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偏爱护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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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霜天下意识想转头往后看，随即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心虚的点，完全没必要去看爷爷怎么想，他也索性放开了音量，笑容坦荡地说，“这和殷涛有什么关系？这儿又没他。”
“嗯？”王霜晨收敛了笑容，不满意萧霜天的反应似的，自然而然地从眼角眉梢露出了几分冷意与晦涩，“你们不是一向连体婴一样吗？怎么？避嫌？”
他这次说话倒是压低了音量，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烂了，才不情不情愿地维持自己的形象。
“第一，没有连体婴，是关系很好的竹马发小。”
“第二，避什么嫌？你是不是在臆测什么？”
萧霜天说得很冷静，和王霜晨走到一边后反手按了机器的烧水键，看起来依旧恬淡温和，岁月静好的模样。
只能从萧霜天低垂眼睑遮掩下的冰冷如银水一样的黝黑眼瞳中看出他真切的冷意。
从王霜晨的视角里，萧霜天只是很正常的为被提到殷涛和他的发小关系而生气。
这人一向如此，双标又护短。
殷涛在他眼里就是真善美小可爱，是甜甜小竹马，可怜没人爱，欺负也只能自己欺负，其他人统统别想动手。
王霜晨最看不惯的就是萧霜天的这一点。
殷涛有哪里好吗？
一个没什么名声的殷家的孩子，还是个私生子。
那么殷勤地跟在他身后还不一定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殷涛纳入羽翼范围？
尽管萧家的主系向来一支单传的alpha，还没出过omega，但是萧霜天却总是让王霜晨想到omega。
萧霜天的长相有种温柔的脆弱感与冷艳焰火般的凉薄，是最适合困在囚笼里赏玩的金丝雀。
只是可惜这只金丝雀背景一点也不金丝雀，让人平白看了眼馋。
“这你可就误会了。”王霜晨说话，也不自讨没趣地紧挨着萧霜天，而是与他隔着一个正烧着水的水壶站着，视线下移，透过干净透明的玻璃壁看里面缓缓冒出气泡的纯净水。
“我没有臆测什么，我只是觉得人都长大了。”
“对吧？”王霜晨发问，眉毛跟着语气一起挑起，变成了一样的让人不舒服的弧度。
“是啊。”萧霜天回道，也低头注视烧水的水壶，萧老这边大概和萧击水那边是同一伙儿采购人，买来的水壶都是一模一样的，一键开关，一键烧水。
透明的杯壁会被水蒸气染上明显的白雾，原本一览无遗的烧水光景也被如遮挡山间的云雾一样被遮掩。
“人都长大了。”萧霜天挂着礼节性的笑容，没什么特别感情地说，“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说些有的没的。”
王霜晨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正好在这儿碰着了吗？老爷子发话了，那肯定是要好好联络下感情啊。”
萧霜天抬眼看王霜晨，半晌，才说，“果然是长大了。”都比原来更不要脸了。
他挪开眼，笔直地站着，像一棵小青松，长得茁壮又漂亮，“那联络完了。各找各家长吧。”
“我一直想不明白。”王霜晨向前探了探，嘴角也有弧度，只是更商业，他说道，“你到底看上殷涛什么？他跟你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这种问题，正常来说萧霜天是懒得回答的。
因为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基本脑子都有问题。
和谁玩得好，和谁关系好，哪有什么为什么呢？
所谓倾盖如故，白首如新所说不正是如此情况？
萧霜天就是看殷涛心情好，就是有眼缘，怎么了？王霜晨你管得着吗？
不过也许是临时标记的缘故，又也许是王霜晨身上那一股显得咄咄逼人的橘子味儿——他今天才知道王霜晨也分化成了alpha——和自始至终的对殷涛不屑的那个态度，萧霜天难得地想要开口。
“只有他能和我争第一？清楚地记得我的喜好？长得比你好看？性格比你好？这些好像都值得看上一下。”
一出口，王霜晨的脸就明显的黑了。
萧霜天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所谓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正巧这时水也烧开了，他干脆拎起了水壶，“养气功夫还有的练啊，小王儿。”
王霜晨一时回不上嘴，只能阴沉沉地注视着萧霜天去给老人们添热水，兀自咬紧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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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闹得不怎么愉快，萧霜天还是维持着表面小辈情和王霜晨挨着在桌上吃完了饭。
吃完就算完，萧霜天直接接替了一个打不动了的老爷子打麻将，成功成为整个牌局上最会打却运气最烂的牌友，喜送三家点炮。
等到晚上九点多，送走了最后一位奶奶，萧霜天这才松了口气，和乔姨一起收拾起了桌子。
“小天儿啊。”萧老捧着茶杯在沙发上坐着看着二人在那儿收拾桌子。
“诶。”
“你和那小王儿不太熟吧。”萧老笑着说。
乔姨连忙拢了两下，把需要清洗的东西收在了一起，“萧老，霜天，我先出去了啊。”
萧霜天一怔，随即真切地笑了起来，无论在这里呆了多少年，乔姨永远把好自己的分寸，哪怕他俩谁都没想到这里有没有需要避嫌。
“小乔人很好的。”萧老放下茶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坐。”
“嗯。”萧霜天坐到了萧老身边了，他乖巧地说，“嗯，我和他不熟。”
“嗯？”
萧霜天立马乖乖改口，“关系不好，他很奇怪，总是挑衅我。”
“哦？”萧老说，“今儿老王跟我说，小王儿也是主动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萧霜天的眉头下意识就是一皱，他跟着萧老的思路想了一下，讶异地说道，“……他之前也来过？”
萧老没回答，先伸手弹了萧霜天一个脑瓜崩，“说话前要做什么？”
“……管住眼神动作脸，三思而行少出言。”萧霜天沉默了一瞬间，随即嘴角一弯，露出了惯常的笑容，“这次我没管住，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嗯，要记住。你以后要管的事儿多了，不能露怯。”萧老自己拿了两个橘子，递给萧霜天一个，自己开心地扒了起来，“就像我觉得老李那个混蛋牌运好得过分，但我分毫不为所动。”
萧霜天手指在橘子上下意识地揉捏了一下，随即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凭意志力停止了自己在橘子上的小动作，他揶揄自家爷爷道，“嗯？是吗？我怎么觉着爷爷你赢了的时候皱纹格外真切呢？”
“皮你的。”萧老把橘子皮一丢，颇有几分又酷又俊的老帅哥风采，“行了，继续那个谁，小王儿。”
“你上了初中之后，老王每次来身后都跟着小王儿。”
“每次都和你正好错开也挺有趣的。”
萧霜天无言以对，眉毛一挑差点又皱起来了，随后又硬凹了回来，维持了一个云淡风轻的温和笑脸，看起来无悲无喜，“他这么费力来找我茬……？不至于吧，唯一有用的脑子也坏掉的话，那也太可怜了吧。”
“击水说话刻薄这一点不是优点，小由你别学。”萧老笑着损了一句萧击水，随即话题又转回正题，“嗯，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对你念念不忘？我家崽子还真有魅力啊。”
萧霜天：“？就他？就那？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很看不顺眼。”
萧老很淡定地拿着手机跟老同学们聊了起来，屏幕上的字很大，萧霜天特意往后退了退，才看不见上面的交流，“显然，这也给你上了一课，不要老是自己以为一些奇怪的东西。”
萧霜天想，这个时候应该问为什么之前没提过王霜晨的这个问题了。
但是，不能够所有事都要用问问题的方式来得到答案。
于是萧霜天开始了合理的思考，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呢？
如果说区别，他与初中最大的区别……居住地点，上学区域……
第二性别。
“想明白了？”
萧霜天点点头，“……小王儿是alpha？”
“嗯。现代社会平权这么久了，我对性别没什么偏见。”萧老说，“只有一点，保护好自己，去吧，早点休息。”
萧霜天与萧老对视了半晌，随即才道，“我…”
即使平权，也不能遮掩我是生理上软弱无力的omega，没关系吗？
即使自信如萧霜天，此刻也不由产生了几分踌躇。
“下次想明白了记得努力一下，别让我看出来。”萧老温和地接过话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背着手往出走，一边走还一边做作地叹息道，“哎呀，人老了，就是容易累啊。”
萧霜天坐在原处想了半天，忍不住笑了出来，“是。”
刨去性别，就连最基本的努力还没有完美做到，确实没什么资格在这踌躇。
想通了这一点，什么忽然冒出来的对他似乎别有所图的王霜晨也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萧霜天回到卧室冲过澡之后轻松地和殷涛在企鹅上聊起了今晚的事儿。
待到提起王霜晨后，殷涛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萧霜天一看时间，也挺晚了，说不定他是去洗漱了。
索性把手机放到一边，翻起了带回来的微经书。
临到要睡的时候，萧霜天解锁了手机，殷涛已经给了回复。
[樱桃]：他还跟着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樱桃]：少爷小心他点儿，他是alpha。
萧霜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随即忽然反应过来，殷涛是怎么知道王霜晨是alpha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偏爱护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