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的设计爸爸》鬼魅妹

19、感恩

　　第19章

　　王老师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走伏姗姗旁边，低头看她的腕表。一中的确是灰色的，但其他的学校都可供选择。既然一中在名单内，就说明她的分数符合标准，但是为何无法选择？

　　“伏姗姗，你别慌，我去问问。”王老师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这真是他几十年执教生涯的一个挑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一个铁板钉钉的一中选手，无法选择一中，这是什么操作？

　　伏姗姗不慌，她很冷静，冷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她的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这是命运的抉择？还是重生的指示？她重回初中，努力学习，一再小心，还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王老师急匆匆地出了教室去打电话，他要先去问一下其他老师，或者找一下校长，如果学校这边没有问题，那就要去问一中的招生办。

　　三（2）班的学生们从伏姗姗说话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人在低声嘀咕，等王老师出了门，教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班长这也太惨了吧，中考考得这么好，竟然还上不了一中？”

　　“是不是系统故障啊？”

　　“我看她就是最近太招摇了，你说她是不是被左老师那个了，一中觉得她脏不让她进啊。”

　　“嘘，别瞎说。”

　　“学校要炸咯，这不是影响学校的升学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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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的言语一句一句地飘进伏姗姗的耳朵里，大多同学都是同情加疑惑，但也有个别的人怀有恶意的揣测。她不能获得每个人的喜欢，这很正常，伏姗姗没有在意，但人家说的话还是让她有了些许的警惕。有人觉得她是被强.暴了？

　　如果只是同学的猜测就还好，希望不是网络上流传出来的言论。伏姗姗不动声色的摆弄着腕表，不停地刷新报名页面，希望只是系统的故障，或许很快就会修复。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直到言老大走进教室，伏姗姗才发觉，事情可能不像想象得那么简单，否则王老师不会喊言老大来替他维持报名的纪律。

　　言老大皱着眉头环望一周，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学生们，慢慢地就安静了下来，直到所有人都住嘴了，言老大才哼道：“已完成报考的同学过来我这边登记核实，没有报考的尽快完成。”在他的高压之下，学生们终于老老实实地去干该干的事情了。

　　言老大踱了两步，走到伏姗姗旁边，叩叩桌面，压低声音道：“伏姗姗，王老师喊你去校长办公室。”

　　“好的，谢谢。”

　　伏姗姗来到办公室的时候，王老师正愤怒地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咬着牙道：“凭什么取消她的入校资格？就因为网络上抨击了我们学校？”

　　“王老师，对方是这么说的，我也没有办法。”校长端着浅浅的笑容，一副无奈的样子。

　　“网络上对我们学校不好的传言难道是她说的？亏他们还是一中，脑子都残了吗？社会舆论跟被害者有什么关系？这是哪里来的强盗逻辑？而且，就算是跟她有关系，那也跟我们学校有关系，那跟它一中又有几个钱的关系？”王老师恨恨地将保温杯重重地搁在校长的桌子上，语气越发的激动起来。

　　伏姗姗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墙壁，冰凉的触感似乎抵达进入她的心底。

　　“王老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一中已经明文通知取消伏姗姗的入学资格，避免产生对他们学校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也很难办。你现在对着我发脾气也没有什么用啊！”校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老师，他的眼神里，还带了一些悲悯。

　　王老师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威胁，自己只是学校的一个老师，而他则是这个学校聘任的校长，自己对着他发火，惹怒了上司，很可能会影响他的正常退休。王老师握在保温杯上的手，握了又握，嘴巴张了又张，想再说点什么，但到底没有再说出口。

　　已经够了，他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的了。伏姗姗任凭自己的指甲在光滑的大理石墙壁上划过，留下轻轻的纹路，手上却没有感觉到痛楚。

　　“老师，我来了。”伏姗姗象征性地敲敲门，待王老师和校长都看过来时，她已经踏步走进了校长办公室：“两位的谈话我大概听到了一些，我想问一下，现在是一中那边出了通知说不肯收我对吗？”

　　校长看到她的时候，眯了眯眼。

　　伏姗姗看到他的这个眼神，垂下了头。不用再问了，这个校长对她本人就有极大的意见，难怪会任凭一中把她拒之门外。想想从左丘永的事件发生后，学校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伏姗姗只以为是他们站在自己这边，或者是说稍微有些理智，而现在，伏姗姗知道了，对方只是隐忍不发，等待落井下石而已。

　　“是的，伏同学，一中那边是出了这么一则通知，拒绝品行顽劣的学生入校。”校长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去你.妈的品行顽劣，你学校的老师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学校的学生什么品性你不知道？还要外校来告诉你？“如果一中的老师都像校长您这样是非不分黑白不辨，我觉得，我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您说，对吗？书读得再多，德不配行，也是枉然。”伏姗姗轻飘飘地说着讽刺的话。

　　校长的眼睛又眯了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同学，你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啊。念在你被名校拒绝，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看你还是早早地拿了录取通知书，回家去吧。”

　　“我倒觉得我心情挺好的呢，至少能摆脱您这么个神志不清的校长，您说对吗？”

　　“你……”她若是隐晦地讽刺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公然骂他脑残。张校长再虚伪，也演不下去了，脸上暴怒的神色阴沉如乌云密布。“难怪一中不肯要你，小小年纪被惯得没有一点规矩。罢了，我不同你计较，你早点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免得到时候读不上高中，那就让人担忧了。”

　　“这您放心，我再差，也是您这儿走出去的人。不管您这回从我身上获得了多少好处，将来，自然会有人替我要回来的。张校长，有句话送给您，人在做天在看，爸妈惯着没关系，老天爷可不会惯着某些人。”说完，伏姗姗就走了出去。

　　她没走太远，她在等王老师。

　　王老师见她走了，不由质问道：“校长，她说的是真的吗？你收了好处？你……”

　　“我能收什么好处？”校长还来不及反驳伏姗姗，人家就跑了。王老师还语气这么难听地要教育他的样子，校长一听就炸了，拍着桌子吼道。“王老师，你不要听风就是雨的，她一个初中生信口雌黄，你也跟着当搅屎棍，有意思吗？”

　　王老师原本以为一中是真的只是为了学校的名誉着想，误会了伏姗姗，才会拒绝她入校，没想到伏姗姗一个初中生都知道，自己的学校跟一中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的协议，这怎么能不让他恼火。他梗着脖子道：“那我好歹是根棍，您非要当那坨屎吗？”

　　“……”张校长被这一小一老两人给气乐了。“王老师，我不跟你吵。你也没两年就退休了，性子不要那么冲。你的学生只是失去了一中的一个机会，她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但是我们学校却可以……”

　　“可一中现在就是最好的选择！”王老师年轻的时候估计也是个愣头青，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初中一呆就是几十年。此刻他犯了倔地跟张校长轴上了。

　　“事已至此，我不想再说，请你出去。”张校长见说不通，也不说了，当机立断立马赶人。

　　王老师还想再说。

　　张校长指着门口：“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来，事情就闹得更大了。王老师的理智勉强回归，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抱着保温杯快步走出门口，把房门甩得铿铿响。

　　走出门后，看到不远处的伏姗姗，王老师顿了顿，收起脸上的愤怒，向伏姗姗走了过来。

　　“伏姗姗……”王老师歉疚地看着她。

　　伏姗姗没有等他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为他的仗义执言和所做的一切。“老师，对不起，我冲动了，给您带来了许多的麻烦。”

　　见学生知道感恩，王老师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只是，他的许多言语，都化在了叹息里，最后他也只能安慰道：“伏姗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以后会更好的。”

　　“老师，我会的。”伏姗姗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是回去跟父母再商量商量，还是已经有了选择？老师建议你去二中，虽然升学率比一中稍微差一点，但是师资力量也还算可以。二中不行的话，还有三中……”王老师把自己知道的高中都说了个遍，列举了它们的优点，缺点，需要注意的事项。

　　伏姗姗耐心地等他说完，微微一笑，回道：“老师，我决定了，我要去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