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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师徒见面 我看看你, ...

  •   落在山顶的石阶上,宁纤歌收剑站定。眼前,崭新巨大的汉白玉石门端立于前,顶上正中,龙飞凤舞写着“星云”二字。

      字迹大开大合,带着一股不拘小节的随意,虽然够不上名家墨宝,但也不跌仙门脸面。
      宁纤歌心中暗暗奇怪,因为这分明是自己的笔迹。

      她揣着一肚子疑问抬腿迈步,过门之际,感觉像是穿过一层薄膜,大门石柱上的暗纹和胸口的令牌同时亮了亮。她打量暗纹发现,此处竟然新添了一道宗门禁制。

      过了山门,里面也同以前大不相同。一道青石板主路蜿蜒向上,通向顶端海棠树下的小院,道路两边错落着几座屋舍,是曾经没有的。

      第一个入眼的是炼丹房。宁纤歌心中好奇,便折过去一探究竟。屋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咯吱吱地开了。
      她心中有猜测,试探着喊了一声,“时维?”

      无人回应,同时一股冷气顺着打开的门缝直往外冒。

      宁纤歌探进头,只见屋子窗帘紧闭,墙上贴了冷冻符,冷飕飕的。四面竖着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书籍和药草标本。屋子中间有一个操作台,各种药草、瓶瓶罐罐乱七八糟散落其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操作台前几个巨大的炉鼎,它们正在运行,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盖子边缘喷出神秘的烟雾,另外地上五六个半人高的炉鼎在不断震颤。

      丹炉还在炼丹,人必然没走远,宁纤歌关上门,挨着剩下的几个屋子看了一圈。

      符阵坊,里面同样四面书架,但是干净整洁得多。中间有一台模样古怪的巨大机器在运作,随着“哐当哐当”之声不断向着地上的大箱子吐出一模一样的符箓,堆积了厚厚一沓符纸。

      育秧棚,屋子里面主要陈列书籍和农具,屋子后面建有一座巨大的大棚,棚里不断上下运转着一层层的秧苗,另外一个区域是长成的植株,那几乎半人高的草叶子分明是高级灵草和药草。

      无一例外,这些工坊都在运作,但没有人在。

      不知不觉,宁纤歌走到曾经的小院里,俯瞰山头,静悄悄的,唯剩海棠树婆娑摇曳之声,她心中略有失落。

      既然没人在,宁纤歌想到自己戴着斗笠、脸带面罩、一身风尘仆仆的,正好先去屋子梳洗打扮一番,换身衣服再寻弟子也不迟。
      她便直接走进小院里头自己的房间,进去转身关上了门。

      天色已晚,门窗紧闭,因此内里不甚明亮。预想中久无人居住而导致破败的景象没有出现,甚至空气中都没有一丝霉味。

      她一边解着斗笠一边走近桌旁,发现桌子凳子表面都一尘不染,干净得好似她从没离开过,看来有人日日来打扫。
      看来自己没有被遗忘,宁纤歌心头泛起一丝温情。

      “小心!”天玄尊者突出出声。

      与此同时,一把剑好似毒蛇从身侧的黑暗里钻了出来,直取宁纤歌命脉!

      “铛!!——”
      宁纤歌背手举剑,挡住了角度刁钻的一击,她侧脸,垂着眼睫斜睨过去。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身量瘦高的青年男子双手持剑,在昏暗中瞪着一双冷泠泠的眼睛,薄唇微动道:“纳、命、来。”

      说罢,他改刺为挑,再度袭来,宁纤歌背着剑挡住他的剑尖,借此攻击之力踩着凳子桌子,一个空翻化解开被逼入角落的不利,落地后与对方战在一块。

      狭小的房屋中剑影重重,金铁声交鸣声不断。

      她心中不可谓不惊讶,“这是谁?他怎么在我的屋子里埋伏?”

      天玄尊者冷静道:“不必惊慌,看他的剑招,就能看出师出何门。”

      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对方剑招刚猛霸道,步步紧逼,像是一只藤蔓紧紧绞附着对手。

      此人不简单,宁纤歌收起满心疑惑,正色应敌。

      她如今已经迈入金丹中期,星云剑法练到了第七式,天下各路刀枪棍棒的招数也略有涉猎,按道理说,放眼修真界,平常门派的大部门修士已经不是对手,但几轮交手下来,面前青年男子剑法纯熟,自己一时间竟然拿不下来,而她也看出对方的来路了。

      “这是……铁血剑宗剑法!”宁纤歌心道,顿时心神大乱。

      还没见到弟子,却率先受到铁血剑宗的人埋伏,这说明对方早已掌控了宗门!那么自己弟子恐怕已经……她手中的剑受到心情的影响,乱了几分。

      天玄尊者发现她的剑意散了,急忙道:“你先不要慌,先把对方制住!”

      天玄尊者的话根本没用,宁纤歌不知不觉站到了桌子前,想要闪身却发现无处转圜,一时怔愣。

      青年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破绽,陡然矮身,脚尖用力一点,自下而上贴着她剑势死角突入三步,手中长剑横在前,对着她的脖颈而来。

      眼看宁纤歌就要血溅当场。

      “咔。”拉保险的声音。
      “不要动。”宁纤歌冷声道。

      青年剑还没到对方脖子上,却发现面前之人手上的剑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握着一把黑色武器,其上的管状物已经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于是两人保持着最后的姿势,一个矮着身子欺身近压,手中的剑停在对方脖子前三寸,一个背靠桌子举手拿枪抵着对方额头。

      宁纤歌靠着法器胜了半分。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臂,一道夕阳光线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正好照到了青年脸上,宁纤歌终于看清对方的长相。

      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黑色劲装修出宽肩细腰,长发高束,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但是此时,少年的殷红的嘴唇紧紧抿着,丹凤眼中写满敌意。

      “你是谁?”宁纤歌开口问道。

      对方眯着眼恨声道:“这应该是我来问你吧,怎么,来我星云门前都不做做功课的吗?”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星云门?
      他是星云门的人?
      自己是星云门门主,为何不曾见过此人?

      宁纤歌疑惑地再度看向对方,青年那双瞪着她的狼崽子一般的眼睛、又倔又硬的神态唤醒了她的记忆……

      于是眼前冷锋尽显的眉眼,慢慢与记忆中那个充满敌意的小流浪狗重合在一起。面前这个青年,不就是自己当年路边捡的小土豆吗!

      “惊寒?!”她双眼瞪大,意外地喊出声来。

      被这样喊出名字,面前的青年也是一愣。

      宁纤歌再也不疑有他,收起枪,抬手扯掉自己的面巾,露出脸来,激动地喊了一声,“是我啊,是师父回来了!”

      两人距离极近,她的脸出现在青年面前后,对方像是受到莫大的冲击而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都怔愣住。

      “当啷”一声,剑掉到了地上他恍然未觉,只有一双眼睛里面的情绪在不断发酵变化。
      震惊、质疑、恍然、仇恨、委屈、惊喜、恐惧……

      宁纤歌见他呆愣着,像以前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眯着眼笑道:“怎么,认不出来师父了,师父又没有变,倒是你,吃了什么东西,才四年就长这么……”

      她还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眼前青年突然动了,双臂一张猛冲上来,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她头上的斗笠被弟子的动作掀飞,高高抛起来最后掉落在地。

      宁纤歌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被弟子紧紧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彦惊寒方才呈攻击状态,所以矮她一些,现在站直了身子,居然比她还高了一头。她本来摸彦惊寒脑袋的手便自然落在他的后脖颈上,像是回抱着对方一样。

      师徒多年未见,抱一抱算不得什么,她心情也是极为激动,一下一下顺着弟子的后颈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我家小土豆以前那么小小一个,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师父居然没认出来,还把你当做了铁血剑宗的歹人。”

      “你这剑法练得真不错,师父都差点败了,这些年肯定是好好努力了是不是,才能变得这么厉害,徒儿真乖。”

      “话说你怎么躲在我屋子里,还关着窗,害我吓了一跳。”

      “……”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发现彦惊寒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吱声。她仰着脸回抱着对方实在辛苦,想要动一动,竟发现弟子铁臂像是焊住了,而且对方还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她赶紧拍了拍对方,“惊寒,师父脚挨不上地,怪累的,要不把师父放开呢?”

      彦惊寒脑袋埋在宁纤歌颈窝中,闭着眼睛贪婪地嗅着师父的气息,周遭一切都无暇关心。
      他今日本照例打扫了师父房间,在师父床上躺了一会,便听到有人闯入,但此人居然显露出师父的样子!

      是做梦吧,一定是自己躺在师父床上做的梦。这梦如此真实,怀里抱着的人柔软、温暖,就像是真的一样……
      柔软?他捏了捏手下的触感,终于意识回笼睁开了眼,便听到师父正拍着他的脊背呼唤,“惊寒惊寒,快放开!要勒死师父了!”

      彦惊寒一怔,方才知道这不是梦境!

      他赶紧轻轻一提,宁纤歌被抱起来坐在了桌子上,她重获自由立刻大口呼吸。而彦惊寒双手撑在桌面,将对方圈在两胳膊之间,低头俯身认真地去看。

      狡黠灵动的双目,惯会胡说的红唇,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张脸!正是那个把他扔下一去数年的大骗子师父!

      设想了无数遍师父回来如何质问她,但是现在人真的在面前了,他千万无语都堵在心中,只是用视线反反复复看着眼前人。

      密闭的昏暗房间里,两人脸离得极近,安静中呼吸声都变大了,彦惊寒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直勾勾注视着宁纤歌。
      宁纤歌缓过来以后见对方这么近,不知怎的有点心虚,上半身往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不自然地去推面前之人,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的是青年坚实的肌肉,不自然道:“你看什么呢?快放师父下去,我们一块去找其他人。”

      “师父。”彦惊寒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却又涩又粘,直让宁纤歌心里发颤,他往前又欺身逼近了一点,道:“先不去,我想看看你。”

      “真是小孩子心性。”宁纤歌骂道。

      但是对方的体格和那双深沉的眼眸却没有一分小孩子的纯粹,她待了两息,就感觉如坐针毡,也说不上为什么,直觉不想继续在这黑乎乎的小房子里让彦惊寒盯着。

      “这屋里黑漆漆的,能看见什么?”她直接用大力气推了面前之人一把。彦惊寒被推开一步,她立刻跳下桌子,打开了大门。

      推开大门,外面的光线涌进来,破开一室的昏暗,她一抬头,与院子里的拿着农具的阿宝来了一个眼对眼。

      阿宝还是以前的样子,五短身材,圆头圆眼,但是比起四年前,两个脸蛋更加胖乎。

      他看到宁纤歌突然从自己屋子冲出来,显然是受惊不轻,“咚”的一声,手中簸萁掉在地上,眼睛瞪大张开了嘴,又使劲揉了揉眼睛。

      两人相视片刻,四年前生死相依的过往不由翻涌进脑海,泪水瞬间湿了眼眶,就如四年之前相遇,两人边哭边跑,最后抱在一起。
      “哇——”阿宝巨大的哭声直冲云霄。

      哭声惊飞一群飞鸟,但是也效果拔群,很快一阵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而来。

      “有敌人吗?”顾青霜、凌凌子离得近,阿宝还没哭几声她们就到了,两人拿着武器一进来看见宁纤歌也傻了眼。
      宁纤歌抬头,眼中水花闪烁,她们情难自抑,也哭着扑了过去。
      一时间几人哭作一团。

      之后,孟词宗、风凌雪、决明和时维也都到了。四人看到其中的门主也是一脸震惊,继而眼睛发红,偷偷抹着眼泪。
      只有从宁纤歌屋子里走出来的彦惊寒,隐在半明半暗的屋子门口看着人群里的师父,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几个人方才抽抽搭搭地止住眼泪,几个弟子纷纷走上前。

      宁纤歌视线一一扫过众人。
      “凌雪眉眼间沉稳了许多。”
      “词宗和决明是一点没变。”
      “清霜瘦了,这手上怎么还起茧子了,走的时候就让你不要过度努力。”
      “时维是不是长高了些。”
      “凌凌子倒是没长高,还胖了。”

      她摸摸这个脑袋,拍拍那个肩膀,细说了大家这些年的变化,众人红着眼睛,连一句俏皮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都不少,还手脚完好,宁纤歌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众人簇拥着宁纤歌走到树下的石桌石凳处,围绕着她落了座。

      山下绿涛如怒,风过留声,远处不时传来一二声白鹤悠远的清啼。

      此时,不必时刻提心吊胆着防备妖兽攻击,不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唯恐踏入陷阱,也无须绞尽脑汁去隐藏身份……
      宁纤歌被弟子们围坐其中,浑身的疲惫卸下,仿佛回到了四年之前。漂泊数年的心落了下来,“回家”一词在此刻有了实感。

      “之前我以为去妖魔山修炼只消一年便能回来,但是出去了才知道自己能力欠缺,因此这一去就是四年,门派这些年怎么样?”

      风凌雪起身拱手道:“门主不必介怀,你走后两个月,光华宗的谷雨妹妹就来了,她告诉了我们,你卷入了光华宗内斗的始末,并转达了书信,所以我们对你短期不回来有心理准备。四年来弟子们谨遵你的叮嘱,小心低调行事,努力修炼未曾有过懈怠,又得谷雨妹妹照佛,门派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宁纤歌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想到方才自己所见,问道:“我刚才一路过来,见门下多了许多建筑,可是你们新建的?”

      风凌雪点头,“之前大家对于修道有点想法,后来便建了工坊,用作研究,如今也都略有所成。”

      此前宁纤歌出门在外之所以十万个不放心,其中也有风凌雪的原因。自己这个大弟子看着十分不靠谱,她甚至常常担心风凌雪贪恋红尘离了门派,或者魔族入侵时他见对方女魔头漂亮就开门迎接。听到一切安然无恙,不禁有点心虚。

      为了弥补自己偏见下的臆测,宁纤歌对风凌雪大加赞赏道:“不愧是我们大弟子,这些年主持门中事务、管理师弟师妹,真是辛苦你了。”

      风凌雪一派云淡风轻,嘴角含笑道:“能为门主分忧,实乃弟子的荣幸。”

      宁纤歌正满意点头,却见其他几个弟子脸色古怪,看风凌雪的眼神很是鄙夷,她对其中一脸愤愤然的时维道:“时维,你干嘛那样看着你大师兄。”

      “门主,弟子要告发大师兄霍乱门派,残害手足!”时维猛地站起来,大声道。

      宁纤歌心中一跳,“怎么回事?”

      时维手指风凌雪,悲声道:“自从你把门派交给大师兄,他就天天嚷着压力大,但凡我在修炼上稍有懈怠,他就抓着我谈心谈话,硬是说自己压力大到睡不着,当着我的面从头上薅头发,一抓手里一大把啊!你说吓不吓人!”

      “哦?凌雪竟然上心到这个地步?”

      风凌雪深沉地摆摆手,“俗话说长兄为父,若是他们没管好,子不教父之过,我怕愧对门主重托。”

      时维震惊地看着风凌雪,满脸写着“不要脸”三个字。
      “我呸!我可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爹!”他啐了一口,“我就是信了他的邪,心里愧疚得很,之后天不亮就起床修炼,傍晚就去干活,累得要死要活,他就在旁边睡大觉!我看他这睡眠也没什么影响,下一次他又和我谈心,我仔细一看,手里的头发都是假的!”

      风凌雪抱着胳膊挑眉道:“不使使苦肉计,你哪里肯听我的?”

      “你还有理!”凌凌子又举手站起来道:“门主,大师兄不仅骗时维师兄修炼,还乱用职权逼我修炼!阁楼里有门碑,我在修炼之余便会过去看看上面的资讯八卦,大师兄利用我这个小小爱好,把门碑放到了海棠树的顶上!逼我废寝忘食修炼,直到我学会了御剑飞行方才上树摸着门碑!你说过不过分!”

      “监护人为孩子控制灵网产品使用时间,又没什么问题。”风凌雪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勾唇一笑道:“现在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飞上树用门碑时候,是不是一超过半个时辰就会黑屏?”

      凌凌子莫名,仍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风凌雪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其实是我趁你不注意,在后面把门碑里面的灵石扣出来了哈哈哈哈。”

      “你!”凌凌子怒目圆瞪。

      风凌雪将流风回雪扇一展,气定神闲地摇了摇道:“你们该想想,为什么我就针对你们,不在别人身上花力气?”

      时维冷哼一声,“二师兄大师姐小师弟他们努力,我们自然不能比,但是决师兄进度还不如我们,你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抓着我们霍霍,还不是看我们年级小好欺负。”

      风凌雪撇了他们一眼,“决师弟资质有限,兴趣又在打理宗门生意上,为宗门赚钱也是一种贡献方式,如若我不管你们两个,一个看八卦一个睡大觉,想到筑基中期,下辈子吧。”

      时维和凌凌子相视一眼,上前和风凌雪扭打在一团。

      宁纤歌眼角抽搐,感觉自己这个大弟子不是一般的狗,自己把门派交给他……他还挺有手段?

      顾青霜冷哼一声,也告状道:“而且风凌雪还想泡谷雨妹子,人家一来就问东问西,嘘寒问暖,真是丢人,幸好谷雨妹妹已经有了意中人。”

      风凌雪从两个小鬼的拳头中抽出空道:“不过是关心小妹妹,你怎么说的我像个泼皮无赖一样。莫不是因为又慢我和孟师弟一步才到筑基后期,还记恨在心,所以告我黑状吧。”

      顾青霜恨声道:“我是因为研究灵草耽误了进度。”

      “你说如此就是如此吧。”

      顾青霜听后,火气蹭蹭冒,也加入了殴打风凌雪的团队。

      几个弟子你追我赶,小院鸡飞狗跳的,同四年前并无区别。

      宁纤歌露出笑容,心中最后的担心也消散了。

      两个弟子筑基中期,三个弟子筑基后期,这个修为在普通点的宗门已经是修士穷尽一生能达到的天花板战力了,四年能达到这样的进度,不是光凭天赋能做到的,看来自己在妖魔山杀敌的时候,他们也在努力修炼。

      一旁唯有孟词宗还端坐着,他恭敬道:“说到光华宗谷雨,一开始门下拮据也多亏了她,虽然是因为门主所托,但是帮助太多了,又是给钱,又是送药,还送了好几个防护敌人入侵的结界,方才保得门下这些年安然无恙,日后盟主若要回访,一定替我们传达谢意。”

      “这是自然,这两天我就去登门致谢。”宁纤歌对于谷雨的帮助相当感激,打算休整一番后就去光华宗,而且还有一事所托该要去兑现了。

      她端起茶盏,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彦惊寒,“惊寒什么修为了?”说完喝了一口茶水。

      彦惊寒本在一旁斜倚着树干,冷眼看着宁纤歌关心其他弟子,没料到师父目光突然停留在了自己身上,赶忙站直了,不自觉紧张了起来,回道:“回禀师父,弟子现在金丹前期。”说着,眼皮掀起来偷看她的反应。

      “噗!”宁纤歌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疯狂咳嗽,旁边的阿宝吓了一跳,赶紧给她递布巾,彦惊寒一脸惊慌,赶紧过去给她拍背。

      场面一时间突然混乱,打架的停了手,都围了过来。

      宁纤歌压住心头惊骇,赶紧调整脸上表情,从阿宝手里接过方巾,斯文地擦了擦嘴角,拍了拍徒弟扶在自己肩头的手,抬头勉强笑道:“不愧是我的弟子,真是……咳咳咳不负我望咳咳咳……”

      宁纤歌以为自己一路开挂,进步飞速,四年从凡人到金丹前期这个速度放眼修真界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结果发现资质的影响居然这么大,折腾四年归来和自己徒弟一个水平!

      彦惊寒听到师父夸自己,又拍自己手,突然感觉自己四年来的努力都值得了,他腼腆地笑了笑,“师父满意就好。”

      凌凌子见到宁纤歌夸赞众人的修为,朝着时维使眼色,时维啧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凌凌子转过脸,又对着风凌雪挤眉弄眼,风凌雪摸了摸脸上被她抓出来的红痕,也闭上了眼睛。

      宁纤歌擦着嘴,将一切尽收眼底,气定神闲道:“凌凌子有什么话自己说吧。”

      凌凌子尴尬地笑了笑,站起来小心道:“门主,你这个时间回来,可是因为临近了宗门大比?”

      宁纤歌听了这半遮半掩的一句话,就猜出来了凌凌子在想什么,故意道:“哦,最近临近宗门大比了吗?我倒不曾关注。”

      凌凌子故作天真单纯的样子,为宁纤歌解释道:“那门主修炼辛苦,可能不知道,还有四个月就是修仙界十年一次最大的盛会——宗门大比了!我看那门碑资讯上,从几年前就全都是这个话题呢,修仙界百家仙门都会带着弟子前往参加,可谓是这些年修仙界一等一的大事!你说是吧,大师兄。”

      凌凌子说完一脚踢在风凌雪后脚踝上,风凌雪倒吸一口凉气,在凌凌子瘆人的眼神中只得硬着头皮问道:“我也看过门碑上的资讯,修仙界门派几乎都派人了,如今大家的修炼也小有成果,不知道是否要报名参加?”

      宁纤歌啜了一口茶,“怎么,你们想参加?”

      众人都是露出向往的神色。

      宁纤歌有点不忍心,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们门派情况特殊,这次热闹,我们就不掺和了。”

      凌凌子眼中的光好像一下子被扑灭了,她撅了撅嘴,悻悻地垂下头去,其他人也颇为失望。

      宁纤歌见场面气氛低沉,咳了几声,有意转移话题,“这茶挺香啊,突然一喝还挺不习惯。”

      阿宝看了看茶,“确实挺香,毕竟十两银子一小块呢。”

      宁纤歌垂死梦中惊坐起,“夺少?!”

      “十两银子啊。”阿宝疑惑着回道。

      宁纤歌痛心疾首敲着桌子道:“败家子啊!怎么买这么贵的?你是有钱没处花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风凌雪左拳砸进右掌里,“门主,还没给您说,咱们门派现在别的东西不多,还真就是银子最多!”

      宁纤歌捂着胸前拼搏四年赚到的一袋银钱:“什么东西多?”

      “你不知道吧,我们开了一个店,挺赚钱的,现在门派的钱,说富可敌国也差不了多少。”

      宁纤歌小心脏颤了一颤,“你们开的店叫什么名字?”

      “人间灵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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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位小友,我看你命格不凡,乃千年一遇的修仙奇才,不如加入我星云门,一同复兴宗门、守卫苍生!想要入门请点击收藏我的下一本:《我靠中外文学在末世封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