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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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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舞会,其实是举办人为了跟他想招揽的人们秘密见面搞出来的假象。到达酒店后每个房间里都有不同的服装和面具,在被举办人叫过去之前,没人知道这次被选中的人身上有什么特征。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当事人先知道……”
回想着朴正雨的解说,罗利济把卡片翻开举起来对向了灯,慢慢浮现在文字下方的图案是一个坐在砖墙前面的提线木偶,耷拉着脑袋,四肢都被线拽成了不可思议的姿势。
“即将被招揽的人会在舞会举办过程中的随机时间点被叫走,举办人会保证这件事不会被人发觉,他很讨厌被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这个人是谁?”
“现任首尔商会会长,南赫逸。”
合上卡片,罗利济把玩着配套的钥匙,他能分析出南赫逸是南向旭的儿子,南向旭经常把败家儿子的事情挂在嘴边,可见父子二人关系并不好,但是没有理由,南赫逸会想要认识他。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的人物,明明有能力把请柬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送到他手上,比如像送给朴正雨那样塞在楼下的信箱里,可偏偏他让人别在了车子的雨刷上。
罗利济摸着下巴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他既然都想到这里了,如果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真的白白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磨炼。
之所以会把请柬别在雨刷让通过第三个人交到他手上,无非是因为他的身边有南赫逸的人。
郑泽浩跟那两个年轻人,都有可能是给南赫逸工作的。
罗利济心头涌上了些许不快,可能是最近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会出现监视他的人,他又在重蹈以前的覆辙了。
南赫逸端着酒杯坐在鱼缸前面看着里面五彩斑斓的鱼不知疲倦的游来游去,助理站在一旁拿着名单给他汇报舞会的准备情况,邀请名单很长,长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鱼缸底部差一点就要被一尾黑色的鱼拽起来的水草上面。
“罗利济呢?也答应参加了吗?”南赫逸突然打断了助理的汇报。
助理才刚刚要念罗利济的名字,看南赫逸感兴趣就顺势多说了几句,“他是不想参加的,不过我已经安排人特地打了电话过去,小小的警告了一下。”
“你把什么人安排在他身边了,办事这么不利落?”
“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之前是做私家侦探的,我想着他伪装起来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装的太过了。”
“私家侦探。”南赫逸盯了半天那条黑鱼也没能将水草拔出来,他有些兴趣缺缺的转头看向助理,这边的话题显然比观察鱼类生态有趣得多,“大多是些收钱替人跑腿的骗子。实在不中用就撤回来换一个,别等被识破了再来跟我诉苦。”
“会长,罗利济只是一个略显出格的医生,我们没必要再三派人过去吧?”
“你以为只是略显出格?”南赫逸哈哈笑出声,“23年了,我是第一次看到徐文祖真正对什么人感兴趣,那个人就是罗利济。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象,徐文祖那种人也会有心,罗利济这个人若仅仅是普普通通的小角色,他凭什么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助理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是从小就跟南赫逸一起长大的,跟随在南赫逸身边的时间算到今年刚刚好35年,他记得很清楚,南赫逸在20岁那年因为姐姐和姐夫的离世性情大变,也清楚一切的开端是南赫逸18岁时偷跑出家门去见姐姐,但他对南赫逸总是挂在嘴边的徐文祖一无所知,不如说他不敢去调查徐文祖的任何信息,因为仅仅是一点点相关信息出现在南赫逸周围,都会让眼前这个速来坚毅果断的男人整晚整晚的不敢睡觉。
发现问题的严峻性后,助理也给南赫逸请了很多的心理医生上门来治疗,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成功,那些心理医生总会说一句话——
患者本人根本不配合治疗,他的病我无能为力。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转眼就过去了23年。
“对了,另一个人呢?找到他了吗?”南赫逸突然换了个话题。
“还是没找到,我给所有的怀疑对象都先送了错误的请柬过去,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很奇怪。”南赫逸把酒杯塞给了助理,自己接过名单翻看着,找到了名字后面打叉的某一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就有证据证明他还活着,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或许证据是假的,当年的那个线人就是因为散布谣言被人杀了,他的话并不可信。”
“不,我了解徐文祖,他的弟弟如果真的死了,他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一个医院院长的死,还有一个扣不死罪名的医疗事故都能让他大张旗鼓的差点把文家给搞垮了,为什么偏偏在他弟弟的事情上他那么平静?”南赫逸念叨着,突然又把名单翻到了有罗利济的那一页,他把上下参与过南向旭手术的人的名字都看了一遍,问助理,“这里面有怀疑的那个人是谁?”
“是朴正雨,名泉综合医院的医生,他之前是在医疗研究院就职的,突然就答应了名泉的邀请。我还查到他之前救过罗利济一次,在那之后罗利济才参与到前会长的手术中。不过昨天研究院的人也给了回复,朴正雨是子承父业,大学毕业就在他们那里工作了,绝对不存在中途被替换的事情。”
“难道真的死了?”南赫逸自语道。
助理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过去一把抢走了南赫逸手上的名单,正色道:“关于舞会的事情到了周五自然有答案,现在你还需要考虑一下李载俊本部长提出的交易,泰江医院边上那块地虽然买来时价钱很低,但也决不能真以现在的市场价卖给他。”
“那是当然,李载俊想从我身上占便宜,我可也想着从他身上找点利益出来呢。”
把秘书整理出来的预算文件仍在办公桌上,李载俊脸上的部分肌肉不受控的抽搐了一下,他从抽屉里翻出药瓶数出来几颗用水吞服了,脸色阴沉的吓人。
最开始出现这种症状是在不久之前的一个晚上,他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失手打碎了一个水杯,那是他旅行的时候买的很中意的杯子,他无比愤怒的把无法再组成完整一套的杯子全都打碎了,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不受自己控制的抖动着,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面目狰狞着,一侧脸颊的肌肉无知无觉的自己跳动着,像极了滑稽的小丑。
治疗神经抽搐的药物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李载俊更多的是在自己尝试去掌控这种不可预知的病发,他不需要去看医生,因为对自己的病有眉目,而且是绝不能被人知道的病,为了守住他得来不易的位置,他必须做到控制脸上的每一寸肌肉。
“本部长,已经很晚了,您家里打电话过来问今晚您要不要回去吃饭。”
“不回去,你告诉司机把车备好,我去趟医院。”
“您要去看望会长吗?可是这个时间……”
“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这是我的家事。”
“啊,是,我……我这就去安排!”秘书惊慌失措的关上了门,她可以发誓,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李载俊映在窗户上的脸,可怕的就像个恶鬼一般。
李载俊抬起手按住了自己脸上不断跳动的地方,窗户上照出的自己便像恢复了正常一样,他感受着手掌下依旧躁动不已的神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去,重复了三次后拿开了自己的手。
慢慢的勾起嘴角,李载俊笑的肆意,这一次他用的时间更短,今后只会更加自如。
泰江集团,谁也别想从他手上抢走。
诡异的提线木偶图案罗利济越看越眼熟,他很确定在很久之前他应该看过类似的图像,而且应该是彩色的版本。但他不确定是给罗利研念过的童话书上画的,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看到的。
“利研,你小时候看没看过关于提线木偶的画本?”
“应该没看过吧,我小时候比较爱听你们念动物画本,哥不也总是说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吗?”罗利研也是挺疑惑罗利济打电话突然问她小时候的事,“提线木偶怎么了吗?”
“我看到一个很眼熟的图,是坐在砖墙前面的很扭曲的提线木偶。”
“砖墙?”罗利研的声音拔高了两度,“是不是那个!就是我八岁那年妈带我去大学给你送东西的时候吓到我的那个木偶?”
“送什么东西?”
“你落在家里的讲义!”
罗利研提到讲义,罗利济的记忆瞬间就清晰了起来,他确实在那时候见过一个长得差不多的木偶,是学校的剧团在路边摆着做宣传的,因为长得太诡异还把罗利研吓哭了。
但是随着这份记忆被想起来的,还有另一件让罗利济瞳孔紧缩的事情。
“咱们学校的剧团也太搞笑了哈哈哈,这什么鬼啊,木偶惊魂夜吗?”
“笑死了笑死了,医学生果然不走寻常路。”
“罗利济,我记得你认识剧团的团长来的,帮我们问问,他们到底在搞点什么东西。”
“今天还有外校生过来听课呢,你们看那个人的衣服,咱们的幽灵团长别把人家吓到了!”
“嘘!被听见了,他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
好几个已经记不起长相的同学的声音随着回忆在脑海中响起,罗利济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把那么久远的对话记得如此清晰,他只注意到了一件事。
当时站在剧团展览面前被声音吸引了看过来的,那个来听课的外校生,是徐文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