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晋江首发 ...
-
为此，你不介意自己变成一个在法律意义上的坏人。
于是从那一刻起，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秦府嫡子案在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后，沈弃玉终于查明真相。
虽说过程坎坷，但时人也确认了此桩凶案，是那不知来历的美妾怯萝“蛊惑”了秦府二子，联通江湖易容方士所为，为报羞辱之仇，也为谋家财。
而在那真相大白之前，曾被认定为凶手的秦府二公子正是在兄长毙命的池水边“畏罪自尽”，他就自挂在池水边的一棵大梨树上。
三月里雪白的梨花本该无瑕，偏偏大片花朵被泼洒上鲜血，远远看去，像是飞溅着红霞的白云，树干上是泣血的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视觉效果上去看，确实变态又震撼，因此后来又被作者取名为《梨园惊血案》。
时人说那是大公子的鬼魂前来报仇，但事实当然不是。
至少在沈弃玉等人看来，那手法就仿佛明目张胆地告诉众人，秦二公子就非自尽，而是为人所害，凶手就在此地，等着他们来找。
嚣张而无惧。
再后来，被指认是凶手的怯萝在你们里应外合下被救走，沈弃玉因丢失怯萝而得罪秦太师……
*
自怯萝那日被你们救走后，就一直老老实实地躲在酒楼不外出。她本就是个文静之人，不好动，你担心她患上什么心病，时常去看她，但她比之既往，却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那原本哀愁的眉间也有一丝轻快。
彼时她边制作新衣，边对你道：“姑娘不必担心我。我无愧，因此无惧。世人负我，我有力回击，这是一件快事。”
伤口是难以抚平的，但已然结痂。你知道她是一个外柔内刚之人，她的内心燃烧着一团与她外表毫不相符的火焰，她远比看上去更坚强。
你不知你的尴尬的描述性心灵鸡汤有没有用，反正虽然硬着头皮，但真心实意地这般宽解了她。
她听完你的形容后轻轻一笑：“之前在秦府，也有人同我说过类似的话。姑娘猜是谁？”
你只是愣一愣，心里便浮现古怪的想法。
然后你觉得不可能啊，沈弃玉也这么肉麻？不过你也猜出来，怯萝说的“类似”可能中间是隔了好几档的语言艺术。
不过，沈弃玉那货，也有可能是拿了犯罪心理学的本子在那里做心理疏导，以攻取怯萝心房让她坦白从宽。
怯萝看出你的想法，咬断了手中的绣线，轻声道：“姑娘，沈大人是个好人。”
你知道男主是正义的一方，这是小说的设定，但其实你并不是很想听到这种话。
你：“他还是要抓我们的。”
“可那时……沈大人也曾给过我一次机会。”
怯萝回忆着什么，却又从回忆中挣脱：“我入秦府时虽则隐蔽，二来也改名乔装，但未必有人不知我的出身之处。”
怯萝说：“他虽说引蛇出洞，可姑娘你也看见了，以他的本事和心智，却从不曾派人来查查我们这处酒楼。”
你似笑非笑，想要反驳一声，又终究缄默。
是呢，为什么呢？
＊
你只是短暂纠结了一下就又很快放下，毕竟你根本不怕他来查，你是有好几手准备的人。
等同于沈弃玉的工作狂本性，你也是一个忙起来就容易忘记闲事的人。
你必须得说，当幕后黑手真的不容易，脑细胞和精力以及人手的花费是很大的。
不过此间黑暗之事，不必与姐妹们细说。
等确认怯萝平安之后，你们很多人包括你在内都像是熬夜多月总算完成公司大项目的社畜，有时间和精力腾出来陪伴家人。
你和李四他们约了个时间，潜入王府去看修养的落落。
人就是这样，哪怕猫猫狗狗养一段时间都会心疼，别说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
尤其是你离开长安时，落落还丧失了部分记忆，只记得你是她阿姊，除此以外，她此前的那些痛苦与快乐的时光好像都随那一场病而消散。
你捧着西瓜溜进了王府，却发现之前约定好的地方不见人，你装作侍女，看似偷偷摸摸，但因为下人被提前调走了，而显得光明正大地溜溜达达地找起人来。
然后你便看见了伪装着的李四、落落……和沈弃玉。
啊？为什么？！
这人怎么也在呢？不过好像是说他要去拜访一位故人来着？
刚要出去的你迅速溜回了躲避处，背靠着墙壁，一脸懵比。非常摸不着头脑的你只能悄悄窥屏弹幕，只是你以为的弹幕和你想象的差距甚大。
［世子对画影是真爱啊，好多维护的小细节。］
｛男主不在，画影生病时，是世子一直在关心她，两人走个台阶都会不自觉伸出手让她搀住站稳。看到男主的一刹，还会第一时间挡在画影面前……｝
［他好爱她！］
［磕糖的都有毒啊，这狗世子是杀人犯啊！］
［世子禁止洗白好吧？］
［没有洗白哇，他是坏人，但是他对画影很好，很带感而已］
你眼睁睁看着弹幕掐起来，又非常痴呆地看着屏幕中，挡在落落面前的李四，还有那确实目露孺慕之情的落落。
只可惜除了你，无人能看见被挡在李四身后的落落的眼神。倒是沈弃玉，你能见他锋锐的目光，中有不解，和执着。
［唉，这就是修、罗、场？］
这样一来，在弹幕视角里，颇具攻击欲的世子和目光灼灼的沈弃玉……不管怎么看，确实有修罗场那味道了。
沈弃玉和李四好像是聊了一会儿，但并不投机。
虽然有李四挡着，但沈弃玉仿佛能透过李四看向了落落：“画影……姑娘，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淡，并非恳求，更像是劝说。
你从上帝视角看去，可见他皱起的眉和眼中复杂的情绪，你看不明白，却看得你心中好像皱起波澜，无由被搅得心闷。
他在担心你。
担心你是陷入狼群，担心你被伤害，又担心你被同化。
按设定，李四这时的嗓音已经“恢复”，虽然有点不正常的沙哑，但能让人听清他的话语：“沈弃玉，不该管的事劝你不要管，她想在哪里是她的事与你何干？”
你以为沈弃玉这般能言会道的人，会顶回去，却不想他并未如此，只是看着落落在李四身后露出的那一抹白裙而沉默。
你心道是啊，画影在哪，与他又何干呢？
他本就没有资格在你面前要求什么：上次是借口讨巧才将你带走，如今要再来一次，便是难了。更何况，若“世子”真要留“画影”，“画影”又能如何呢？位卑而言轻，难逃掌中雀的命运。
落落依旧是白纱掩面，闻言虽然没有动，眉头却是微蹙，眸光显得有些不安和无助。
沈弃玉开口了，却并非对李四，而是对他身后的人道：“我不管闲事，但与姑娘有关又不得不管。画影姑娘想在哪里，的确是你的事，也该由你自己选择，而无论你选什么在下都尊重。”
多好听的话，你差一点点就要感动，可你轻哧一声。
他是尊重你了，倒不想想画影会承担多大的压力。若这世子还是之前的世子，一小女子还敢抵抗不从不成？
你却见他仿佛知晓你意，神色肃穆，一字一句如同守诺。
他说：“我在，必不会让姑娘承担不该承担的伤害。”
你渐渐收了笑意。
你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倘使是他人，你绝对会嗤笑且轻蔑，不笑他人无惧，而笑他人无知。可沈弃玉，他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意味着什么，若说此前他人笑他因一个女人而被贬是掺了水的谣传，那如今他是真的在明面上与王府撕破脸。
只是为了一个人并不相熟的人，无所恃，又无所畏，却偏偏让人不由得相信。
因为他是沈弃玉，他从不说他做不到的事。
李四被他的话震的愣了一愣，随后也被激起了真正的怒意，他说：“好啊，你以为我……她受到的伤害是谁带来的？画……影，你告诉这人，你要和他走吗？”
你说不清沈弃玉那神情叫不叫期许，你只知道他很认真的在等落落作答，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接受。
落落她……
转身朝你躲避的角落跑来。
在沈弃玉和李四还有那一群盯屏的观众看来，结果已经无需分辨。
李四露出了反派一般小人得志的笑容，唉，你怎么会这么形容你的下属呢？
而沈弃玉呢，他是什么神色？你已经没有关注。
你怕你对他心生同情，恰巧你觉得这世上最不要做的就是同情一个和你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
＊
你就知道落落听见了你方才吃瓜的声音，所以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带她去了更隐蔽之处详谈。
落落一把搂住你，呜嘤呜嘤地说：“好想你啊阿姊！”
软软的小奶音，听的你心都化了。
但你并没有被此蜜糖所迷惑，你问清楚她近况后，直切主题：“你和李四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落落立刻红了脸，支支吾吾：“阿姊，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呀……”
见状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纠结万分，踌躇半天。虽则你第一个反应是白菜被猪拱了的生气，但一想到她失忆已经忘记所有事情，终不愿她不开心。
爱之事，终究也给人欢愉。
你还是忍不住提醒：“你知道李四以后会是什么人吗？”
落落愣了愣，随后很温和地笑起来。这种笑容你在千夫人脸上看见过很多次，每一次千重山离开，不让他人忧虑的千夫人总会露出这样包容又看得透彻的笑。
“我知道的。我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隐隐也察觉到了一点，阿姊所谋很大，其中重要的一环就是李四。”
虽然李四是易名，但设定是姓李，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李四是皇族之后。
当然，他的父亲早已不在，若非如此，李四落魄流放，也不会兜兜转转当作你的属下。
你所谋当然大了。
大逆不道，但绝对师出有名。
不过你从不把这些当回事，倒是落落，你有些无奈：“你想和他在一起？”
“想。”
“那会很艰难。”
“落落不怕难。”
做为读者的你一直是代入不了嫁入皇室的角色的，因为你并不相信最高权势里有纯粹的爱情，所以当你知晓如今现状，总有些嫁女儿的惆怅。你总算共情了那些自称妈妈的弹幕，想想就心酸。
唉，小姑娘啊～和你一起搞事多香啊，干嘛非要绑定一个臭男人呢？
但是当你预知结局，双眼看见那身穿凤袍的落落，你仅是对那幸福的笑容对一瞥，便知道至少那一刻她是开心的，你又释怀了。
＊
虽然但是，你还是拐着落落无声无息地回到了酒楼。并且在这之前，你把李四的腿伤打的更真实。
看着李四无辜又茫然的神情，以及落落和他对视时的模样，你隐隐觉得有些更生气了。
你气了一路，回去后，你也开始罚落落抄写书目。
这小小年纪的果然还是和朱瑾一样读书去吧！
诶……
虽然话说抄书这个手段确实是和某人学坏了。
但是胜在好用。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