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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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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国的前院长自杀的事情吗?”徐文祖半靠在椅子上接听罗利济的电话,“是有这么回事,也确实是自杀。”
[“那葬礼上为什么医生之间会打起来?”]
罗利济搞不明白,既然真的是自杀,为什么会有人在葬礼上捣乱?
摘下因为“工作”需要佩戴的眼镜,徐文祖站起来走到一边,他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是反向的单面玻璃,可以随时观察外面经过的人。这个时间应该是统一的就餐时间,外面空荡荡的。他打开门走出去,把走廊墙上的箱子用要是打开,然后将一个把手推到固定好的轨道上方的位置,随着机关的开启,右侧出现了一扇隐藏的门,门内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不是捣乱。”徐文祖顺着楼梯往楼上走,上面是一个开阔的空间,环状的走廊将掏空的中心部分环绕起来,俯视过去收入眼中的是一个个箱子一般的房间组成的网,箱子中的人是没有隐私可言的,只要站在上面的人愿意往下看,就能将他们一目了然,“打起来的是金东锡和前院长的儿子。”
听到这里,罗利济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来问这件事,崔宇对事实的了解有限,比起不知深浅的闵重道,曾经在城国大学医院工作过的应该亲身参加过葬礼的徐文祖无疑是更好的人选。
徐文祖的讲解很是简明易懂,当时的前院长在医院内很有声望,而且正在着手进行医院内的体系改革,就在计划完美落成的当天从副院长金东锡公寓的楼顶一跃而下,还没来得及抢救就断了气。警察调查的结果,前院长体内有大量的酒精,生前也确实在金东锡的邀请下在金东锡的公寓中喝了不少的酒,根据现场的情况推断是本人的意志促成的死亡。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调查的结果又令人匪夷所思,不相信前院长会自杀的人中间很快就有了各种传言,依靠着财团的势力从副院长升为院长的金东锡直接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不少人坚信是他设计害死了前院长,就为了自身的前程不惜杀人。传言自然是没有根据的,但架不住三人成虎的威力,几经传播后变了个模样的谣言就成了金东锡为了院长的位置将前院长推下了楼,然后伪装了犯罪现场,借着老婆家的势力贿赂检察院洗脱了罪名。
而后,就有了在前院长的葬礼上,前院长的儿子跟金东锡大打出手的事情。
“前院长的儿子不久之后就跳河自杀了,他死后被人查出经常通过前院长挪用医院的公款,舆论的风向转的很快,金东锡就借势彻底坐稳了院长的位置。”
徐文祖停顿了一下,他看到他的前方不远处,朴正雨正倚着环形走廊的栏杆看着下面的空间。
“两起自杀和挪用公款都是真的,媒体应该没有报道,因为是大学的附属医院,害怕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有人出面强压下了大部分的媒体。”
[“这几件事跟文律的关系呢?”]罗利济很疑惑,文家居然会错失大好的时机没有把城国医院变成自己的东西。
徐文祖走到朴正雨身边站定,回答道:“毫无关系。”
罗利济愣了一下,随后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从崔宇口中得知的,城国大学医院的前院长自杀的事情是跟文律有直接联系的,崔宇没有必要在这种不相关的事情上撒谎,可徐文祖却说两者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中间产生的茅盾是无解的,罗利济并非亲身经历者,崔宇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折中看来,徐文祖的解答是可信的。
但是罗利济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有种隐约的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他所了解到的关于城国大学医院的所有事情,都很徐文祖有关系。
虽然不愿意的很,但是罗利济确实,想要多接触一下城国这个顶着硕大的名头却总是在不断出事的地方了。
徐文祖那边挂断了电话后站在朴正雨旁边往下看了一会,错层的建筑方式使得下面的“箱子”中走过的人小了好几倍,他们在建筑中穿梭,扮演着已经从这里消失的研究员的角色,研究的对象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他们还是兴致盎然的仿佛本身就是当年的研究员本人。
这其实挺讽刺的,一群诞生于下面囚牢一般的实验室的残缺实验体,只是得到了指令和目标,就理所当然的舍弃了原本的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彻底的迷失了前进的路,只能任人摆布。
“闵重道已经没用了。”徐文祖在离开前跟朴正雨说道。
朴正雨连姿势都没有半分变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弃子的闵重道正在酒吧里逍遥,一起的还有他的两个朋友。事实上为了能够混进医疗小组他用了不少方法,因为要骗过徐文祖和朴正雨真的太难了,不过为了拿回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闵重道非常的努力,他对罗利济爆出的身份是真实的,他就是金东锡在外面的私生子,不过一直接济他的却是文素裕。
文素裕对闵重道这个丈夫偷情生下的孩子格外的宽容,从发现闵重道的存在那天起,她就对闵重道表现出了极大的关注。在文素裕的帮助下,闵重道才能从曾经默默无闻的小医师混到了医疗小组里,还能直接参与南向旭的手术。对闵重道,文素裕只隐瞒了一些她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是她对于一个工具所做的保留。
拜文素裕所赐,闵重道至今还认为自己深入的只是一个野心很大的医疗团队,跟过的几个医疗项目也是在违法的边缘大胆的试探,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前在城国大学医院共事过的徐文祖是在对抗大医院的权威,他们整个团队都有着共同的目标,而且迟早会成为他翻身的助力。
闵重道设想的很完美,等他通过文素裕彻底的搭上文家的势力,就将团队里的人都挖到自己的手下工作,一直对他设防的徐文祖是不在考虑的范围内的,那个人总是不做正事,天天蹲在一个又小又破的牙科诊所里浪费时间,就是再有能力也用不了,他每次想起徐文祖看他的眼神都觉得毛骨悚然,更别提说服徐文祖了。至于朴正雨,闵重道心中存疑,据他现有的了解,朴正雨好像是徐文祖的弟弟,但是他没有拿到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朴正雨看着脾气还行,他还是可以暂时观望一下的。
现在又多了个罗利济,闵重道大口的喝着杯中的酒,经过调和的鸡尾酒烈性不大,是他比较中意的饮品,罗利济在他眼中就跟这杯酒差不多,大医院出身,资历和实力都有了,然后被加入了色彩浓烈的调配品,整个人从高空坠落到混沌里,正是最适合拿捏的时候。通过从文素裕那弄来的一点情报,罗利济正在跟徐文祖反目成仇的路上,这就够刺激了,他也想看看徐文祖吃瘪的样子,一定很是大快人心。
“啊!罗医生,这边!”正在想着的人出现在了酒吧门口,闵重道站起来边招手边喊罗利济。
罗利济是不适的,他读书的时候都没跟着年少方刚的同学们一起来过酒吧,后来工作繁忙很少参加聚会,最多也就是在家喝点酒,还不敢多喝,生怕有急救需要他去救急,一来二去,这竟然是他第一次踏足这种混乱的地方。
皱眉忍着声音有些大的音响,罗利济从人群的缝隙中走向闵重道,近身后问道闵重道身上浓烈的酒气,不由得抬手挡住了鼻子。
“你喝了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四五杯,走我们去包间里说。”
闵重道揽过罗利济的肩膀就往里走,他来之前就定了个包间,刚才是在外面喝起劲了才在吧台坐了好半天。
罗利济一把把闵重道拉开,冷漠的开口道:“你在前面走吧。”
“这么见外,我们现在好歹也是合作伙伴。”
“你既然是真心谈正事,就不该约在这种地方。”罗利济指了指前方,灯光昏暗的地方,能看到两个人正靠在墙面难舍难分。
“这就是你不懂了。”闵重道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纸和迷你签字笔,飞速写上一串号码,然后把写好的纸撕下来对折,路过墙边那两个人的时候明目张胆的把纸条塞进了其中一人的口袋里,“越是这种地方越适合谈正事。”
两人进了包间,外面的音乐声在经过了一层隔断后明显变小了,罗利济打量着包间内跟外面相差无几的摆设,莫名觉得自己一身西装站在这特别的符合四个字,“衣冠败类”。
“因为吵闹,说什么都不会被人听见。”闵重道乐呵呵的把自己甩在沙发上,拽过一旁的内线电话打给前台,“从一瓶威士忌进来,要最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