那个味道更好吃，肉质新鲜饱满弹牙，裹着的奶油醇香却没有喧宾夺主掩盖住海鲜本身的鲜甜，反而像是丝绒一样把各种味道融合在一起，在舌尖发生美妙的反应，不安的灵魂都好像被这口温暖给治愈得要眯过去。
有点不一样的家的味道。
她咀嚼着，出神。
上一次吃到这个味道，742天前，有些太久了。
那时候爸爸医院里没有手术要做，妈妈也早早回家，她就和阿福说想吃好吃的，报了菜名，其中就有这道奶油焗龙虾。
其实有些忘了什么味道的，只是现在一入口，记忆就像被激活了一样，又鲜活起来。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阿福，手艺好很多。
想想原因，也很简单，在她家阿福并不负责日常餐食烹饪，只是偶尔缺人手时顶上或者一些其他原因亲自下厨，自然味道差强人意；而这边阿福接受了韦恩庄园大部分事物，亲力亲为，其中就包括烹饪，熟能生巧，不断钻研精进，竟成为了厨艺大师。
“珊妮？”
珊妮抬起眼，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出声叫她的迪克，发现他眼睛微微睁大，一直盯着自己，似乎很是惊讶，还带着关心。
而布鲁斯反应没那么明显，但也在看着自己。
珊妮顺着他们的视线，意识到情况出自于本身，手放下餐刀，摸到自己脸，指尖摸到了湿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到指根。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奶油焗龙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