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樱桃》金铜钱

25、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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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里的桃城是一个既新兴又老旧的城市，新的高楼在拔地而起，旧的平房和巷弄依旧存在，孙诏和钱小楼居住的就是充斥着平房的南边，这里的楼房不算多，有的也是90年代初期建造的一些低矮楼房。

　　这场戏是钱小楼更小一些的时候，大概是16岁左右，化妆师在给他做造型的时候，给他戴了一顶黑色的假发，化妆也尽量让他的年龄看上去更小了一些。

　　孙诏的变化则不大。

　　沈溪一边做着造型，一边又看了一眼剧本。

　　现在的版本，在钱小楼16岁的时候非要说帮孙诏的忙，他就像觉得这个没什么，只要孙诏能够准时来救自己就可以。

　　孙诏平时赚钱的途径就那几个，除了当皮条客卖盗版碟之外，就是伙同其他人一起做仙人跳，钱小楼天真又幼稚，说自己也可以，只要孙诏准时来救自己就行。

　　而且他还没有成年，肯定能够敲诈成功。

　　孙诏并不愿意这么做，他怀疑钱小楼是个傻子。

　　仙人跳这件事哪有钱小楼想得那么天真可笑，好像一场游戏一样，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错，最好的情况也就是里面的那个人真的被睡了，最差的情况谁也想不到。

　　孙诏见过太多的事情，当然也有听说过不少玩仙人跳最后把自己玩进去的。

　　今天下午拍的两场戏，主要还是钱小楼和孙诏的冲突，以及紧接着后面的戏份。

　　沈溪看剧本的时候，也觉得钱小楼有些时候天真得近乎理想化，他简直不像是这个罪恶滋生的南区长大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孙诏对他太好了——沈溪想——所以他并不清楚南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甚至连孙诏干的一些事，他都不是那么清楚。

　　最初的冲突还是发生在家里，所以只需要用之前的布景就可以，而后面酒店的戏份则需要一部分的实景，所以准备放到明天，把酒店部分的戏一鼓作气全部拍完。

　　沈溪看着镜子里还在做造型的自己，余光则看向了一边的唐安礼，对方已经做好了新的造型，换上了夹克，看上去正是2000年左右的打扮。

　　沈溪自己则穿着宽宽大大的T恤和能够塞进去两条腿的宽大牛仔裤，裤子上依旧是那些挂链，他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裤子都要被这些挂链给拽下去了。

　　他提了下自己的裤腰，却发现因为这段时间瘦得过分，裤子只能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也幸亏上面的T恤大得能当裙子穿，不然估计胯骨都能露出一部分。

　　“有腰带吗？”沈溪询问造型师。

　　“这个裤子就要这样。”造型师说，“当时就流行这么穿。”

　　沈溪见造型师那么肯定，便慢慢得往拍摄的那边挪，他觉得自己好像动作幅度再大一点，这裤子就能掉下来。

　　等走到了原先房间的布景那儿站好，沈溪又悄悄得提了下裤子——下一秒裤子又松垮垮地挂在了胯骨上——这裤子实在太大了。

　　“有问题？”唐安礼问。

　　“……裤子太大了。”沈溪说，也不知道是唐安礼对他的态度过于温和还是什么，沈溪即便知道眼前的唐安礼什么都记不起来，话语间也多了些亲昵感。

　　他稍微拎起了一下自己的T恤下摆，抱怨道，“感觉走路会往下掉。”

　　唐安礼看了眼，就发现沈溪这裤子确实松得夸张，不仅露出了一截小腹，因为沈溪最近瘦得夸张，那截裤腰恰好就卡在了沈溪的胯骨凹陷处——看上去倒像是故意这么穿似的。

　　“好像是大了点。”唐安礼说，他跟自己的助理说了几句话，很快助理就拿了个东西过来。

　　沈溪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小的黑色文件夹。

　　“转身。”唐安礼说。

　　沈溪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转了个身子。

　　唐安礼撩起了沈溪T恤的下摆，“抓着。”他对沈溪说。

　　沈溪闻言乖巧地把T恤下摆固定在了自己的腰间，他看不见唐安礼的动作，只是能够感觉到唐安礼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自己皮肤上，隔在了牛仔裤和皮肤中间——

　　“我帮你把裤子固定一下。”唐安礼说。

　　然后沈溪就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收紧了一下，紧接着就是有什么夹在自己的裤腰上——

　　“行了。”唐安礼说，“之前拍杂志，遇到衣服太大的情况，一般都是直接在后面夹几个夹子。”他说着拍了下沈溪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转过来。

　　“没帮你夹太紧，但起码不会掉下来。”

　　沈溪撩着T恤下摆的手没放下，那裤腰被夹紧了之后没再掉到了胯骨上，虽然还是松垮的模样，但也只是在肚脐下面一些，只露出了一截小腹。

　　“谢谢唐老师。”沈溪虽然心底对唐安礼亲近了些，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后辈模样……他手上拿着剧本，不留痕迹地打量了眼唐安礼，发现对方又走到了助理的身边，并没有注意到沈溪的打量——

　　“在看唐老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在沈溪的耳边。

　　他突然转头，发现居然是先前合作过的陈安远，对方手上抱着道具，似乎是在剧组里帮忙。

　　沈溪发现唐安礼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后，才看向陈安远，“你的戏份不是已经拍完了？”

　　沈溪发现陈安远身上穿着的是黑色运动服，上衣和裤子上还有些灰尘，再看到他手上的道具，猜测他估计是用着想多学点东西的理由，在剧组里当免费劳动力。

　　“是拍完了。”陈安远爽朗得笑了下，“但是我回学校也没事，干脆在这里帮忙，多学点东西。”他走到沈溪的面前，“听说柠檬要签约新人了？”

　　沈溪不知道陈安远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这件事如果不是唐安礼说，他还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安远见沈溪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有些诧异得问道。

　　“没听说。”沈溪看向陈安远，他一向不擅长与陌生人相处，所以这也是张凤眉以及柠檬不看好他的原因。

　　“其实还挺巧的，新签约的那个人，恰好是我隔壁宿舍的哥们儿。”陈安远似乎是天生自来熟的个性，并没在意沈溪的冷淡，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于是急急忙忙和沈溪打了个招呼，就抱着道具又走远了。

　　“他不是之前那个演员吗？”

　　沈溪听到唐安礼的声音回头，发现他拿着剧本走了过来。

　　“对，陈安远。”沈溪说，“他的戏份拍完了，现在应该是在剧组里帮忙。”

　　“帮忙？”唐安礼露出了个意外的神情，“我记得京影大二的时候不可以请假拍戏。”

　　沈溪不是京影毕业的，还没等他明白唐安礼的这句话，就听到何明超那边让准备一下，要开始开拍的声音。

　　于是他也没时间细想，就跟着唐安礼一起走到了搭建好的景那边。

　　……

　　钱小楼抱着膝盖坐在孙诏的床上——家里唯一的电视在孙诏的房间里，他想看电视只能来孙诏的房间。

　　但是孙诏不愿意花钱装有线电视，所以钱小楼能看的只有那几个台，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觉得无聊，钱小楼已经把孙诏放在家里的碟片全部看完了，有几个好莱坞来的动作片，他已经看了三遍，但是孙诏还没有回来。

　　钱小楼躺在孙诏的床上，不明白孙诏干活的时候为什么不喊自己，他明明也可以的……电视里在放着无聊的广告，他撑着脑袋坐在孙诏的床上，看得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小楼突然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他立即蹦跶了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踩着球鞋就蹦跶到了刚刚打开门的孙诏面前——

　　“吓老子一跳。”孙诏似乎被突然窜出来的钱小楼吓到了，他骂了一声，把手上拎着的烧烤和炒面递给钱小楼，“晚上没吃饭？”

　　“是没有。”钱小楼说，他绕着孙诏打转，就像小狗一样，17岁的时候钱小楼并没有像后来那么害怕孙诏，他无忧无虑，把孙诏当做自己心底的神明和家长。

　　他打开孙诏给自己带的炒面和烧烤，打开一次性饭盒，拆开筷子，就狼吞虎咽得吃了起来……孙诏坐在他的对面，屁股下是一个蓝色的塑料凳子，他点了一根烟，看着钱小楼吃饭，不时还骂上两句——

　　“吃慢点。”

　　“你饿死鬼投胎？”

　　等钱小楼终于吃饱喝足了，才冲着孙诏笑了一下，他脸上还有一些有油渍，孙诏扔了一张纸给他，“擦擦。”

　　钱小楼闻言乖巧地把脸上的油渍给擦了，他这会儿17岁，头发还没有染黄，看起来发质出奇得好，柔顺得搭在额前，搭配他白皙的小脸和琥珀色的双眼，即便是孙诏这个看惯了各种男男女女的人，也不禁感慨，钱小楼真的长了一副好相貌。

　　“说吧，什么事？”孙诏抽着烟，询问钱小楼，他知道钱小楼这人闲不住，今天这么乖，肯定是有事求自己。

　　“带我一起去吧。”钱小楼对孙诏说，“我也能帮你。”

　　孙诏抽烟的动作一顿，“说什么屁话。”他看向钱小楼，“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仙人跳，不是吗？”钱小楼歪着脑袋问，“我都听说了，我也能帮你，而且我年纪小，更容易敲诈那些人。”他天真得对孙诏说着，“只要你来救我就行。”

　　孙诏不抽烟了，他看着钱小楼，“谁跟你说的？”

　　钱小楼敏锐得发现了孙诏情绪不对劲，他突然不敢说了。

　　却看见孙诏突然掀了他面前的一次性饭盒，然后直接掐住了钱小楼的下巴，“我问你，哪个傻逼跟你说的这件事？”

　　他看着钱小楼，“你以为事情那么简单？”

　　“你他妈知道不知道，你在里面会遇到什么？”他把钱小楼按在墙上，“你会被那些比你大几十岁的老男人按在墙上摸。”

　　孙诏说着，撩开了钱小楼的T恤，“喏，就像这样。”

　　他说着粗鲁得在钱小楼的胸口和腰上摸了一把，“衣服都不脱，我们进去敲诈个屁？”他说完之后，看了钱小楼一眼。

　　钱小楼突然不说话了。

　　孙诏放开了他。

　　却没想到钱小楼还是冲孙诏说，“所以她们都可以，只有我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