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狗是不能吃天鹅肉的 “柔弱的女 ...
-
“司马世子。”
小纨绔容从玖对新获的宝贝蛐蛐爱不惜手,连带着对病秧子也添了几分好感。
正在古董店挑选贺礼的司马蕴回头,见到容家姐弟缓步走进,拱了拱手:“永乐郡主和容小公子也是来买古董吗?”
“司马世子真会开玩笑,我们姐弟哪里懂得鉴赏这个。”
容翩翩漂亮的眼睛在古董架上转了一圈,各色各样的古董让人眼睛都看花了,而且来来去去都是一个样,沉闷无趣,没有她喜欢的风格。
“我们买了也是浪费钱。”
容从玖身为纨绔,很有当纨绔的觉悟,挺直腰板,表示赞同姐姐的话。
司马蕴说:“我觉得郡主的眼光十分好,桃花髻上的珍珠发簪和脖子的桃花项链搭配得十分巧妙。郡主能不能帮我挑一件送给父亲的寿礼,我越看这些东西,眼睛越花。”
“你身体不好,在一堆古董里挑选一个,是很费眼睛。”容翩翩对司马蕴印象不错,而且他还知道她今日的发髻是桃花髻,不枉费她今日早起一个时辰让丫鬟梳头发。
她目光流转,盯着掌柜身后的一只又大又圆的水晶寿桃:“那个就很不错。”
司马蕴望着寿桃,微笑道:“是挺好的。”他询问了价格,也在预算中,正准备掏荷包买下。
容翩翩按住他的手,望着掌柜裂开的嘴角,“一千两。”
掌柜开价是五千两,漂亮的小姑娘一下子就他砍了四千两,他心里在滴血,感觉到嘴的鸭子要飞走了,嘴角僵硬,把晶莹剔透的寿桃小心地放在棉绒布上,“姑娘,小店的粉晶寿桃寓意长寿健康,且是番邦进口,十分珍稀,整个京城肯定找不出第二颗。”
“粉色的寿桃确实是找不到第二个,如果你不卖给我们,就只能永远留在你店铺里当镇店之宝。”
容翩翩知道年轻人不喜欢寿桃,年老人不喜欢粉色,寿桃隔在中间,价格偏高,不上不下,难以找到买家。
司马蕴看了一眼压在他手腕上的白皙小掌,跟容翩翩的脸一样,她的手十分好看,五指纤细如葱。
司马蕴把荷包收了起来。
掌柜的脸垮下了:“您这不是让我赔本吗?我进货价也不止这个数。”
容翩翩不擅长买古董,但她有个很喜欢古董的父亲,安禄伯手中有了闲钱就不会吝啬,买了一屋子的古董放置。她爹说古董商是天下最黑心的商人,一件两百两的古董经过包装和吹捧,能卖个一千两。
容翩翩觉得自己给出的价格很合理,下巴抬了抬:“我们去别家瞧瞧。”
三人刚转身,掌柜就喊住了他们。
寿桃成交!
“多谢郡主。”司马蕴拱了拱手,容翩翩谦虚地说“客气”,三人在古董店门前告别。
“大哥,那不是永乐郡主和她弟弟吗?”去了隔壁铺买胭脂的司马萱把胭脂交给丫鬟,挽住大哥的胳膊看着容翩翩姐弟离开的方向,把脑袋凑给哥哥摸。
司马蕴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贺礼挑好了,我们回府吧!”
集市拥挤,忠勇侯府的马车过不去,车夫不得不禀告主子要拐道,但是这样一来,车程就远了两倍不止。
司马萱掀开马车帘子,正好瞧见梅映雪和一个小姑娘路过。小姑娘梳着丫髻,嘴角咧开,拉着梅映雪:“走走走,大快人心呀,姓苏的也有今日,不知道是哪位侠士给你报仇雪恨了。”
司马萱听得云里雾里,正要唤住梅映雪,司马蕴道:“我们也去瞧瞧吧。”
司马萱一怔:大哥从不喜欢凑热闹呀!
街道的三叉路口搭建了一方高台,有侍卫在台上敲锣打鼓,许多马车被堵得严实,只好留下来看热闹。
“姐姐,前面发生了大事。”
容从玖身为一个合格的纨绔,正事不感兴趣,这种热闹最喜欢凑。
容翩翩瞟了一眼高台的方向,因为距离有点儿远,她没看清,但是高台好像吊着一个人。天子脚下,卖菜的平民百姓都可能会有几门显贵的亲戚,谁敢在光天化之下,把人吊高羞辱呢!
大街上人多口杂,容从玖打探完消息,屁颠屁颠跑回来,眉眼尽是喜色:“姐姐,是苏国荃被二皇子吊起来了,二皇子说他狗胆包天敢欺骗二皇子,他念及亲戚关系,不忍心揍他,就出银子让被苏国荃欺压过的弱女子打她。”
被苏国荃欺压过的弱女子?
容翩翩挺了挺胸:“说的不正是我这个弱女子吗?”
+++
司马蕴和司马萱在仆从的帮助下,挤开重重人群,成功进入前围。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很多东西都看得很清楚。
比如被吊得很高的苏国荃嘴里塞的布条是黄色的。
又比如坐在高台上的二皇子嗑了一地瓜子,伺候在旁的内宦手里捧着的箱子,碎银子装得险些要掉在地上。
司马萱抬头看着苏国荃的臭脸,越看越兴奋,她环视周围,竟没人敢出来揍他。她擦了擦拳头,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女汉子。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又怯生生地缩到哥哥身后。
大庭广众打人什么的,她自小受过的礼仪教育让她从骨子里不敢打破陈规。
司马蕴的目光不在妹妹身上,没发现她的异样,眼神与人群中一名穿红衣的少女无意间碰撞在一起,准备回府的步履停下。
二皇子又磕完了一盘瓜子,还是没有弱女子敢为自己出头,他眉头紧皱,十分不耐烦。京城的女子就是麻烦,娇柔造作,被欺负了还要念及声誉闺名什么的,不敢为自己出头,窝囊至极。
他一想起母妃的催促,脑袋就疼得厉害,母妃说太子妃都生了两个女娃,可他连皇子妃都没一个,不仅脑子蠢,行动还慢,让她丢人了。
二皇子揉了揉太阳穴,他何尝不想找一个相识相知的皇子妃,可是京城的大家闺秀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他闭着眼睛都挑不出一个顺眼的。
苏国荃的妻子云氏,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哀求二皇子:“二殿下呀!我家老爷是冤枉的,他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然为何没有姑娘出来收拾他。请二殿下行行好,看在他是你亲舅舅的份上,放他一条活路吧。”
云氏说着就跪地磕起了头,让人看了就觉得她十分可怜。
而替弱女子住持公道的二皇子,在一个女人的哀嚎求情下,像一个无理取闹、不知所谓、应该下地狱的凶残恶霸。
二皇子很烦躁,甚至气呼呼地想,胆小懦弱的弱女子活该被苏人渣欺负。
他坐直身躯,扔了一把瓜子在地上:“没意思!”
“无聊透顶!”
“姐,你没事吧!”
喧闹的人群传出让人难以忽视的呼喊,让围观群众不再关注云氏的表演,而是看向仆从丫鬟拥簇的容翩翩姐弟。
容从玖扶着“虚弱”的姐姐,一步步走上高台,二人向二皇子行礼,容翩翩拿帕子掩了掩唇角,轻轻地咳了咳。
“容翩翩,你身体不舒服啊,那就回去休息吧。”
二皇子已经被苏家弄得很烦躁了,没时间再跟他这个阴险狡诈的表妹斗智斗勇。
“二皇子殿下。”
容翩翩望着高台上被吊起的苏人渣,长叹了一口气:“你是要找苦主吗?”
二皇子眉头微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容翩翩很不要脸地指着自己:“被欺负过的弱女子。”
二皇子嘴角微抽,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苏国荃脸上的巴掌印,红彤彤的带着紫痕,据说是容翩翩的杰作。
“他调戏过你。”
容翩翩点头:“虽然没有得逞,但这样的恶人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此恶徒胆大包天,敢调戏我第一次就会调戏我第二次,一日不收拾她,我就害怕一日,昨夜我害怕得睡不着觉,今日十分虚弱。”
她望着容从玖,挤出两滴眼泪:“我是不是没有昨日美丽了。”
“姐。”
容从玖哭嚎了一嗓子:“你何止没有昨日漂亮,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皮肤苍白,眼圈浓重。身为苦主,你一点要狠狠地抽他。反正抽死了有二皇子挡着,你别怕。”
容翩翩希翼地看着二皇子:“二殿下,我抽死他,你真的给我挡着吗?”
望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二皇子觉得他若是说一个“不”字,容翩翩一定会哭给他看。
为了面子,二皇子双手负在身后,重重颔首。
“臣女谢过二皇子殿下,劳烦你让人弄低点,吊得这么高,我很难发挥的。”
容从玖盯着内宦捧着的银子,眉开眼笑:“二殿下,是不是弱女子揍他一拳就拿一块银子。”
大方的二皇子点头:“不错。”
容从玖像个小财迷,别说钱了,连箱子都不放过地收入囊中,笑眯眯道:“姐姐,你使劲地揍。”
虽然他们安禄伯府不差那几两碎银子,但是能揍人解气又能拿好处,天大的馅饼啊!
容翩翩一步步靠近苏国荃。这人渣被吊了许久也没人敢打,还以为自己得救了。他看着摸掌擦拳的容翩翩,一双眼睛瞪得很大。虽然这丫头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不过被揍过的苏国荃知道,都是表像。
他拼命向云氏使眼色,云氏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见到漂亮的小姑娘就暗送秋波,气得咬牙。
“啪啪”的两声巨响,让苏国荃眼冒金星。
但容翩翩并没有因此放他一条活路,而是一脚踹到他胯+下,让苏国荃想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可他嘴巴都塞了布条,两眼泪汪汪,满脸青紫,痛得只想钻入地府避难。
在场的男人都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姑娘,下意识地夹紧了两条大腿,背脊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