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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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林星和瞬间坐起身，一下子清醒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五个字。
夏婉，死了？
她盯着，看了一遍，又看一遍，那五个字没有变。
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什么在耳边炸开，四周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心跳。
指尖悬在屏幕上，没动。
不可能。
她刚刚还在想，血清提炼出来，夏婉就能醒。这件事就真的过去了。她洗清了嫌疑，夏婉活了，两条命，都还在。
怎么会死了？
她咬住下唇，指尖开始往下翻着评论。
【这要是死了，L会被判刑吧。】
【我朋友的哥哥在那医院，等我消息。】
【别造谣了，这件事说不定跟L没关系。夏婉受伤，也不代表是林星和做的。】
【哈哈哈，就这一条没受伤，还不够自圆其说？你哪家卧底？】
林星和指尖没有停留，继续往下翻阅。
【真的真的，抢救室外面都被封起来啦，校领导也在。】
【啊？夏婉长挺漂亮的，不会吧。】
评论突然被关闭，上面的评论一一消失，只剩下管理员才能评论权限的通知。
林星和心脏跳动着，她想起王老师说过，血清的提炼，对滨湖医院来说并不难。
怎么会死了呢？
是毒素的原因，还是受的伤太重？
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联想刚刚王老师挂断之前的嘱咐，她心悬了起来。
她掀被下床，再次打开手机，拨通王老师的电话，听着手机里的声音，脚步在房间来回走着。
嘟——
嘟——
声音响很久后，王敏接通。
“老师……”
电话的另一端不知在处理什么，王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着。
“星和。”
“好的，我们也不希望看到。”
林星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老师？”
王敏：“喂，喂，星和，怎么了？”
“你先在病房里等着，我一会再回给你。”
林星和急忙问：“老师，夏婉是怎么……”
啪——她还未说完时，电话挂断。
她看着手机界面，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她找到裴寂的聊天窗，上一条她发的消息，他至今没有回复。
她在屏幕上打字道：【裴寂，你在夏婉身边吗？】
【能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还安好吗？】
发完后，她反复的盯着屏幕，脚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等着裴寂的回复。
五分钟过去，他依旧没回。
她的心情七上八下，直接拨通裴寂的电话。
往常，她很少给裴寂打电话，但每次打过去，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接起。
一分钟过去，拨通音一直在响。
【抱歉，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通。】
她看了眼屏幕，为什么裴寂也不接电话？
他在夏婉那里吗？
林星和看着四周发白的墙，像被等待审判的囚徒。
她一刻也等不了。
她快速的走出房门，来到电梯间。
摁下了15楼，对着关门键，摁了好几下。
电梯上行时，林星和想到了丁议。
他和夏婉同样被阴尸蝎蛰住。
她本想找道玄，翻了半天没找到，索性打给了陈征铭。
当时下山，她记得陈师兄一直没有掉队。
电话很快被接起。
“陈师兄，你有道玄的联系方式吗？”
陈征铭：“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师兄，丁议当时的伤势如何？你知道吗？”
他思索了下，说：“他当时很快的被抬下山，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你找道玄那大叔什么事吗？”
叮——
电梯门打开。
林星和没有多说，她走出电梯：
“没，就是突然想起问问。打扰您了。”
“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谢谢陈师兄。”
挂断电话，林星和观察四周，ICU的病房走廊，静的像被隔绝。
她按照记忆朝夏婉的病房走去。
快步走到尽头，却发现，感应门后面，所有的病房都是关着灯的。
记忆中，她确实在走廊尽头的最里面。
为什么人都没了？
她观望着，想到了人去楼空。
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在17楼。”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她转头，之前带着金丝眼镜的医生看着她。
他眨了眨眼：“不过，最好劝你别去。”
说完，她还未问出口，他耸耸肩，挥手离开。
林星和疑惑的看着他，她没多思索，转身朝电梯口跑去。
17楼的户型，与15楼的一样。
刚进去没多久，她看到了行走匆匆的护士，走廊两侧站着两排黑衣人。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她探头过去，玻璃门后，站着一群穿着显贵的人。
有医生，有校领导，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色极其沉重。
突然，右侧的楼梯门打开，她一把被拽了进去。
“林星和，你怎么来了。”
王敏老师转身透过玻璃窗户看了看：“不是让你在病房里好好待着吗？”
“老师，夏婉她怎么了？”林星和忍不住。
王敏转过身，语气严厉：“你这妮胆子真大，这个节骨眼过来，夏婉家人要是认出你，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吗？”
“不知道。”她垂着眸子，低声说。
如果夏婉真的死了，那她的父母见到她……
“老师，不是我做的。”
“唉。”他叹息一声，看了眼外面：“是有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但是，为人父母，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悲伤，会化成怒火指向你，哪怕不是你的错。”
“只要跟你有关系，他们就会觉得有你一部分的责任。”
“更何况，同样进洞，他们的女儿在里面出事……你完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星和愣住。
她仔细的回忆这句话，缓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活着，是我的错吗？”
王敏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忙说：“不是，不是，老师的意思是，你不要挑战人类悲伤后的反应，特别是家长面对孩子伤害后的反应。”
“他们也会迁怒我们校方，并不是说这是你的错。”
林星和沉默，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
她看着脚下一旁的烟头，咽了咽涌上来的委屈。
“不要难过，老师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校方一定会给你个清白。”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说：“你先回去哈，一定一定别进去，有什么结果我通知你。”
林星和看着门外来来回回的人。
内心反复的告诉自己，这与自己无关，不是自己的错。
指尖捏着衣袖处，微微用力。
几个穿着西服的人，推门而入。
他们朝楼下出风口走去，纷纷从口袋里拿出烟。
林星和不想闻烟味，朝楼上走去。
透过楼梯间的缝隙，看见那几人手里猩红的烟头。
那几人压低的交谈声也散了过来。
“你们说这事，老板闹起来，估计不会放过裴家。”
“换成谁来也得生气，夏老板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是别说了，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林星和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似乎没有尽头，她也不知道要去哪。
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刚刚老师的话。
手机传来消息，她打开——
陈征铭：【我刚刚联系到道玄了。】
陈征铭：【丁议骨折多处，很险的捡回一条命。】
附图上，丁议从头到脚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像个被包好的木乃伊。
林星和皱眉，打字问：【他身上的毒没问题吗？】
陈征铭：【没问题，刚从滨湖医院送来的血清。】
林星和看着这几个字愣住，她以为夏婉是因为没有提炼出血清而死，按照这个时间算，夏婉应该也能得救。
那她为什么会死呢？
这些日子，守在她身边最多的，是裴寂。
但他到现在都未回复她的消息。
林星和决定再次给他打电话。
这时，微信上弹出消息。
裴寂：【来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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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门半掩着，她气喘吁吁，推开。
不远处，裴寂站在扶手边。
他背影似乎与天边厚重的乌云融在一起，阳光也穿不透。
她一步步靠近，疑惑的问：
“裴寂，血清已经提炼出来，为什么夏婉还会死？”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再过来了。”他突然说。
林星和停驻脚步：“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静的出奇，一直并未转头。
林星和才想起，刚刚那几个男人的对话。
他是因为夏婉，还是后面要面对的家族纷争。
十月份的风，凉中夹杂着未褪去的炽热，风吹得咧咧作响。
他一直沉默，没有转身。
或许，他比她更需要冷静下吧。
“我不靠近，如果你冷静下来，我就在门外。”
她后退，转身准备离开。
“林星和。”
也不知是不是天台的风太大，把他的言语吹的很轻，像羽毛挽住她的心尖。
她停驻脚步，抬眸，意外的与他视线相撞。
冷郁，深邃，像深海。
“嗯？”
“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他说。
她不解：“你知道什么？”
能传到丁议那里，说明早上就提取好了。
“与你无关。”
林星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不明白是她的问题，让他觉得没必要回答，还是夏婉的事与她无关。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感觉心尖一酸。
此刻，她有一种无力感，不是她努力学习刷题就能追赶不上的。
那种距离，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也过不去。
“如果你喊我上来只为了说这个，那我们需要谈论什么呢？我先走了。”
他的身后是滚滚而来的乌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事情，我会处理好。我不会让她死。”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林星和刚要开口，却听见他再次出声，字字冰冷：
“以后，离我远点。”
林星和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所有的疑惑，被埋在心里。
只是这么看着他。
像是盯着一个故人，又像是重新审视他，他的那双眼睛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这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高中时期，有个女生，在巷子里堵住裴寂。
她耳尖通红，拦着的手微颤，壮着胆，“裴寂，你有女朋友吗？”
巷子之外，刚放学，小吃街围满了学生。
裴寂手抄口袋，单肩挎包，蓝白校服穿的身上，挺阔清瘦。
他眉间疏离，连眼神都没分一个。
不应，侧身径直离开。
女孩同伴的怂恿之下，她追上去，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我真的喜欢你。”说着，她递上一束用纸折出来的玫瑰，“你考虑下。”
而裴寂，仍不为所动，无视。
“不要再跟上来了。”言语里不乏警告。
女生着急，拉住裴寂的手腕，张嘴的话堵塞喉间，迅速被他一把甩开。
代表心意的手工玫瑰打落一地，铺满青砖。
女生怔愣无措，钉在原地。
他丢下一句，“不要靠近我，滚。”
脚下碾踩过花瓣，如同躲避瘟神一般，大步离开。
那是第一次，裴寂因有人强行靠近，而产生韫怒。
后来，无意间再听闻女生的信息，是她生了一场大病。
转校走了。
那时她还想着，跟他认识这么久，在没感受他的目光时，绝对不能莽撞靠近，强行表明心意。
现在看着他同样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荒谬。
她并没有表白，还是她心意表现的太明显？
她甚至在想，他是因为家族压力吗？
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说白了，只是普通同学。
还是因为夏婉？
检测报告，他是看了的。
他也是知道，这事情与她无关。
这些种种，她不想再研究他的意图，和夏婉又怎样怎样。
她收回目光，轻声问：“确定？”
他的目光看向她的身后，语气像是通知，没有感情：
“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后的大门，贯通的风吹散她额间的刘海，拂过眼睫有些痒。地上的水泥在风吹雨打下，泛着冷绝的沉光。
她说：“好，如你所愿。”
转身，在踏出门外后，她心里有些堵，是一种莫名的，说不清的，不清不楚的酸涩。
她也想过，或许裴寂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不得已，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选择推开她。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田樱的信息。
她打开——
【星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这条短信，不要靠近裴寂！！】
【不要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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