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你的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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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乐师还在演奏，觥筹交错间，奢华的灯架上点亮着数支火烛，你为了营造明亮热闹的气氛从不吝啬烛火钱，数百盏油灯，照耀在珊瑚赫和碧落灿色的装潢上，显得金碧辉煌。
舞女们的分散到各个客人间将葡萄美酒壶献上，她们笑意盈盈，你也努力营业。
你的左手手臂靠着沈弃玉的右肩，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指尖与他的脖颈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只要你想，你的指尖就能像是拨动羽毛一样，摩挲或撩动他的脖颈处的肌肤。
你知道这种做法比较低级，但是几世为人，你的确没学过如何靠动作色／诱住一个人。
你在他怀里，注视着他，像是在看心爱的情郎。
说来你颇觉惭愧，虽则你在脑补时幻想了你很多勾/引他的场景，你亦对自己的美貌非常自信，但在真的实操时还是有些忐忑和尴尬。
你越是遇见过优质的主角，越能清楚地认知到，这年头能被诱惑的男主的确少见了。尤其是在还未污秽的少年看来，见色起意和一见钟情属于极好区分的两个词
沈弃玉低头看向你时，原本的惊讶换作了饶有趣味的笑。
他的眼在怒时显锋利，笑时又微微狭长，恍如漫画里的腹黑眼。他轻轻一笑时，眸中如月色的光泽似乎都要从眼尾风流地溢出。
你想起那日你破水而出，四溅的水花在月下犹如琉晶，他坐于船上蹙眉看来，长发披垂，恍若凡界游览河川的散仙。
若你真是不谙世事的人鱼，未见人间风情，怎可能不被晃了眼，痴溺其眼中月海，从此化作泡沫也无怨无尤。
你甚至说不清你们最初的对视，究竟是谁诱惑了谁。
……不行了，再看下去的话你有点招架不住了。
你的笑眸不曾因回想而迷乱一瞬，你偏了眼，不愿认输，你既不会因此动情，更不会就此轻易俯首称臣。你的右手捏住了他面前木几上的轻巧酒杯，你举杯在他唇前。
【她的眸顾盼流转，看向他时笑意盈盈，眼尾好的晕染的色泽像是浩淼中舒展的透明花瓣，最最柔和不过。
然而沈弃玉却觉得，画影的温柔像是漾溢着水光的月影，虚幻又疏离。
甚至冰凉。】
他的视线转移到了酒杯上，却不动，你见他不喝，微微偏了偏头，恍如不解。
你虽然做为社交牛逼患者，但还是有些绷不住这样柔情艳丽的人设，想来是和尴尬症患者待久了被传染了不少脸皮薄的毛病。
在他怀中时，你感受到了他环在你手上的腰，不紧，却温暖得发烫，你们的距离间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的起伏。
说实话，你有些急了，他再不喝，周边的舞女已经逐个回归中央，你就要错过下一次的舞步了，而且这边上还有那么多要看来的围观群众！
你的左手从他的肩上滑落到他的手臂，期间你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脖颈，他呼吸一滞，眸色渐深。
看来这文弱的沈大人的脖间倒是很敏/感。
你仿若不知他的眼神，右手捏住他的衣袖，轻轻拉了拉，你仰起头时刻意学了那些你也拒绝不了的小女孩的眼神。
是的，此处cue一下外面软糯内心夹芝麻的安芷小朋友，这次的人设你有参考她。
要不是会和某位峨眉派的大角色周芷若撞名，你的周若若是真的想加个“芷”字来怀念那位把你都蒙过的故人。
没有人能拒绝衷情又天真的眼眸。
沈弃玉本瞧着你无言，见状忽笑了，他的眼抬向上方，微微仰头，为方便就着你的手饮下酒。
你这次不曾在酒里下什么东西，区区葡萄美酒，喝不醉人。
【可人会自醉】
你放下杯，看着他嘴边被你不慎沾湿的酒泽，手指不由触上了他被酒浸润的唇。
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唇，下滑将要来到他喉结处时，他的喉结一动，伸手要拦住你不安分的手。
你不待他动，已移开了手，腰腹一收，不需要借男主什么力，就起身离开。
你的动作很快，只要你想，哪怕男主要拢紧挽留你，你也会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泥鳅应该是比鱼要滑手点的，捉过泥鳅的你歪了思路，信誓旦旦地想。
【她像是一只猫儿，有着最柔软的皮毛，和最瑰丽色彩的眸。
可要是有人相信猫儿会对人有什么必须依赖的感情，那绝对就是人在自作多情。】
“不愧是沈大人，连画影也愿登台一舞。”
“怀瑾之潇洒，佳人也愿为折腰的。”
舞自最后一个动作收尾，你在其他宾客对男主的笑声中退场，错过了沈弃玉变淡的笑意和变凉的眸光。
那时已然夏末，又因已经风雨，而有凉意。在宴会时有地龙，有数百油灯，灯光昌明。但若是离开宴会，到了酒楼后/庭，凉风吹来，你披上了黑纱的外袍，从舞女的装扮，变得看上去有些像西域的巫女。
你的下属呈上了前来赴宴官员的信息。
她道：“少主，已为您给沈少卿留了邀约。”
你点点头，回了房间。
你点开了沈弃玉对你的好感度，令人诧异的是，你以为沈弃玉会看不上画影的小把戏，却不料他对画影的初始好感度并不低，67分。几乎快够到“许久未见的旧交” 的分数。
这里说明一下，好感度的计算方式因人而异，分数不能很快随他当时的心理而变化，只能代表一次总体感知的印象评分。
你其实不太喜欢用评分制来检测人的情感，情感是没有合格不合格的，然而人却总会对六十分以下的分数报以不喜。可若不用这好感度，你又实在很难了解沈弃玉的想法。
你希望你的画影能够为他所爱，可如何让一个人单方面倾慕与你呢？
你在自己的房内沉思。
你的房间很大，内还有木制镂空月洞，月洞内侧有卧床衣橱，外侧则摆了书桌等书房该置办的东西。书桌前方有扇大开的支窗，窗开时可见外面月色入庭，花影摇曳空明。
你站在窗前看似赏花，实则盘算之后将要进行的计划。
晚风入户，吹得你身后书桌上被镇着的纸簌簌啦啦的。
然而一会儿却又安静下来。
不是风停了，是人来了。
沈弃玉压住了你桌上快被吹皱的纸，那些纸是你练小钟［1］小楷时留下的。
最上面的纸上写着一句：“秋阴不散霜飞晚，难得枯荷听雨声。”
相思秋愁。
你写的时候没想太多，你只是单纯觉得从字面意义而言非常符合多情又忧郁的女子人设。
你以为他会好那一口。
你听见他清润动听的嗓音因酒而显得低沉磁性。
他看着你临摹的字道：“可是心中有郁结之处？为何下笔似有凝滞，收敛而不展？”
“……”
麻鸭，这人叨逼叨你字不好看的样子好烦哦。
你准备好的神情僵硬了一下，转过身，才重新挂上了营业的微笑。
进屋时你不曾点灯，屋内光芒全靠昏暗的月色支撑。你将烛灯点起，眉眼在点灯时被浅橙色的光照亮，你需要迷信一把灯下看美人的定律，特意用盈盈的目光瞧向男主。
你说：“画影初学，不擅此，还请沈大人指点。”
他看着你的微笑，却不吃你那一套，但他原本的神情也变得像是带上了笑意，那模样竟然有点像是灯火下幻化出的坏狐狸。
他说：“你过来，我教你。”
你愣了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否误会，等你过去试探性地握笔起笔后，他在你身侧，右手虚虚握住了你的手。
由于不曾设想他的孟浪，你的手没有扶稳，蘸墨的笔在纸上留下了墨痕。
你心中推翻了先前在宴会上的猜测，你想他哪里是少年，分明就是浸淫官场以后变得圆滑的老油条！少年的愣头愣脑在他身上全无体现，沈弃玉此人倒是如同他的风流笑面那般，不惧风月。
偏偏他在你身侧时的声音又很正经，他道：“收心。”
他的大手包住你的，他的体温也靠近你。你的头若是后撞一下都能给他的下巴来上一记头槌，你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抗拒，手指甲差点没抠进笔杆子里去。
但是他却悠然自得，起笔收笔自如，好在他在蘸墨时身体不曾与你有额外的触碰，不然你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给他来个过肩摔。
你不介意自己触碰他，但介意他主动，这让你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明明好感度不到暧昧的地步，偏偏行为像个放／荡之人！
呸，不守男德的小＊货。
你心中这样想着，不料他边写边开口道：“小钟之字妍媚，回腕藏锋，此圆润之劲不适合你。”
你还沉浸在不爽之中，因此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你再教我做事？”
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不自觉地冷淡下来：“便是不会，才特意学的。”
“可是很多事你不必学。”他的声音也清淡了下来，“做自己不好么？”
“……”
啊，原来是想隐喻什么……和这种人讲话多少有点累。
你抽出了右手，在他没反应过来时你便转过了身面对着他，他原本在你身后时与你的距离就极近，如今你已转身，近乎是面对面紧贴着。
你微微凑近了一些，差点是鼻尖对鼻尖……很好，二次元男人没有口气，可以贴贴。
沈弃玉一愣，下意识要倒退一步，你的手臂已经拢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撒娇的情／人不让对方离开。可是你的声音已然冰凉如你二人最初的见面。
你弯了弯唇：“少卿大人这是何意？”
你尚在等他解释，他的右手却横着遮住了你的眼。
就在你以为他要做什么轻薄事的时候，他轻轻道：“千姑娘，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般能放你离开的。”
在你的印象里，男主一直不曾见过你的真容，其中一次你入水盗案卷也是戴着能增加神秘感的面具。但是考虑到他人物板上的侦查值远高于你那面具的神秘值，他能看穿你和那夜的人是同一人也并不奇怪……倒不如说戴着面具就认不出了才神奇。
他的手掌贴着你额一处的地方微微用力，阻隔了你要进一步靠近他的可能性，并且轻轻向后抵示意你退后。
你就势松开了他，倒退了一步。
你的左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实则是用自己的触感，遮掉他在你额上留下的余温。
你又说错了，先前还说他不羁风月，现在这举动着实不解风情。
你的音色更加泛冷，像是被冒犯而生气：“今日是画影请大人一叙，既是话不投机，便还请您离去就是。”
沈弃玉看着你，不由笑了一声，仿佛之前的两句只是玩笑话般：“不过是说了姑娘的字罢了，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原本的字不正很好看吗？”
你狐疑地看向了他，你倒是不知他还知道你从前写的字。
他的下巴微微一抬又收回去，好像是指着桌上的一处在说“呶”。
你不由蹙眉偏头看向书桌上的诗集册，心道这人真是神了这都能透视看见？还是说那么几张夹着的纸难道漏出白边？
你侧头的一刹，你就觉得不对。
果然他只是诓你一诓而已，然而已经迟了，他先打开了那册诗集，一张白纸落下。
写的却是——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愿横秋。［2］
【狂草书就，好像枯藤踆石，一改方才的妍媚，宛若敛声屏气的人忽然逼以利剑之锋芒，叫人肃然巍然。】
沈弃玉默然，后却忽然大笑起来。
他连道三声：“好、好、好。”
你却蹙着眉，但凡有个人看见你的眼神，都知道你想要杀人。
沈弃玉却对你危险的目光不以为意：“你何苦如此忌惮我呢？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救过你？”
你冷梆梆道：“不记得了。”
你就像一个被打乱计划而无法应付的小姑娘，连说话是的虚伪客气都不能维持。
你大声说：“送客！”
立刻有人进来请沈弃玉出去，他轻轻笑笑，见你不在乎，大大方方地顺了你的纸走了。
你背过身时看见他带你写的那句诗，久久不语。
沈弃玉好感度：89。
“啧。”
男人。
……
三天后，他被贬。
一个月后，有个蓬头垢面的黄皮少女拦住了他。
那个叫周若若的女孩子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笑起来时自带痞气恣意，她说：“你救过我！我是来报恩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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