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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前世冤案(二) 一环接一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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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长清惊讶地看着掌柜对他愧疚地磕头,他十分无法相信答案竟会是肯定的。
他看了伏身在地的掌柜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一直低着头,从不敢跟他对视的那名年轻男子。
这人……他怎么看都觉得面生极了,而且他可以保证,无论前世今生,他似乎都不曾认识过这个人。
这个新来的,可来得真凑巧啊,冉长清心中满是怀疑。他问掌柜:“此人是怎么进店的?”
掌柜:“是昨日店里生意很忙的时候,人手都不够用了,中午时,他就突然进店问需不需要人,他打杂也行,只是想学点东西,不发工钱给饭就吃就好……”
听着是这种巧合,冉长清冷哼一声,道:“我记得我曾说过,店里不准用身份不明的人。”
掌柜:“是小的糊涂了啊,少爷。小的看他可怜,又瞅着人长得老实,所以,所以便允了。”
“而且昨日店里实在是忙不过来,我给了他个馒头吃后,便叫了阿明带他,这实在,实在是没想到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啊。”
冉长清冷眼地听着掌柜的讲诉,又看着他着急的神情,觉得他这些话应该是没有搀谎。
这时,陈毅听完后出声道:“冉长清,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冉长清:“大人,草民认为此事巧合重重,内容满是蹊跷。而且草民依旧坚持,那物证不是我冉家的。”
陈毅打量着从始至终都不见有慌意的冉长清,突然心生好奇,他饶感兴致地问:“哦?蹊跷在哪?”
冉长清:“大人,请允草民问他几个问题。”说着,他便指向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子。
陈毅见状点头应允。
于此,冉长清走向了那名男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吉,赵小吉。”那人紧张得结巴道。
冉长清:“赵小吉是吧,我问你,昨日掌柜说店里生意好,很忙,也就是代表人很多。那么,你为何能单单记住他呢?”
说着,冉长清的目光放在了杨全坤身上。
“因,因为我……”赵小吉支支吾吾了半天,而后突然道:“因为我从小记人记物都比较好。”
“是嘛,那你说说,昨日这人穿了什么颜色的衣物?”
赵小吉:“深蓝色。”
冉长清:“那你听到他说要拿特效药,你又怎么知道店里有?”
这话音刚落,冉长清不知为何突然看了在旁的掌柜,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坐于公堂上位的陈毅敏感地发现了这一细节,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觉得此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旁的赵小吉只顾低着头,自是不知上面风云汹涌。他回:“我看昨日带我的明哥拿过,而当时他去忙别的事了,我,我就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冉长清呵的一声,又问:“那你说说,这个特效药放在第几层,哪个抽屉里。”
听着这句,赵小吉就好像是算好了一般,在冉长清的话音刚落,他便立即回:第四层第二个抽屉里!”
他的这句话,是他出现在公堂上说得最有底气,又是最快的一句了,就像是提前背好了一般。
冉长清看着他这般摇了摇头,嘴上却说:“哦?记得倒是挺清楚。”
说着,他回身对陈毅道:“大人,草民问完了。”
他的问话结束得突然,倒是让陈毅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他笑问:“你觉得蹊跷何在?”
冉长清暗暗挺直了腰板,语气自信地道:“先不说赵小吉的出现太过于偶然吧,就凭他说的特效药在第四层,第二个抽屉里的这事,就能证明他是在一派胡言,不,应该是受人指使来陷害我。”
说罢,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的赵小吉,还有在那一旁久久未言的杨全坤。
而后,他又道:“我冉家商铺从前,确实是把特效药统一放在他刚说的那位置里,可就在三个月前,那个位置便更换了。”
“如今,我冉家商铺售卖的所有特效药,都得经过铺中掌柜之手。而那药的存放位置,更不是在那些抽屉里,而是在一个带有锁的柜子里。”
“那柜子的钥匙,铺中的掌柜有一把,我本人也有一把。而因这特效药的性质特别,更是要求每出售一包,掌柜的都得记录他的姓氏与家住地址。”
“大人,我所说的这些都是有凭有据的,钥匙和出售的记录,您可以让人去我几间商铺中细查。从前我冉家确实对特效药的出售看管不严,但如今已是严格把控的了。”
待冉长清话毕,只见一旁的掌柜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银钥匙,他双手奉着道:“大人,我家少爷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那柜中钥匙。”
“这把钥匙还有这件事,非内部人员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大人,那人说的东西是他经手卖出去的,实属是谎言啊。”
陈毅听着,他看了眼掌柜手里的钥匙,又让捕快们去冉长清的几间店里拿记录本,还将其余的三名掌柜都请过来对证。
在经过几番的查证下,陈毅确实没从记录本上找到有杨全坤,赵小吉或是许氏夫妇他们的买药记录。
而在那请来的另外三名掌柜中,他们每人也确实都持有一把银钥匙,一把能够打开柜子的钥匙。这样,也倒证实了冉长清的说法。
这般对证下来,只见冉长清道:“大人,此事草民是被陷害的。这个赵小吉明显有问题,他害他人性命,却还想栽脏嫁祸给我冉家,求大人明鉴。”
看着这风头急转,赵小吉听着这话明显脚软了下来,嘴唇哆嗦着正想说些什么时,只见杨全坤突然开口了。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陈毅转眼看着他,意外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明。
于此,他点头表示应允,想听听此人想要怎么扭转乾坤。
只见杨全坤朝着李毅一拜,道:“大人,小的曾亲耳听见,前任的冉家主,也就是冉长清的父亲弄虚作假,用劣质的药材制药,从而降低成本,增加利润。”
陈毅:“哦?你这又是在哪听见过?”
杨全坤:“大人有所不知,小的曾在冉家担任过管家二十年,与前冉家主的关系匪浅,无话不谈。”
陈毅:“是嘛,那你刚说的作假,可是他亲口说的?”
杨全坤:“是的。老爷之前曾说过特效药所需的药材成本极高,可出售的价格却没能随着成本的提高而提高,所以觉得利润很薄。”
“当时老爷想了许久,他最终决定要用几种药性很弱,可进货价格却极低的药物来替代价格高的。”
“当时草民听到这个决定时,就觉得极为不妥,好言相劝着老爷不能这样,可不想人家执意不听,非要如此,还怒斥了草民几句。草民是下人啊,领人工钱的,可怎么还敢再多说一句不是呢?”
“一派胡言!”冉长清听得忍无可忍地斥道,“你这样污蔑一位逝者,良心可安?”
杨全坤:“大人,草民说的可句句属实啊。”
“句句属实?”陈毅重复着这句话,转眼看着冉长清问:“你说,逝者?”
逝者这两个字,像是扎了冉长清的心般,只听他声音突然低落地说:“是的,草民的父亲……在四个月前没了。”
从开堂到现在,陈毅还是第一次看到冉长清的情绪外露。听着此事,他便看着杨全坤道:“口说无凭,本官要看证据。”
“证,证据……”杨全坤哪里有什么证据啊,他想了想,突然咬咬牙道:“大人,您要信草民啊,草民真的在冉家做事二十年之久。”
“他们背地里的那些腌臢事,草民,草民也就只敢在这说了啊。大人,草民可以用人格做担保的,如有谎话,天,天打雷劈!”
这种毒誓一出,倒是能让人信服了几分。
而冉长清听着却在旁冷笑了一声,说:“你的人格在我眼里,那可是一文不值!杨全坤,你忘了你是怎么被我赶出冉府的吗?”
“你做假账,背着我吃回扣,做空了我的库存,这些等等我都留着证据。怎么?你想要我拿出来给大人看看吗?人格,你有么?”
“我,你,这……”杨全坤被这样回怼一下,顿时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起来。
他不敢再与冉长清对视,连忙转头看着陈毅道:“大人,这药材街上同行的人都知,冉家特效药的包装纸上有个独有的‘冉’字。”
“还有,他那包装纸的材质特别,如果拆开后再重新折叠的话,会留下深深的,不可抹掉的折痕。”
“大人您看这个包装纸,明显干净无折痕,这也就证明这是初始包装,无人调换过的。”
陈毅看着杨全坤如跳梁小丑般急地在转移话题,也便知道此事,冉家多半是被陷害的。
可公堂就是公堂,不能凭他知道就能断案。他眼神带着鄙夷地看着杨全坤,问:“那如若,是字迹被模仿呢?”
“不可能!”杨全坤声音激动地反驳着。
陈毅:“哦?那你又如何能这般断定?”
“这……”杨全坤迟疑了一下后,道:“大人,不如这样,这般争执实在是浪费时间,要不请先生来鉴定笔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