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外传]木叶村头儿土地神》雨莼同在

14、第五天 古曼童庙

　　（七）第五天古曼童庙
　　土地祠正厅，娃娃全身贴满镇灵符，躺在一阵法中央。宁次为了防止幕后黑手与它联系，用双重阵法防止外界与其沟通。早在捉拿他的时候，宁次便猜到之前的高智商操作必定是有人指引，否则以它一个小孩子的灵魂，再天才也不可能思虑这样周全。所以在收网时，提前让芙埋伏在外面，用虫熏切断了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眼前的娃娃早已没了早先的嚣张气焰，见被七个鬼差困在这里，竟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我爸爸和山姥婆婆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
　　“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还真像宁次说的，背后绝对有黑手，不然这样一个只知道哭的小鬼，连我都骗不过，怎么可能让宁次在它这儿翻车呢！”芙说，“看看它，还没等我们问什么呢，自己就说出来了！”
　　“你爸爸是谁？和山姥之间有什么关系？”宁次不想和它废话。
　　娃娃停止了哭闹：“我……我爸爸不让说……”
　　宁次冷笑了一下：“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呢。”说着宁次拎起娃娃，快速将娃娃身上的穴位封住：“这娃娃看似做工粗糙，实际极为精巧，明明只是几块普通的阴间皮草，竟存在和人类相似的经络，看来那个幕后黑手就是你爸爸？他精通邪术，甚至能将已经死亡的你灵魂封印于娃娃内。如果没有我们的干预，你们的计划是献祭六个孩子，复活你，是这样的吧？”
　　芙显然不信：“真的能复活？”
　　“当然不是真正的复活，就像秽土转生一样，看样子是亡者来到了这个世界，但实际上只是部分意识强行封印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之内，并且，召唤一个亡者就需要一个活人献祭，这本就是一种不平等的生命交易。”说话间，娃娃内的灵魂脱落了出来。做了这么久的无常，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灵魂，着实把宁次吓了一跳，不光是宁次，满屋七个鬼差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娃娃内的灵魂的确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女孩，全身布满了黑气，看得出来，她被黑气腐蚀得很痛苦。
　　“你……你是被邪术所反噬的！你这么小，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罪孽！难道，是因为你父亲？你爸爸到底是做什么的？”
　　小女孩依旧在呜呜呜地哭，对宁次有很大的戒备。芙见状，将宁次拉到一边：“你和这小女孩儿几次交手将她打伤，她是不会和你好好说话的，这样吧，现在她被贴了镇灵符，又困在阵法内，没有任何攻击性，大家都出去，我和她聊聊吧！”
　　芙说的也有理，宁次带摆渡人离开正厅：“芙，交给你了，万一有危险立刻叫我们。”
　　芙笑道：“没事啦，现在虽没有你那么强我也不弱，这样一个小鬼我还是对付得了的！”
　　宁次在鸟居下看着夜色，静静等待芙的消息，过了很久，天已经大亮，芙带着一身黑气的小女孩走了出来：“有结果了。”
　　芙陪着小女孩玩了一晚上，即使是小鬼，依旧是小孩子心性，放下了戒备，芙又拿出从泰山府带来的小零食逗她，终于小女孩开口，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个小女孩名字叫阿惠，今年六岁，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和爸爸生活在涡之国。爸爸是做什么的她不清楚，他只知道，爸爸经常打造一些小婴儿的雕像，也经常有一些有钱人来家里做客，走的时候都会拿一个雕像。年初时，阿惠生了怪病，病的很急，连一个月都没挺过去。直到她死后，才知道，她爸爸有一个小空间，里面供奉着很多小婴儿雕像，空间会随着爸爸改变地点。她爸爸把她放进了这个空间，将神龛摆成了六角形，告诉她爸爸有办法将她救活。
　　在那之后，爸爸给她亲手缝制了一个娃娃身体，她的灵魂就住在娃娃里，随着爸爸来到了火之寺。据说这里是最好的复活地点。
　　“据阿惠所说，她每次出去害人的时候都是她爸爸给她喝了一碗黑色的药，她喝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我觉得，阿惠恐怕也是受害者。”芙说，“可是我问她她爸爸是谁，她说爸爸就是爸爸，居然不知道她爸爸叫什么……”
　　“照这么说，他爸爸应该是寺中寺的主人，而她爸爸的职业，是个专门制作古曼童贩卖的邪术修炼者，这种人担心祸及后人，要么没有后人，要么后人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即使是这样，阿惠也是因为受了父亲养古曼童的邪气反噬才导致生了怪病。寺中寺出现在火之寺中，这说明她爸爸此刻就在火之寺。”
　　“这么说来，我们只要把她带回火之寺，就能知道她爸爸是谁啦？”
　　“已经太晚了。”宁次说，“早知道是这样，我不应该急着把她从娃娃里拽出来的。被邪术反噬的人，已不被天道所容，如果不继续用术法压制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她很快就会化作烟尘，永远消散。”
　　阿惠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最后将其完全吞噬，须臾间，只剩下一块黑色的骨头留在地上，证实阿惠曾经存在过。
　　宁次捡起黑色的骨头，低声说一句：“对不起。”小心翼翼地将骨头收好，放入灵力空间。
　　“芙，今晚，我们去找阿惠的父亲，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
　　芙坚定地点了点头：“好。不管怎样，这件事应该有个了断了！”
　　二人回到土地祠内，晓莲正站在门口。
　　“晓莲？你……都看到了？”宁次问道。
　　“嗯，从黑无常姐姐出来，我就一直在。”见宁次沉默不语，晓莲又说，“白无常哥哥没错，阿惠妹妹也没错。哥哥和姐姐今天晚上要去火之寺吗？”
　　“是啊，真正有错的，火之寺里的那个人，才是幕后黑手吧。晓莲，你和摆渡人们在土地祠内千万不要出来，今天晚上，哥哥没办法保护你，只有让摆渡人们代劳了！”
　　“那哥哥要小心，答应我，一定要回来哦！”

　　终于到了日落时分，宁次和芙第三次走进火之寺。二人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毕竟这一晚和幕后黑手决战的可能性很高。
　　“根据阿惠所说，她和爸爸是最近才来火之寺的，那么我们就先调查一下最近火之寺都来了些什么人。”宁次找到山居，依旧和平时一样，天气好的时候山居喜欢坐在门口冥想。
　　“山居大师。”
　　“白无常大人又来了？这回有何贵干？”
　　“我想问下，最近火之寺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客人在这里常住？比如说，带着奇怪娃娃的男人什么的。”
　　“这个……没有注意过……火之寺每天都来很多人，要记住每一位香客，实在很困难。怎么？你们要调查的事情可是有了眉目？”
　　“只是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最近刚来到火之寺，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其余的，还不清楚。除此之外，山居大师可知道，这附近有一只山姥？”
　　山居道：“这个……只是听到过一些传说，也不是很清楚。”
　　宁次见问不出什么，便和山居道谢，离开。
　　“问是问不出来了，我们等天完全黑下来到寺中寺看一看吧。”宁次见芙过来，对芙说道，“我想，阿惠的父亲应该还不知道阿惠已经受到了反噬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块黑骨。不管怎样，在我们把那家伙捉回去之前，得让他知道真相啊！”宁次这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隔着院子也能听见。芙和宁次心中达成默契：“这样，罪魁祸首就算是要为女儿报仇也会出现的吧！”
　　当然经过山姥一事，幕后黑手必然知道天天与他之间存在身后的羁绊。为了防止他们对天天下手，宁次又找到小梵，用意念告知，让小梵和天天说，之前在土地祠感觉到的力量是一个娃娃，这个娃娃最近被卖到了在火之寺区域之外的一家商店里。宁次将部分查克拉注入了一个娃娃之中，凭天天对自己的熟悉程度，宁次有自信她只要进到那个商店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娃娃。等天天从其他区域回来，料想他们也能解决了幕后黑手。
　　见着天天和小梵火急火燎地从火之寺跑出去，宁次最后放心不下的事情也已经解决，可以放心抓人了。
　　夜深，宁次和芙来到了正殿门前。像上次一样撒好粉末，一半粉末进入到大殿后消失。
　　“空间是开启的，那个人果然没走。”芙说。
　　“小心些，我们进去。”宁次和芙迈进大殿，第一次，进入的是普通的大殿，失败。
　　“再来！”二人退出大殿，重新进入。
　　第二次，依旧没进去。
　　“再试一次！”
　　第三次，成功。
　　再进到寺中寺里，里面的神龛放置较第一次有了些许变化，六角形神龛阵不见了，想来是知道阿惠不在了，仪式已经没有必要的原因。而原本平整的墙壁，多出了许多格子，有些格子里放着婴儿神像。宁次开白眼检查，每一个神像里都住着一个古曼童。
　　“一下弄了这么多，这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啊！”宁次的一只眼变成了鬼玦：“他来了。”
　　芙说：“会是谁呢……”
　　“我们认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宁次说的云淡风轻，看样子，应该早就猜到了来人应该是谁。
　　昏暗的寺中寺渐渐有了亮光，大门口泛起了阵阵波澜。一个身影在门口逐渐显现，随着身影渐渐清晰，芙吃惊的睁大眼睛：“这太意外了，怎么是你？山居大师？”
　　山居的表情很复杂，有绝望，也有愤怒，还掺杂着些许的兴奋。
　　“你不是僧人，阿惠是你的女儿，你能看到我们也不是因为你修为有多么高森，而是你本是养古曼童之人，因为长期与邪物打交道才有的阴阳眼。”宁次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山居问道。
　　“原本我并未怀疑你，直到今天傍晚，我问你你可直到附近山姥的事，你说你不知道。连小梵那种刚刚有些通灵灵识的孩子都看得到，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就是山姥的同伙，阿惠的父亲。只要这样一想，其实你之前的漏洞很多。”宁次边说边踱步，还一不小心被地上散落的石块绊了一下，“其实那天大雨，你故意让天天感觉到我也在殿内，是想引诱我和天天相认，让我被雷劈吧。”
　　“聪明！看来你的确不是普通的白无常。不过你在山姥那居然你自称东岳玄王？就算你身份特殊应该也不会尊贵至此吧，日向宁次！生前不过是分家下人，东岳玄王再落魄也不可能投这样的胎！”山居说着开始施术，整个殿内的婴儿神像全部颤抖起来，“我可以万劫不复，但不能没有阿惠！原本阿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的！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倒要看看，你敢冒充东岳玄王，泰山府君会不会保你！”
　　数道黑烟从婴儿像中飘出来，每一缕都是一个古曼童。它们张牙舞爪地向宁次和芙：“八卦空掌！”宁次几道空掌打过去，黑烟散开，很快再次重聚。扑来的古曼童越来越多，“回天！”宁次使出防御技能，有山居的控制，古曼童全部躲开。回天刚一消失，几百个古曼童又再次扑来。
　　山居胸有成竹地看着宁次和芙被动地防御：“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我早已查清了你的弱点，绝对防御？只要时间掌握好，你是防不了这铺天盖地的古曼童的！”
　　宁次此刻只能用空掌抵挡，芙的磷粉也只能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古曼童越打越多，的确，放在生前，回天来不及，空掌也来不及。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现在宁次有了北玄的鬼玦力量加层。北玄有一大型攻击招式，名为“阴阳禁域”，是配合鬼玦同时使用幻术体术和忍术的超强大范围攻击。在北玄的可视范围内，可以对几百个目标用手中的法宝同时进行无差别打击。这个术自从宁次有了鬼玦就想练了，只是当时实力不够，就算用出来也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如今到了紧急时刻，宁次也没有其他的方法，这不是鬼童丸的蜘蛛和弓箭，可以靠身上被捅几个窟窿反杀，难缠的小鬼一旦碰上就会啃食灵体且很难甩掉，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也只能一试了。
　　“白眼，开！”白眼的视角覆盖整个寺中寺，“鬼玦，开！”一双眼睛变成紫红色，瞬间锁定屋内的所有古曼童。“阴阳域，锁定！”宁次的脚下出现标志性的八卦阵，与以往不同，这个八卦阵是紫色的，八卦阵当中，时间锁定，流速由宁次控制。原本乱窜的古曼童，现在在宁次看来，就像蜗牛一样，近乎于静止不动。北玄常用的是一柄玉如意，没有法器，就直接用八卦掌“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宁次向前方使用八卦掌，顿时，视角内的古曼童同时受到了攻击。
　　“阴阳禁域……不，这是我的招式，并非北玄，它的名字应该是……”
　　“阴阳白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