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笔下求生

12、Chapter 12 等我

　　Chapter12 等我

　　女生本就胆小，更何况眼下实力悬殊。

　　“安安，我们打不过他们，要不算了吧？”宿舍的人劝道。

　　被连累摔倒了两次的段静有点不满的咕哝：“就说了不要叫她出来的！就跟着挨摔了。”

　　宿舍几个人都听的出来这个她指的是路苏安。

　　“明明是那些人找茬！”只有李笑小声的反驳。

　　其他几个人表情复杂的互相对视了眼，没有人开口，但是明显都一致认为那些人是冲路苏安来的，而她们都是被殃及的鱼。

　　路苏安一言不发开始蹲下解鞋带。

　　旱冰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跟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形成了很大的反差感。除了那几个挑事的混混，其余的人都停了下来靠围栏上看热闹还一边倒的议论纷纷。

　　路苏安旁边有个年龄稍大点的男生见她这样也劝她：“你还是走吧！这几个是附近有名的混混，就是见你长的漂亮故意找事，你越计较他们越来劲，吃亏还是的你！”

　　路苏安不为所动的继续解鞋带，可是她手气的发抖，把鞋子系成了死扣更解不开了。

　　一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把死扣解开。

　　路苏安抬头就看见李燕弈放大的脸，刚还只剩一腔愤怒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委屈，刷的红了眼眶。

　　李燕弈前所未有的温柔，先把她裤腿卷到膝盖上方，膝盖处破了皮，有点肿，暂时还不是很明显的淤青一直蔓延到纤细白皙的小腿上方。他用拇指指腹虚擦了下她眼角的泪，“忍一忍，我给你报仇！”

　　说完给她放下裤腿，重新系好鞋带扶起她，只说了两个字，“等我！”

　　黄毛和寸头显然没把李燕弈当回事，看他单膝跪在路苏安跟前忙活的时候吹着泡泡朝路苏安道：“原来你有男朋友啊？！这么个小白脸有什么用？等哥解决了他你跟着哥如何？”

　　总是嘴贫的没边的李燕弈这次一句话都没说，安顿好路苏安之后脚下一动飞快的滑到了那伙人跟前，双手勾着寸头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带，与此同时抬起右膝重重的往寸头胸口接连顶了三四下，看见旁边有人扑过来才把寸头踹了出去，踹的寸头撞到铁栏杆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而他自己恍若站在平地上，纹丝不动。随即刚收回来的长腿对准扑上来的黄毛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艹！”

　　一看自己人吃了亏，那四五个混混都朝李燕弈扑了过去。

　　若在平时被群殴，李燕弈再能打也要吃点亏的，但这是很多人连站都站不稳的旱冰场。他仗着技术好或前进或倒退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在他眼里滑冰技术不怎么样打架技术更不怎么样的混混中间。

　　“李燕弈打架这么帅啊？”段静惊叹道，看着李燕弈的眼睛里多了种亮晶晶的情绪叫情窦初开！

　　卫青晃晃悠悠扶着栏杆一点点的挪到这边恰好听见了段静的低叹，脸一扬很是骄傲：“你才知道啊？他一直很能打的！上初中有次外校的来我们宿舍寻衅滋事，李燕弈在下铺连身子都直不起来，楞是没什么人敢揍他！”

　　李笑哇了一声，“只听说过，没见过。”她上学期在高一七班，和李燕弈一个班，听了不少这个校草的光荣事迹，其中就包括特别能打这四个字。

　　路苏安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那个以一敌四的男孩。不管平时怎么贫嘴，似乎她有麻烦的时候他都这么靠的住。

　　比如热水瓶事件，比如今天。

　　每次她有难，他都在。

　　她手牢牢的握着栏杆，用力过大，骨节都有些发白。

　　除了感动更多的是心悸。

　　李燕弈打架是很酷，可路苏安觉的他的状态不太对。跟他玩游戏的时候露出的表情有点相似，是那种不计生死的打斗，像极了没有明天的亡命之徒。

　　与其说不怕死不如说不想活。

　　这个念头让路苏安吓到了，才十六岁，最好的年纪怎么会有这年头，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路苏安不敢再乱想，问卫青，“他经常打架？”

　　“不算经常吧？反正我认识他之后没怎么见过。别看他整天笑嘻嘻的，他打架可不要命了！跟不知道疼似的从来都不躲只管打人。”卫青下巴点了下李燕弈，“看燕子滑冰厉害吧？你知道怎么练出来的不？生摔出来的！为了练惊险的招式不要命的摔。刚开始的时候摔到手抖的拿不住筷子。有次差点骨折了……”

　　路苏安听的更加烦躁，抿了抿唇，视线牢牢的黏在那个红色身影上。

　　场中一面倒的战争差不多进入了尾声，李燕弈最后一个单脚旋转就让那几个人撞到一起，摔了个四仰八叉。

　　李燕弈真的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直到打的那几个混混鼻青脸肿起不了身。

　　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旱冰场老板，苦着脸报了警。

　　一伙人都被带去了警局，做完笔录之后，路苏安她们倒是可以先行离开。

　　但是见义勇为的李燕弈因为动手的缘故还是被留下了，要等学校来认领。

　　程咬金，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来签字领人的。

　　出了派出所，程咬金上下打量了李燕弈一眼，笑了，“你小子可以啊！被五六个人群殴你一点事都没有把人家打的又是骨折又是脑震荡的。”

　　他外号叫程咬金是因为总在上课或自习的时候悄无声息出现在后门抓偷玩手机或者其他违规的学生，本人其实更像笑面虎。就是那种面上朝你斯斯文文的笑着，但转手就捅你一刀的腹黑派。

　　路苏安以为程咬金要收拾李燕弈，连忙开口：“老师！李燕弈是为了救我才跟人打起来的。”

　　程咬金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他发面上面写着助人为乐的锦旗？还是升国旗的时候全校表扬一样他的勇敢事迹？”

　　路苏安：“……”

　　李燕弈：“……”

　　那倒不必。

　　程咬金见他们都低头耷拉脑袋的，没好气的道：“行了！这事不怪你们。学校那边我去说，不会给你处分的，但是医药费你得负责了。”

　　最后一句是朝着李燕弈说的。

　　想了想程咬金又食指虚点了下他，“你也是！你哪怕稍微伤一点，医药费这事也能免了！”
　　一打六，人家住院，他毫发无伤，气人不？

　　所有的人喜出望外的松了口气。然而程咬金给他们的惊喜不止如此。

　　回了学校后，程咬金站在讲台上，就此事总结发言：“同学们！虽然打架斗殴是不对的，但是也不能因此畏首畏尾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今天这事，李燕弈同学做的很对！我希望我们高一三班是一个整体，哪怕在学校里也一样，如果有同学被人无辜欺负了，我希望你们能不吝啬的伸出援手。学校那边我去交代！当然，我再申明一次，我不是鼓励你们打架斗殴！！！”

　　“另外，对方伤势有点严重，李同学需要赔偿对方医药费。作为班主任我也监管不力的责任，我出一半。剩下的你们随意。”

　　程咬金本就是一个护短的班主任，自己班里的学生如果违纪都是他自己动手收拾，偶尔有人犯到政教处，比如政教处常客李燕弈，也会在李主任开喷之前被程咬金提回教室，然后他自己开喷，没想到这么大事他也敢担。

　　于是，这一番发言之后，程咬金在三班同学眼里顿时高大无比。

　　路苏安更是松了一口气，留够了生活费剩下的全交给了李燕弈。

　　李燕弈咬牙，“我可以自己赔！”他真的不希望被众筹，尤其这种并不光荣的事。

　　路苏安淡淡的看了他眼，“同桌，你的意见并不重要。”

　　李燕弈：“……”

　　一墙之隔的四班卫青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晚自习一结束，卫青拎着个塑料袋怒冲冲杀进三班教室往李燕弈桌前一怼，“英雄你当了，凭什么我一个路人甲要站了整个晚自习？四节课啊！小爷站的腿都快断了！”

　　“那是因为你迟到，跟打架没关系。”李燕弈说着从他手里夺过了那个透明塑料袋，往路苏安桌上一放，转头吩咐她：“自己回去擦擦，可能有点痛，你能忍吗？”

　　路苏安低头一看，塑料袋里装的是云南白药，碘酒和棉签还有一卷纱布，心里一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嗯了一声。

　　刚想补一句谢谢，李燕弈又追了一句，”你要是怕舍不得下手，我不介意亲手帮你消毒上药！”

　　路苏安：“……”

　　这人又开始占她便宜了。

　　路苏安还没等说什么，卫青炸毛了，“你个禽.兽！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原来是为了哄校花？好你个李燕弈！我自己给校花不好吗？我为什么要借你的手？我还因为去买药迟到被罚站了四节课！你……”

　　路苏安想跟卫青说句谢谢，但实在是插不上话。

　　“不用听他嘚吧嘚！你心安理得的回去吧！他整天穿我的用我的，跑个腿应该的！”李燕弈猜到她的心思安慰她。

　　所谓用他的路苏安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穿他的，那就不只卫青一个了。李燕弈衣品很好，特别会买衣服，所以他的衣服总会被其他男生借来穿，往往仅限于裤子。可能因为他上衣总买红色，一般人驾驭不了。

　　不管路苏安有没有被安慰到，反正卫青是被火上浇油了：“李燕弈你就是个牲口！哥们一天到晚给你背锅……”

　　这大概就是男生的友情？有事的时候两肋插刀，没事的时候互相插刀。

　　最后三个人一起离开教室下了楼，卫青一瘸一拐比路苏安还像个伤患，惹的李燕弈不客气的嘲讽他娘炮。

　　很快三个人分道扬镳，路苏安向北回女生宿舍楼，李燕弈向南出校门，卫青则去远在东北角的男生宿舍楼。

　　“李燕弈，谢谢！”路苏安走了几步，还是回头朝少年的背影喊了句。

　　李燕弈啊了一声，回头望着她，依旧是那副一侧嘴角微勾的野样，“怎么谢？以身相许？”

　　路苏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点头，认真的道：“好！”

　　李燕弈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依旧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口走，只远远的留了一句：“晚上记得擦药。”

　　路苏安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良久后自嘲的笑了笑。总是这样！忽远忽近。有时候明明觉的他也喜欢自己，想进一步却又觉的那只是玩笑。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这些受了惊吓的温室花朵还在讨论旱冰场的事，从抨击几个混混到着重赞扬李燕弈。

　　“李燕弈打架太A了！当他女朋友一定很有安全感！”

　　“打架是帅，安全感就不一定了，那张脸那张嘴，既能迷人又能哄人。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呢！”

　　“也是，他那眼睛看人自带深情，别说咱班了其他班女生都很喜欢他。每天那么多人给他送情书呢！真当他女朋友还不得泡在醋罐里？”

　　“对，又得看牢他还得跟全校情敌斗智斗勇，想想这样的恋情都可怕！”

　　只有段静反对，“可越这样的男孩要真喜欢一个女孩那一定很专一！一会往死里宠吧？”

　　“是啊！万千宠爱于一身是很美，但，也得有打败万千宠爱的资本。别多想了都洗洗睡吧。”跟李燕弈同学一年的李笑，希望她们能理智点。

　　她们议论的时候路苏安就坐在下铺李笑的床上消毒擦药。

　　经过一个晚上，她原本看起来不太严重的伤现在看着有些触目惊心，大片微微渗血的淤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愈发显的吓人。

　　李笑嘶了一声，见她膝盖处肿的屈膝困难自己上药费劲，于是起身下床走到路苏安跟前，接过她手中的棉棒：“我帮你弄吧？！”

　　路苏安犹豫了下，咽回了自己不喜欢和人接触的拒绝，接受了李笑的好意。

　　因为李笑人如其名，是个很爱笑的姑娘，脾气特别好，见谁都笑眯眯的，就连路苏安也没法冷脸对她。

　　“校花，李燕弈是你男朋友吗？今天他为了你可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段静从斜对角床的上铺探下身子，眼中别有深意。

　　十六七岁的少女还藏不住心事，自以为拐弯抹角的试探不过是让自己的心意赤裸裸的公之于众。

　　这句话在上学期同宿舍的于晓也问过，但是路苏安很清楚，段静跟于晓不一样，于晓是好奇而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