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女的平淡生活》清亦清呦

226、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

　　这天天高气爽风和日丽，方家一家子带着王茂竹主仆三人来给出海的船送行。出海的船不止他们一家，所以深港码头这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其他家怎样方家没关心，方家这边方青湖作为大家长，领着方升柏和方升松及王茂竹并三个船老大和账房面向江边，每人手中捏着三炷粗壮的香，他们面前是一张供桌，桌上摆着猪头鸡鸭和水果点心，还有一个大香炉。

　　方青湖几人拜了三拜，没有多余的话便将香插在香炉中。

　　回身方青湖站的笔直，深沉的面色甚是威仪。“祝各位一帆风顺！现在准备启航吧。”

　　听到这话，一边看热闹的方心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真是简单粗暴啊！瞧瞧他们隔壁，人家长篇阔论战前动员做的足足的。

　　林慧娘和戴古乔没有多想，她们在方青湖话音落后，就吩咐丫环小厮给周围人群撒铜钱和糖果，直接将隔壁看热的人拉倒方家这边。

　　看着人群哄抢铜钱糖果的样子，林慧娘舒心笑了：“这样才吉利！”

　　“是啊！”戴古乔点头附和。

　　方心甜没有反驳，这是规矩，出海尤其是远海一定会拜海神，祈求平安顺遂。

　　方青湖说完话从旁边端着酒水的小厮手中拿过一只酒杯，冲船老大他们一扬，然后将酒往空中一撒，酒水便落在地上。

　　方升柏三人跟着一起。

　　船老大他们赶忙也去拿酒杯，同方青湖做了同样动作，接着对方青湖他们一拜，便扬声唱喝着往船上去。

　　“小子们启船喽~”

　　船伙计们跟着吆喝着登上船，喊着号子起锚，三艘大船缓缓驶出码头，又逐渐加速驶向远方。

　　隔壁的主事人一瞧急了，连忙结束高篇大论，急急敬了酒撒了铜钱催促船老大开船跟上。

　　等船完全离开视线，看热闹的人群也全部散去。隔壁的主事人冲方家人吹胡子瞪眼好一阵运气，但没敢过来气哼哼走了。

　　方家没人理他，自己罗里吧嗦的耽搁事还怨他们早出发不成？

　　“咱们也回吧！”方青湖搀住林慧娘的手说道。

　　方升柏有样学样，只是他媳妇不配合，挣开他的手低头红脸快步走开。他也不气，深秋的天还撑开一把折扇扇起来，脸上一阵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也不嫌冷？”方升松跟在方升柏身后，说话间摸摸手臂，好似真冷到了。

　　“你懂什么？”方升松轻笑，收起扇子一敲手掌。“我这是风度翩翩。”

　　个鬼哟！

　　方升松斜一眼方升柏心里嘀咕。

　　看着前面人走的各式各样，王茂竹忍不住凑近方心甜。

　　“甜甜，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方心甜皱眉想了一会，然后摇头说道：“怕是要等到年后了吧？”

　　王茂竹摇摇头，说道：“还要晚些，现在都十月了，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二三月吧！”

　　“是吗？”方心甜问。她想了一下他们坐船去京城花了多长时间，然后点头。“的确，是应该更晚些。”

　　想到船队一去要好几个月才回，方心甜立马将注意力转移。

　　“土豆粉试做出来了，今天晚上咱们吃酸辣粉。”

　　方心甜说着还吞了一口口水。

　　酸辣粉是她前世最喜欢的夜宵之一，尤其是天冷的时候来一碗，那酸酸辣辣开胃又暖烘烘的感觉别提有多满足了。

　　看着身边女孩嘴馋的样子王茂竹轻笑：“就这样馋啊？作坊出了那么多粉条够你吃的。”

　　“我可不全是为了吃。”方心甜头微微一扬，略带傲娇。“这可是赚钱的买卖。”

　　现在又财迷了！

　　王茂竹心中更乐。

　　“再赚钱也不是今年能做的。”虽然心里欢喜方心甜各种小模样，但还是忍不住打击。“今年的土豆粉只够咱们自己吃的。”

　　“也是哦！”方心甜有些泄气。

　　他们家的土豆大部分交了上去，自己家也没留下太多，品相好的自然要做种，那些品相不好的才是他们的桌上餐。她的土豆加工作坊只是将粉条做了出来，根本没有条件大量生产，靠粉条赚钱这事也得后压到明年才行。

　　方心甜着实被船队和土豆粉打击到了，倒不是真想赚多少钱，而是古代的生活真是太无聊了。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一切电子产品，就连逛街也不能如前世一般过瘾，所以不给自己找事做，她担心自己会发霉长蘑菇。

　　王茂竹将方心甜郁闷的情绪全部接受到，他温声询问道：“现在这天凉了，山上的枫叶红的正好，咱们找处枫叶好的多的去玩怎么样？”

　　方心甜能怎么，自然点头：“可以。”

　　这话说的有气无力的。她现在所能想到的消遣就这么多，看书、画画、郊游和在街上晃，其实还可以去参加姑娘们开的各种赏花宴，但翻来覆去就是这些，总是会腻的。

　　王茂竹不忍心自己的姑娘这样失落，低声说道：“等咱们成亲了，咱们就出去走走，去远一些的地方，看看不同的风景。”

　　方心甜听到这话眼睛亮了。“好啊！我想在海上看日出日落，想在泰山黄山看云海，想看大漠孤烟直。”

　　“好！”王茂竹一口答应。“咱们现在不能声张，要是被方叔方婶知道了，咱们可去不成了。”

　　“嗯！”方心甜用力点头。

　　俩人直接在街上一边逛，一边讨论以后要去的地方有哪些，身后跟着的丫环小厮则是看着两人热火朝天的模样摸不着头脑。

　　有了期待的日子过的极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是春末夏初的季节。

　　“怎么还不回来！”

　　方家后院凉亭里摆着一大壶败火凉茶，桌上的点心是绿豆糕、百合莲子糕，都是和下火有关的东西。黄芪黄芩两人在离凉亭几米远的地方坐着绣花，一点动响也没弄出。

　　“咱们之前算的是二三月就会回来，这都快五月了他们还没信。”

　　方心甜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将空茶杯颠来倒去的摆弄。

　　王茂竹心里也急，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捏起一块点心咬下去。

　　“嘶！”

　　点心刚放在嘴上咬了一口，王茂竹就是一阵吸气。

　　“小心些！”方心甜递给王茂竹一条沾湿的手帕。“不知道自己嘴上有燎泡，破了更难受。”

　　方心甜说着话，舌头不小心碰到口腔壁，传进大脑的疼感让她心情更不好了。

　　“唉！”王茂竹叹气放下点心接过手帕沾掉燎泡周围的点心渣子，放下手后又将点心盘子推远，他已经没有再继续吃东西的想法了。

　　船队比他们预期时间晚了将近两个月，俩人这会都有些上火。

　　先不说俩人在那三艘船上投入多少银子，单单只说船上几十号人的安危就够两人受的。方心甜和王茂竹现在一人满嘴口疮，一人嘴边燎泡长了破破了长。

　　“你说，他们会不会遇上大风浪和海盗？”方心甜面色有些发黑。

　　她的心思不住的往不好的地方跑，什么台风啊、龙卷风啊、大浪啊和海盗什么的。

　　王茂竹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不要自己吓自己，也许就是耽搁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回来。”

　　这样的自我安慰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他们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

　　“我爹说再过半个来月他们还不回来，就送些银子到他们家去，在看看他们人品给他们找些活计做。还说以后不许咱们再买船出海了。”说到这个方心甜心中的烦躁更甚，这简直就是给那三艘船判了死刑。

　　“再等等，再等等。”王茂竹也不愿相信他们的船出事了，只能用拖字决。

　　就在两人思量着究竟要不要准备抚恤银子时，天天被打发到码头转悠的果子知味跑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

　　正在喝凉茶败火的方心甜王茂竹立马迎上去。“回来了？是船回来了吗？到哪了，人都在不？”

　　“正装车呢！”果子知味满脸笑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人都在，就是看着满脸风霜的。”

　　“都在好都在好！”方心甜王茂竹心里的郁气瞬间消散。

　　“在海上飞吹着吃的就那些辛苦的紧，可不满脸风霜的，得好好犒劳犒劳他们。”方心甜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到码头去。“备车备车，咱们现在就去码头看看去。”

　　“不急不急！”果子知味赶忙拦着。“那边现在乱地紧，姑娘和公子被冲撞了就不好了。”

　　“那就这样金贵了？”王茂竹也想去码头，看看他们的船，看看他们的船伙计们。

　　“姑娘公子，现在应该先去告诉老爷和夫人。”黄芪黄芩加入劝说行列。

　　码头哪里糙汉子太多，这会又在卸货装车的，稍微不注意让姑娘被碰了撞了或砸了就不好了。

　　方心甜一拍脑门：“对，得先告诉我爹娘。”

　　这一个多月不止她和王茂竹上火，方青湖林慧娘他们也跟着着急，现在船队平安回归是该通知他们，让他们安心。

　　王茂竹拉住方心甜手，揉揉已经发红的额头，轻声责怪：“额头不是你自己的啊？那么用力不疼么？”

　　“嘿嘿！”方心甜瞅着王茂竹傻乐不说话。

　　王茂竹摇摇头，知道她这是开心，牵着方心甜往正院去。“咱们去找方叔方婶，和他们一起等船老大他们过来。都等了近半年了，不缺这一会。”

　　“嗯嗯！”方心甜连连点头。

　　黄芪黄芩和果子知味跟在两人身后，对视一眼齐齐笑起来。果子知味在接近正院时拐弯向前院走去。

　　一行四人来到正院里，林慧娘和戴古乔正坐在廊下做衣裳，方青湖不在。

　　“娘，我爹呢？”方心甜过去在林慧娘身边坐下，还不忘跟戴古乔打招呼。“二嫂又给二哥做衣裳呢？竹叶绣的真漂亮！”

　　戴古乔柔柔一笑：“马上入夏了，做些轻薄的衣裳好换洗。”

　　“二哥好福气！”方心甜赞叹。

　　戴古乔脸颊微红，低头摸着怀里的衣裳微笑不语。

　　林慧娘看着闺女打趣儿媳妇，好笑地伸手点点方心甜脑袋。“你也学学你二嫂，那个女人不会做衣裳。”

　　“我就不会！”方心甜理直气壮道。“我不缺银子。”

　　学会绣手帕做荷包已经是她的极限，有做衣裳的时间多赚些钱养绣娘给自己做不香吗？

　　“娘，不要管我会不会做衣裳了，我爹呢？”方心甜心中有事，不想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费时间。

　　林慧娘下巴一抬，往前院瞄一眼说道：“今天庄子上送来一头野羊，你爹他们要在演武场烤肉。你找他做什么？”

　　“我去找！”王茂竹连忙起身准备去找方青湖。

　　“不用找了，我过来了。”

　　人还未到，方青湖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待人走近，便看到果子知味缀在他身后。

　　“听这俩小子说船回来了！”

　　方心甜王茂竹点头：“是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慧娘放下手里的衣裳，嘴里念起了无量天尊。

　　方心甜虽然信道，但无量天尊她就觉得很中二。

　　“我和小竹子一听到船回来就立马过来了，也没细听怎么样。”

　　王茂竹点头附和：“只听果子知味说人都在。”

　　方青湖摸摸自己的下巴，两天没刮胡子，那里长了一片青茬。“小子，你们细细讲来。”

　　瞬时，大家的眼睛都集中在果子知味身上。

　　果子知味也不怯场，你一言我一语将经过慢慢道出。

　　“今天在码头等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他们的影，就在我们要回来时，一队船队出现了，好家伙！足足有十几艘船，都是大船，场面壮观的紧。”

　　“我们又等了一会子，等船离得近了就看到有三艘船身上刷有红苹果的花样，那可不是咱们的船嘛！等船靠岸后我们和船老大说了几句，想着家里都等信呢，就赶忙回来了。”

　　说到这果子知味停下，似乎已经说完，果子想了一下不确定的又补充道：“不过，咱们回来的不止三艘，还多出来一艘，人好像也多不少。”

　　方心甜他们听了面面相觑，怎么会多出来船和人？是东西拉不完又买了或租了一艘船？

　　那这一趟得赚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