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费因特镇（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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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晕成功。
露西尔粗暴地拍了他一掌：“别睡。睡了我就白刻了！你就要变成怪物了！”
凯尔温勉强抬起头，努力让自己回想起黎明骑士变成一坨黑色怪物的惨状，稍微撑住了一点。
他看到了露西尔苍白的脸色，像是也经历了巨大的消耗。
凯尔温只能无奈地撑住眼皮，忍受浑身黏着的触感和手臂上的灼热慢慢消退，感觉整个人都脱了一层皮。
他这边正在大喘气，那边露西尔揪起凯尔耳闻的手臂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看起来像是暂时稳定了……那个寄生在奥登神父身上的亡灵可能还真是那个四百年前那个脑袋有问题的神选者，他只是随便移动就让你身上之前的诅咒彻底复发，什么封印都不管用了。”
“那个诅咒不是出自死灵法师吗，为什么那位神选者能够用让那个诅咒继续生效呢？”
“那个诅咒的本质是转化……让光明力量向着它的相反方向转化。法术只是起到了辅助和催化的作用，如果真正能够明白背后的远离，一个特殊的死灵当然也能够做到。”
“不过，我完全不知道那位鬼上身的神选者是怎么做到的。有必要的话我想把它抓回来好好研究一下……在不伤到神父身躯的前提下。”
凯尔温看到露西尔眼神一暗，似乎并不是说说而已的样子，于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露西尔的脸颊。
“你拍我干什么？”
“都是冷汗。”
露西尔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啊，刚才把光明能量刻进你的手里消耗有点大，”她说着，突然嘴角上翘，“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试过，没想到成功了。这可是能够出书的实验，法术可以解析圣骑士身上的光明力量，甚至还能根据解析出来的成果重新复刻进去，以前从来都没人做到过，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适，我想马上回去把这个具体过程记下来，然后从头到尾重新分析一遍……”
凯尔温一愣，接着又忍不住一笑。虽然自己是被当成了实验对象，但是露西尔这样子滔滔不绝地将其他在法术研究上的心得，让他想起了刚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
挺好的。他很喜欢这样子的露西尔。
“不过，我不知道我刻进去的能保持多久，诅咒还在不断侵蚀你的右手，之后我还能重复帮你刻上去，两种力量互搏，就算你是圣骑士你的身体也有可能撑不下去……所以，我得尽快解析出他们制作那些活死人的方法，然后去拉莫尔的遗址，这样才有可能破解那个法术核心，帮你消除诅咒。”
“我明白。一切都照你说的做。” 凯尔温点点头，环顾四周，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呢？”
一阵风吹过，枯叶簌簌地落下来。露西尔掸开身上的落叶：“我们现在大概在费因特镇西面，我小时候去达斯克邦的初级法术学院上课，走的就是这片树林。”
凯尔温环顾这片树林，虽然还是白天，但阴风阵阵的，不禁皱起眉：“你小时候一个人，在这种树林里来往？”
“这种树林本来就没多少人来往。反而比海岸边的大路安全呢。”路谢尔说着，站起了身，“如果你感觉好些了，我们就走吧。”
凯尔温站起身，大量了露西尔一番，神情变得微妙：“露西尔，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嗯？”露西尔疑惑地歪头。
“就是……你不冷吗？”
凯尔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露西尔还穿着修女服，然而那身修女服是位小修女德丽莎的。那位修女的身形要比露西尔至少小两号，因此那身修女服穿在露西尔身上显得有些……过分紧身了。
而且修女服和露西尔常穿的宽松直筒法师袍不太一样，有一圈收腰，衣摆还很窄，导致内里的身体曲线能够完全勾勒出来。
更重要的是，一般的修女会在里面穿上其他衣服遮住一切身体曲线，但露西尔平时最多只会在外面穿上斗篷或是外套，并不会在法师袍里面穿什么。显然，她也不会在修女服下再穿些什么。
因此，明明是虔诚信仰象征的修女服，却被露西尔穿出了诱人的风情，非常符合神殿对她“魔女”的称呼。
“啊，你这么的确该换一下，扣子已经崩开了。”露西尔撩开胸前的领巾，那里的两颗扣子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崩开的布料在一颗细小扣子下颤颤巍巍地维持着体面。
凯尔思维一滞，视线几乎要被那块地方夺走了，不得不带点妥协意味地说道：“快去换衣服吧。”
露西尔看出了他的窘迫，不禁笑了出来。
“你不喜欢吗？”她一边笑一边故意问道。
凯尔温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这件衣服上你应该还没有放上恒温的咒语，这里风大，你只是普通人类的身体，当然会冷。”
这下轮到露西尔一滞了，她有些悻悻地重新用领巾遮住没有了扣子的前胸，消失在原地，看起来像是回了她的领域。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又回来了，只是这次那件稍显不体面的修女服已经变成了她惯常的穿着。
“好了，我们快点走吧。”露西尔面色如常地说道，却没想到突然从后面被轻按住了肩膀。
“我还没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呢。”凯尔温在她耳边上说道。
“你刚刚问我喜不喜欢——我很喜欢，喜欢地差点移不开眼睛了。”
“下次再穿给我看好吗，我想试试看……亲手从你身上脱下来。”
露西尔抖了一下。微热的气息带着暧昧而直白的话语在她耳边飘过，让她莫名有些腿软。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胳膊肘往后捅去，没好气地说道：“呵，你就做梦吧。”
然而背后传来低笑声，看起来完全不为她的呵斥所动。
露西尔觉得自己输了。
如果说西海岸是帝国重要的粮产区，渔业农业异常发达，东部的海岸就完全无法与之相比了。不仅因为东部海岸没有漫长的海岸线，更因为这里糟糕的气候条件和土壤条件。除了棉麻这种适应阴冷天气和酸性土壤的作物，其他东西几乎无法在这里生长。
城市与工坊反倒在这里多了起来，与南方那些因宝石矿而产生的小作坊不同，纺织作坊在东部城镇里是成片的规模，而那些四百年前的权力机构形成的大小□□变控制着这些工坊。
只是站在海港向外眺望，只能看到接近漆黑的滩涂，冬季的海风卷来阵阵腥臭和咸味，路谢尔卷起袍子就踏入了滩涂污泥之中。
“我们得稍微快点，往前走，找到埋葬尸体的地点。”
凯尔温也不得不卷起裤脚跟着踏进污泥中，哐当哐当的水和污泥中有小动物出没着，虫子，软体海生物，甲壳动物，它们无知无觉地爬过人类脚面，就像爬过沙面或是岩石。
“从这里开始就是墓地了。”露西尔突然从水中中抓出了一只干瘦的脚，上面有水生的食腐蛆虫在进进出出，散发着刺激的味道。
“尸体就这么放在水里，难道不会引起瘟疫吗？”凯尔温问道，“帝国历史上有好几次瘟疫，都是洪水后开始的，。”
“而且都是东部地区最先发生的。”露西尔补充道，她小心地将那只人脚放回水中，“以前这么做的确发生过瘟疫，后来人们埋葬尸体的时候会涂一层油，可以防止疫病传播。”
“但……这上面都是虫……”
“只是抑制瘟疫而已，尸体该腐烂还是会腐烂。”露西尔叹了口气，“不过我要找的是不会腐烂的尸体，和河道底下的那些东西一样，被施了诅咒的尸体不会腐烂，会慢慢开始异变……”
凯尔温和露西尔在冰冷浑浊的污泥里淌了有大半个钟头，太阳从厚实的云层中探出一点头，，冷色金属光芒在远方的水面上晃荡着，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找到了！”
在抓出尸体又放回的这个动作进行了几十个来回以后，露西尔突然兴奋地抓着一只死人胳膊不放了。
那只胳膊和之前的那些尸体完全不同，把外面的淤泥剥落以后，干净，完整，没有虫子爬动。与河道底下的那些尸体差不多了。
“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可像一个……故事里那个喜欢吃人的黑女巫。”凯尔温开玩笑道。
“什么？我还吃人？我没见过这个版本的传说，下次找一本来给我看看吧。”露西尔说着，推开想要上前帮她捞尸体的凯尔温，“你小心些，还是别碰这些尸体了，万一手上的诅咒又起来了你就完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把上面的咒文解析完。”
“好。”
凯尔温踏在一边的淤泥里，等着露西尔解析咒文。
他看向远处浑浊的海岸。海水在冷风里卷起浪花，无精打采的，像是里面有一条濒死的鱼在抽搐。
不对劲。
那抽搐的幅度在逐渐变大。
“露西尔，好像海面那儿不太对劲。”
“啊，怎么了——”
露西尔一顿。
“估计这片水域已经被下过诅咒了，我们一进来就触发了。可能有点不妙。”
森森白骨从水底里伸出手来，凯尔温一脚踹开那根骨头。
“你用你的剑挡它们一会儿，不要用手碰它们，帮我挡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露西尔没有回答，她已经集中精力在解析那个尸体上的诅咒了。
凯尔温无奈地转身，让晨曦之剑出鞘，浅黄色的光芒瞬间逼退了几个死人，但远处的海里有更大的波涛涌起。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费因特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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