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繁荣》揍企鹅

68、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蠢。”虞浅浅一双杏眼半压，看着阴沉，她抓着朴智恩的手腕。

　　朴智恩被人抓了个现行，没有慌张，反而对着虞浅浅嘲讽地挑眉：“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现在的虞浅浅已经不是之前东躲西藏地像一只落魄老鼠的弱者，她也许不能从藤原哉受伤讨到便宜，对付一个朴智恩确实绰绰有余。

　　朴智恩对她轻蔑的态度却一如往常。

　　哪里来的资本？

　　“你有病。”

　　虞浅浅翻身，轻易将朴智恩压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朴智恩身上没有恐惧，哪怕一丝一毫。

　　她一双充满野心和欲望的眼睛直视着虞浅浅，透露出争锋相对的意思。

　　和之前的朴智恩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那个腼腆温柔的女孩子消失的无影无终，让人疑惑那幅样子是否到底本就是装出来的。

　　她掐着朴智恩的脖子。

　　朴智恩：“这点力道可掐不死人。你再用力点？”

　　虞浅浅扇了她一个巴掌。

　　“你恼羞成怒，”朴智恩用小指头点了点被打破的嘴角，露出洁白的尖牙，“你根本杀不掉我，没力气了对吧。快要虚脱了不是吗？”

　　她扒住虞浅浅卡住她脖子的手，把虞浅浅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朴智恩说的没错。

　　虞浅浅没力气了。

　　本来她被藤原哉重伤，没力气挣扎。方才的拼死反扑不过是气急，活生生把自己的所有心力耗尽了。

　　现在她的眼皮一合就能昏睡过去，就连站着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怎么还能强撑着杀了朴智恩。

　　尤其是伤口愈合能力出名的朴智恩。

　　她腿上的伤口已经只有细细一条缝了。

　　虞浅浅的手最终被朴智恩掰开，反握在手里。

　　朴智恩：“你很得意吧？姜郁身边的人本来该是我，你却代替我站在她身边那么久。你看看你，凭什么？你就是个小偷。你哄骗姜郁，把本该属于她的奖品骗到手。你依附着她把她当挡箭牌，站在我们的头顶上，现在你得志了，是不是就要甩开姜郁？”

　　“我都看到了。你离开了她！”

　　虞浅浅：“神经病！”

　　她离姜郁近，朴智恩嫉妒到发狂。她最近没和姜郁在一起，朴智恩又觉得她背叛姜郁。朴智恩恨一个人还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可笑到令人发指。如果她真的想杀掉姜郁身边的人自己站上去，怎么不去找韩喻早？

　　朴智恩嘻嘻笑：“这里的人谁没病？”她伸手拿过被虞浅浅扔在地上的刀。

　　刀面光滑，倒映着朴智恩充满讥讽的眼，慢慢地，模糊的倒影变成了虞浅浅的下颌。

　　刀尖抵在了虞浅浅的脖颈上。

　　砰！

　　朴智恩面朝下倒下，身子软成一团。

　　虞浅浅眯着眼看着朴智恩背后的少年。

　　一团耀眼的金发，脸上带着细小的伤口，衣服也破烂。但这并不影响他俊美的风姿，只让他显得更加野性。

　　虞浅浅盯着他金色的眼眸。

　　“浅浅，是我。”少年道，伸手把她抱起来，“我是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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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以为这个夜晚太过漫长，可实际上，天空破晓，太阳就要露面。

　　假期即将结束。

　　姜郁洗了个澡，穿上校服。

　　走到餐厅的时候，一切似乎都和原来一样。

　　舒女士手上端着一盘培根，厨房里还有一锅牛奶。

　　叶教授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敲敲咖啡杯的边缘，提醒妻子自己想要两块方糖。

　　虞浅浅提着领结，一边系一边走到餐桌前坐下，因为不看路差点摔倒。

　　清晨的一家人，平静而美好。

　　这与昨晚过大的强烈反差，对比得在西兰洲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虚幻又诡异的梦境。

　　“姜郁，站着干什么？”舒女士不高兴，“你再不来吃，就要迟到了。”

　　虞浅浅这时候已经解决掉半个煎蛋了。

　　姜郁很快坐下来，和平时一样吃早餐，和叶教授夫妇告别，在虞浅浅的叽叽喳喳下坐上校车。

　　双胞胎姐弟热情说，好久不见。

　　虞浅浅这回坐在姜郁的身边，没有被人丢蛋糕，也没有被人呛声，更没有人敢对她动手。

　　暖暖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高大的树木郁郁葱葱。

　　生活仿佛在往好的方向去。

　　简单却美好，幸福到飘飘忽忽地如同踩在云端。

　　直到姜郁在校门口没见到韩喻早。

　　课间也没有韩喻早。

　　午间休息的时候也没有。

　　体育场没有。

　　图书馆没有。

　　姜郁在学校生物楼后方的深林里，站在他们告白、接吻的湖边。

　　韩喻早也不在这里。

　　昨晚不是梦，而今天比噩梦更加可怕。

　　她在湖边坐了很久。

　　智脑无法通讯。

　　第二天韩喻早也没有来。

　　尼格玛的请假名单上没有他。韩喻早就像人间蒸发，姜郁不知道0班的位置，她只知道韩喻早的宿舍。那里空了。什么都没有。

　　没有任何韩喻早曾经住过的痕迹。

　　姜郁想，那天晚上她看到的确实是他。但他被转移了。还会在医院里吗？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不负责你们班。”方玉漱撑着伞，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女。

　　姜郁想要的是韩江的联系方式。

　　方玉漱看着她不说话。

　　姜郁：“你知道韩喻早消失的原因。”

　　方玉漱走进生物楼，合上伞，放在墙边，然后才转身对姜郁道：“我不知道。”

　　姜郁握拳。

　　方玉漱抬眼，睨她：“不过我知道他的档案被人抽走了，退学了。”

　　“你想要什么？”姜郁道。

　　方玉漱不会平白无故和她讲这些。

　　方玉漱：“活着，遇到你的疑惑，就来告诉我。”

　　“这是我的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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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虞浅浅拉着鱼廊伸出那人的手，“昨天你怎么出来的？你能出学校了？”

　　“还有，你的脸……”

　　虞浅浅的手背碰了碰虞生左边的面颊。

　　这一边的面颊光滑，另一边布满了鳞片。

　　但昨晚，这张脸就是一张正常人的脸。而之前，他的头部隶属于兽类。

　　昨晚虞生救了虞浅浅，并且把朴智恩的脖子拧断了。

　　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虞浅浅的伤口，便在虞浅浅地要求下匆匆把他送了回去。

　　虞浅浅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为什么变成了人的样子。

　　虞生之前被她套过话，他是不可能离开学校的。因为脸的原因，他甚至连鱼廊都不愿意离开。

　　虞生侧过头，避开她的手：“是方。”

　　他看了看虞浅浅。

　　虞浅浅：“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说出去。”

　　虞生继续道：“我太想出去了。之前和她说过。方给我注射了药剂，让我出去玩一个晚上。”

　　他从来没看过外面的世界。

　　所有的记忆不过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押运车、白色的实验室、白色的天花板。

　　他都忘记是什么时候和方玉漱提过。没想到方玉漱记在了心上。

　　那天晚上，他坐在鱼廊里，方玉漱走过来。

　　他以为她是来找他体检的。

　　可方玉漱不是。

　　她拉着他的手，象一个年轻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轻柔温暖。她把他拉到门边，给他注射了药剂，替他打开了门。

　　“天亮之前回来。”方玉漱说。

　　虞浅浅有一瞬间的惊愕。

　　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方玉漱了。可方玉漱明显比她想的有人情味。她知道方玉漱很喜欢实验室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包括虞生。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止是喜欢。方玉漱愿意冒险放虞生出去，满足虞生的心愿。

　　是不是在方玉漱眼里，他们不只是实验品。

　　他们是一样的人？

　　也许……

　　虞浅浅告别了虞生，不知不觉走到了生物实验楼。

　　脑袋里，方玉漱冷漠的眼神又浮现。她明明是被方玉漱扒光了皮、泡在营养罐里。她快死了，可方玉漱的眼神却那么冷漠。

　　虽然她最后救了自己。

　　虞浅浅真的说不清方玉漱是什么样的人了。

　　她把虞生放出来，是单纯为了满足虞生可怜的愿望吗？

　　还是另有目的？

　　虞浅浅的脚步停下了。她还是得再好好想想。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那是姜郁。

　　虞浅浅皱着眉。

　　“姜郁！”

　　她喊住她。

　　姜郁侧头看她，目光冷飕飕的。

　　虞浅浅早就习惯。

　　“发生了什么事吗？”虞浅浅看着姜郁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说不出来，姜郁其实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姜郁和她对视，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

　　“我想帮你。”虞浅浅吞了口唾沫，“姜郁，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握住姜郁的手：“我知道我和你的理念不合，但是我们是朋友，这并不影响。你看，就像我不喜欢韩喻早，韩喻早也不喜欢我，可这并没有影响我们对你的态度。你才是最重要的。”

　　虞浅浅闭上了嘴。

　　她发现她提到韩喻早名字的时候，姜郁的脸色有细微的改变。

　　“你们……”

　　姜郁抬手，冷漠道：“想听吗？”

　　“我猜你会想听。”

　　虞浅浅：“找个地方吧。”

　　天台。

　　姜郁面无表情地和虞浅浅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虞浅浅心惊肉跳。

　　不知只是姜郁的变化和韩喻早的失踪。

　　还有蒂华医院的怪物和地表之下的可怕军备。

　　以及，叶教授。

　　原来是她想的太浅了，鼠目寸光地只把注意力放在学校上。

　　虞浅浅脊背发冷。

　　她记得叶教授是从事生物学的教授。

　　姜郁在她的面前，虞浅浅把心底事压下，先关心姜郁的诉求。

　　她有安慰小姐妹失恋的经验，试探性地开口：“是不是他害怕了，你要吃他，他骗了你，稳住你。然后干脆转学了？”

　　是个人都会这样想。

　　不然没有理由。

　　还有一种可能，韩喻早出事了。虞浅浅没有提。

　　姜郁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下。

　　她看起来并不在乎这件事。

　　她本来就不是飞蛾扑火陷入爱情的人，姜郁一直很理智。虞浅浅这样想。

　　姜郁如她所想，一直表现地平平淡淡。

　　上课、坐校车、回家。

　　吃的不少，甚至在舒女士的抱怨下多吃了小半块牛排。

　　虞浅浅放了心。

　　在和大家说过晚安之后，姜郁走进浴室，拧过开关。

　　冷水从花洒淋下来，潮湿的黑发像海藻一样贴在姜郁的脸上。

　　姜郁看着天花板。

　　她喜欢韩喻早。

　　很喜欢。

　　黑发在浴室蔓延，越来越多，互相缠绕。

　　最后沿着浴室的轮廓交缠出了一个巢。

　　姜郁坐在巢的中央。

　　静静地，坐着。

　　冷水打湿她的身体和衣物，在她的脸上蜿蜒，如同盖上了一层模糊的幕布。

　　但是她好像比想象中还喜欢韩喻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