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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桃花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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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高墙破开水平面,遮蔽万里晴空。“高墙”中心,小舟被波涛胡乱地拍。
“哎哟我去!”祝承谦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船板,公孙昭昭也是第一次见识这场面,身形不稳,伸手胡乱抓了个寂寞,脑袋将要往水里栽,不知道谁伸手抓住了她的腰带,回过神已经跌到柳忆棠怀里来。
右手不偏不倚抓着薄衫下修长的双腿,柳忆棠多看了她两眼,秀发下的耳朵微微泛红,有些吃惊。
公孙昭昭缓了口气,好奇地趴在船边,看着蓝波绿水见了底,三尺之下,竟有一青铜雕刻的平台。
“咔咔咔。”又是齿轮声音响起的声音。
“大家都抓好咯。”莫琳高声喊道。
公孙昭昭感觉青铜平台发生了翻转,她下意识双手环住身边人的腰。
柳忆棠想把她推开,稍微推搡一下,公孙昭昭不但不松手,反而抱更紧了。柳忆棠轻咬下唇,复杂的神色一晃而过,便不做挣扎了。
小舟被倾斜了四十五度角的青铜平台抬起,仿佛在玩极速漂流,小舟朝高墙边缘冲撞而去。
小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公孙昭昭分明记得,上次逃出桃花坞划船两天两夜,并未有如此刺激的场面!
“这是通往桃花坞最快的密道,入道的船是特制的,能减缓路途冲击。”莫琳又道。
“可船毁了啊!什么时候到头!”祝承谦,“我想吐!”
“等会你就不想了!因为...”莫琳冷笑,公孙昭昭抬头望了眼前方,长满青苔的铜壁上,一道门缓缓打开,“船要散架了!”船带着莫琳呐喊,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划进隧道的瞬间,世界一片漆黑,待眼睛适应环境,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礁石正等着船撞来。
吕仙拖着身边的芷儿站起来,双脚一蹬船尾,一跃而起。莫琳伸手一捞书篓子,长鞭找了支点逃离。
“......”
祝承谦一转头,柳忆棠早和公孙昭昭一起跑了。
“..........”
你们清高!你们搞对象的了不起!
祝承谦长喝一声,发丝刷白,寒气从他的皮肤冒出来,一瞬间四周礁石、水面被寒冰覆盖,将小船停在了半空,他在冰面上翻滚落地,往前滑行一段距离。
“总算安全了。”公孙昭昭和柳忆棠落在冰面上,“不亏是北域的!”抬手一拍他肩膀,立刻缩回来,“哟,扎手。”
祝承谦瞪了她一眼,似乎颇有怨言。
“这冰一时半会也消不了,没船了,前面还有一段路。”公孙昭昭满腹坏水跃然表面,“去吧!凝冰渡江的勇士!”
一炷香后,桃花坞中心,瞭望台上有人发现石洞出口有寒冰瞬间凝固水面。冰面上一行人渐渐显出身形。
被晒得黝黑,上身仍赤条条少年将简陋的望远镜摘下:“是少主!少主回来了!”
岛上派来小舟接纳众人,坐在船上,公孙昭昭眺望岛上蒸汽缭绕,那一根根电线杆陡然拔地而起,?心里不禁感叹:“嚯,感觉一下子到了19世纪?。”
据莫琳所说,前不久有一个科研专家刚穿来就被带到岛内。还没接触过其他势力的他,愉快的接受了桃花坞的帮助。只是没想到,仅仅一个季节过去,桃花坞就变成了另一幅光景。
“少主不在的时间里,那个叫林北风私自冲到岛主那要求改造,不知道林北风说了什么,岛主居然允了。”黝黑的少年不太喜欢桃花坞被搞成乌烟瘴气的模样,跟在柳忆棠身后充当小尾巴,“自从岛上被黑烟笼罩,桃花坞的花都提前凋谢了!”
柳忆棠踌躇片刻,故而抬起脚步:“外公既答应了,自有他的道理。”
柳忆棠一向无脑信任柳公,尽管她打心里也不喜欢穿越人把桃花坞搞得乌烟瘴气。
柳岛主冷面寡言,对朝廷、江湖乃至整个九州大陆的态度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公孙昭昭挺好奇这个叫林北风的究竟说了什么。
若说岛外桃花林被灰白雾霾笼络让人足以可惜,穿过桃花林到达到中央,那属于19世纪的天空下,钢筋“森林”拔地而起,钢铁和改造后的青铜混用制作的齿轮相互吻合着,更多穿着短打的青年人专心致志扑在烟囱下劳碌。
“回来了呀!”高处传来爽朗的声音,公孙昭昭抬头,一片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眼瞳内冲撞而来。公孙昭昭下意识便拽住柳忆棠,往后拖了拖,那健康的男子精准降落,单膝跪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对她们行了标准的南疆礼仪。
柳忆棠身形微微后仰,略显尴尬的面容被身旁人轻易捕捉,公孙昭昭挥了挥面前的尘土,悄无声息站到柳忆棠身前。
“初次见面不用这么客气。”公孙昭昭热爱犯贱,躬身笑吟吟把男子的肩膀,欲将其扶起来。
男子诧异地抬头,见她欠扁的一张脸,一时间怒形于色,双膝似捆烙铁,“啪”一下,跳起来将公孙昭昭的手拍开。“你他——”不健康的话刚过喉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咬牙切齿道,“你哪位啊?”
“她就是前段时间出逃桃花坞的那位主呗~”莫琳揶揄道,看热闹的目光不禁扫得公孙昭昭面颊辣得厉害。
“呵,”男子随即挖苦公孙昭昭,“果真跟传闻中那样,少条失教。”
“欸!反~弹~”公孙昭昭双手叉腰,漂亮的杏仁眼眯成两条狡黠的缝,“说我没礼貌的多了去了,倒是你,不看场合对我们阿稚献殷勤,藏得什么居心?”
男子脸上顿时一片白一红,麦子色的脸瞬间成了猪肝红。“操!什么居心,我,我的心少主可——”
公孙昭昭学他:“可可可!捋不直舌头,谁见你的心。”
“闹够没有?!”柳忆棠厉声喝止,静了,抬眸瞪了公孙昭昭一眼,公孙昭昭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欺人太甚!”
“行了卜狮,别跟别人学了两个词就拿出来跟人吵嘴,你吵不过她。”柳忆棠说罢,便将公孙昭昭往剑仙阁方向拽去。
剑仙阁仍旧保留最初的模样,用海南黄花梨建造的楼阁依山而立,相比刚才湿热的风,剑仙阁干燥如新,入户小叶紫檀沁入口鼻,连小怪物都随之沉静。
“这便是阁主所居之地?”吕仙不住叹道,“真当雅阁。”
“剑仙在哪呢?”祝承谦小时便是将江湖中的大人物们的事迹当作睡前故事,才向往江湖,立志去参加武林大会。能见剑仙一面,这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祝承谦搓搓手,激动地左顾右盼,然进屋内,只远远瞧见一蒙纱的白衣女侍为炉添香。
一伙人的动静引起女侍注意,她款款抬头,一双透亮的眸子眼波流转,柔情似水,薄纱之下的美人巧笑倩兮,引人想入非非。剑仙不喜人烟,此人是剑仙身边唯一的女侍,名乌梦寒,公孙昭昭被岛主天天抓功课那会,便认识了她。
乌梦寒将香炉盖上,朝着他们款款而来,她身段极好,步子行得标志端正,一袭白纱映衬得她如若观音。
再见旧人公孙昭昭快步迎上。
“公孙姑娘安好。”她朝她点头,便转身朝公孙昭昭身后的柳忆棠走去,双手牵住柳忆棠的手,眼神温柔的仿佛要掐出水一般,“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劳累了,你都瘦了不少。”
公孙昭昭顿觉姬达疯狂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