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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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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在跨海大桥上,我笑盈盈的说:“从今天起,我就是有老婆的人啦!”
“好巧喔,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林月得意洋洋的晃动戴着婚戒的手。
我很开心,“啊,人生完美了!”
林月问:“如果你爸爸妈妈还在,你觉得他们会反对我们吗?”
“不知道,他们可能会反对,但不会强烈阻挠。”
“我一直都没有问你,叔叔阿姨是怎么不在的?”
我收起笑意,目视前方:“我爸是缉毒警察,常年卧底,后来殉职了。我妈……自杀了。”
林月听了,说:“很抱歉,你现在别太难过。”
“嗯。”我安静了一会儿,转移话题继续聊天。
在一个月圆之夜,我们在游轮上举办了婚宴,到场的都是亲密好友。
派对隆重而又温馨,周围充斥着鲜花和气球,我和林月在众人的见证之下宣读誓言、交换戒指和亲吻。
我和林月切了蛋糕之后,又逐一给亲友敬酒,带她们在甲板上燃放烟花。
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连续盛放,照亮了甲板上的每一张脸,也似乎定格了我们的幸福。
然而,新婚后没半个月,秋月白集团就出事了。
月光鱼子集团初次投资秋月白互联网金融项目不久,就表示要加大投资力度,并计划分几次注资到项目里。
项目的几个合伙人都乐意,加大项目规模,扩招投资人,而我也以集团为担保来跟银行贷款。
现在,鱼子集团反悔,没有按照承诺来给金融项目投入后续资金,但由于后续计划那部分还没有签订合同,秋月白也无法追究鱼子的责任。
刚筹建起来的互联网金融没办法按时上线运营,延长了成本回收及资金回流的期限。
在此之前,秋月白物流公司被怀疑存在偷税漏税行为而受到相关部门的严厉调查。
秋月白科技也被同行起诉某款游戏抄袭而面临打官司的麻烦,股价下跌。
物流公司和科技公司的资金都不能被调动,承诺给银行的还贷期限越来越近,集团资金池严重不足。
金融项目的客户、投资商纷纷要求退款并赔偿,银行也因为秋月白集团涉嫌违法而不敢再轻易借出资金。
又过了几天,物流公司的财务主管及负责该板块的合伙人被拘留,科技公司的设计开发总监和合伙人忙于官司之中。
我一个头三个大,日忙夜忙,焦头烂额的想办法筹资、找证据以及安抚客户,连续几天几夜都没空回家。
林月下班之后,经常会熬汤带去给我,陪我在办公室度过冷清的夜。
这样子过了半个月,我陪林月去月城给她母亲上坟,打算在林大曜那边入手,请他帮忙在鱼子集团说说话,赶紧把资金给金融项目补上。
可林大曜却说那是董事会决定的事情,他没办法改变什么,然后就不肯和我多说半句话了。
我心里担忧着秋月白的存亡,面容很是阴郁。
离了墓地,林大曜却微笑着说:“小小的一个民企,再这样折腾下去,很快就不行喽。”
林月抱怨道:“邢冰好歹也是您半个女儿,您怎么还幸灾乐祸了呢?”
“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跟我有半点亲戚关系?”林大曜说,“秋月白集团根基不稳,老板几个也是没什么靠山的人,现在出了这个乱子,没有钱填补,破产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爸,我那三千万的银行卡和别墅房产证放哪儿啦?”
“你要干嘛?给回邢冰?做梦吧你,就那点钱,投进去也是石沉大海。她自己没本事,还管老婆要钱?”
我开着车,心情非常不爽。
林月说:“我知道几千万不能起到很大作用,但起码打官司的钱够了。”
“她连打官司的钱也没有?”林大曜冷笑,“我还以为她身家起码十个亿呢,没想到原来是个穷鬼。也对,合伙的,赚到的钱分到手里也没剩了,就图个老板身份光鲜而已。”
“爸,您怎么这样说话?她是我爱人,您当着她的面这样冷嘲热讽、袖手旁观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林大曜说:“她公司倒闭了,估计会欠一屁股的债吧?她倾家荡产还了债,还有没有那个能力东山再起?她要真犯法了,会坐牢吗?”
我听不下去了,把车子开得飞快,沉默的送父女俩回了家就准备走人。
林月抱歉的说:“我爸说话太难听了,对不起,你别太往心里去。”
“嗯,我知道,没事的,我先回星城了。”我打起精神来冲她笑了笑。
林月心疼的看着我:“你瘦了很多,我最迟后天就回去陪你,你乖乖的吃饭,别熬夜累坏了身体。”
我点点头:“放心吧,我和秋月白都会好的。”
接下来两天,我都投身于公司的事务当中,压根没空去留意林月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跟我联系了。
直到这天三更半夜,我头昏脑涨的疲惫不堪的回到大学城小区的七楼,看见客厅里摆放着我的行李箱。
林月今早就跟我发了消息,叫我今晚不管如何都得过来一趟。
所以,我现在看见她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便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过来,坐下。”林月命令道。
我缓缓过去坐在她对面,瞧见桌上是几张照片:十岁的白秋和二十岁的邢冰,三十五岁的白霜和二十岁的邢冰。
林月说:“你是白霜的女儿白秋,当年被带回阳城后就一直住在白露的家里。没多久,你的档案就在当地警察的帮助下作了保密和修改,从白秋成了邢冰,然后来到星城创业。”
我心里空荡荡的,摇了摇头:“照片不能证明我就是白秋。”
林月恼恨的看着我:“你还想隐瞒、欺骗我多久?我爸已经派人彻底调查了你,你是杀死我妈妈的罪人孩子!你接近我是为了玩弄我然后甩了我,压根就没有爱过我!你想报复我!”
我欲哭无泪,哀伤的看着林月:“月,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报复你,对你的感情也真挚无比,我爱你,爱了十年……”
“爱我?”林月嗤笑,“你妈杀了我妈,我们是仇人,你爱我?哈哈哈……白秋,你真是可笑可恨又可悲。”
我一点困意也没有了,跪下来仰视她:“月,请你相信,我真的爱你,从十岁那年到你家开始,至今我都只爱过你一个人!”
林月盯着我,眼神复杂,而后又看向阳台那边,默不作声。
我跪着过去抱住她:“我从来都没有要报复你,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怪我隐瞒你实情,因为我真的很害怕,怕你恼恨我远离我。”
林月俯视我:“你明知道我和你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却还来招惹我,真是罪该万死。”
没给我说话机会,林月一脚踹开我就去了门口那边:“你走吧,我们彻底完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我惶恐不已的站起来后退到阳台那边,不肯靠近屋门。
林月一脸冷漠的走过来:“你为什么不肯走?”
“月,我妈对不住你妈,可我是不会对不起你的,我替我妈补偿你好不好?我这辈子都对你百依百顺,对你特别好,你不要赶我走。”
林月冷笑:“你说你爱我,那你肯定希望我开心,对吧?”
我点了点头。
林月说:“既是如此,你为什么不滚出去呢?你在我这儿,只会惹我心烦。”
我弱弱的问:“那我给你冷静期,等你心情好点了,我再来找你。”
林月侧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站着。
我心痛不已,却也只能乖乖离开,希望亲爱的她早日消气而与我重归于好。
在林月不搭理我的这些天里,我每天都埋首于工作上,企图消灭林月可能不要我的焦虑。
我有拜托苏晓桔帮我去劝劝林月,可苏晓桔却说林月一点也不肯谈及关于我的事情。
我心力交瘁,既没办法挽救公司,又没办法挽回林月,情绪崩溃了。
我在公司里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无法安心也无济于事,唯有开车去了林月的家。
来到七楼,我发现林月的家门没有关上。我缓缓过去,还没见到林月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在跟人讲电话:“我早就知道邢冰是白秋了,本来不想搭理她,可我却发现她居然喜欢我,哈哈哈,太可笑了对吧?哎,我就想啊,要不我就和她逢场作戏玩一玩呗,反正这些年我过得这么压抑都是拜她母女俩所赐,如今有机会,我还挺想报复她的。”
“得了吧,我怎么可能和她假戏真做呢?这没办法呀,我不跟她上床,她怎么会相信我爱她呢,又怎么会签订那份协议?”
“说真的,和她上床真是我觉得最恶心的事情了,被她爱上都没有那么令我反胃,我觉得我的演技绝对能称得上是影后,把她骗得团团转的感觉还真挺好。”
“切,你要想知道女生怎么做,看片就好啦,我可不想跟你说我被她做的过程,真是好恶心。”
“放心吧,她现在整日整夜在公司里白费功夫,哪有空来碍我的眼呀?也不知秋月白还能撑多久,万一她破产了,我不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吗?”
林月还在说话,我却听不下去了。
我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心痛过、悲伤过。
即使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即使十八岁的林月离我而去,我也没有这么崩溃过。
我泪流满面,原本想后退离开,可好不容易迈开的脚却往前去了。
我步履艰难的走进屋里,在两米之远站着,目视那个背对着我的女人。
林月似乎有所察觉,停止说话而回头发现了我。她表情变了变,匆忙挂断通话就警惕的打量我。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又说,“对了,你还有我的钥匙。”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越来越看不清她的表情。我擦掉泪水,希望声音里没有哭腔:“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林月嘴角抽了抽:“你真无耻,居然偷听我讲话。”
我握着拳头,问:“秋月白最近发生的事情,是你爸做的手脚?”
林月迟疑了一下:“是我爸拜托乐东来打压你,我事先早已知情,这段日子看着你黑眼圈越来越重,我其实很高兴。”
我问:“可你之前还不是为了我而跟你爸吵架吵去医院了吗?”
“演戏,可懂?”林月弯了弯嘴角,“他演坏人,我扮好人。”
我又问:“你刚才在和谁聊天?”
“乐东。”林月说,“其实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