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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果我没认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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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放着歌是一段森林中溪水潺鸣和清脆鸟叫。
鱼青下意识打量一眼坐在自己前的男人。
男人带着掐银丝框眼镜,面如桃李,眉尾低垂,一副多情温柔的斯文长相。穿着休闲款的浅灰色西装外套,西装袖口却别着沙弗莱石绿宝石袖扣。
一个妄图隐藏身份不谙世事的贵公子,鱼青想。
容明耀放下手中端着的咖啡,绿宝石袖扣闪着微光,他轻咳一声,直视鱼青的眼睛说:“学妹。”
鱼青回神,不着痕迹的收回眼神,端起桌前的水轻饮一口示意她在听。
容明耀又轻啜一口摩卡,开口道:“有一件事需要和学妹道个歉。”
绿里装修隔断里放着绿植,可能刚喷洒过清水,绿叶尖上还坠着一颗小水珠。鱼青的帽檐宽大,身体略微往后靠帽檐就会沾上水珠。
她取下头上的帽子放在左手边的椅子上,听到容明耀的话,鱼青回头挺直腰背等待他的下文。杏眼里透着一星半点好奇。抱歉,有什么事要对她抱歉。
容明耀微微一笑,口吻官方:“学妹上次拜托周学弟的事可能要让学妹失望了,学妹要知道学生会是个公平的地方,走后门这种事即便是周学弟愿意为你冒这个险,学生会其他人包括我在内,也是不会同意的,裙带关系在我是这行不通。”
容明耀说的字正腔圆,多情眸里写满了谴责和教导。
鱼青对他最后一句不置可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容明耀接着往下说:“所以学妹还是要按照你们社团的计划排舞,你个人独舞的节目在一致投票下已经被取消”
容明耀说完,等着眼前的女人发作。
对鱼青,他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从她一入校开始,她的风流事就没有停止过流传,两男争一女已经屡见不鲜,学院里因她而争风吃醋的人不在少数。
容明耀无意听到这些八卦就已经将对鱼青的好感败干净。
要他说,好好一群男人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算什么男人。他看不上那群男人,更看不上鱼青,一个祸水。
鱼青自从坐下就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男人对自己的干净似乎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
但是目前她手上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她并不能得出眼前这个能将几百万的百达翡丽随意戴在手上,能将一克就价值八万多的沙弗莱石当作袖扣的天真贵公子对她的恶意来自何处,又有多深。
鱼青深知像他这种自命清高的有钱人最是难缠。
说起有钱。
她今天起床时仔细想了想,要是她爸是一个亿万富翁,估计她也不会因为刷几个包包花了三十万就信用卡几乎要爆。
除非……
除非她爸只是一个辛苦操劳小公司的小老板,手里没几个钱,养活他大手大脚的宝贝女儿已经很不容易,甚至有可能熬秃了头还大腹便便。
这样一想,鱼青就忍不住泪目,鱼金子作为爸爸你辛苦了。
没错,鱼金子爸爸就是jz爸爸,她想了一晚上,只有这个名字最响亮最动听,估计她老爸就叫这名。
不管叫不叫,反正jz爸爸在鱼青备注里已经被改成鱼金子。
容明耀等了小半会,眼前的人还是脸色未变,甚至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平静淡定的不像是他所知道的鱼青。
容明耀心头奇怪,难道她想要欲擒故纵?他偏不让她如意。
鱼青脸都快笑僵了,还不见眼前的男人往下讲,难道他今天约她就是为了讲这个
不留神,鱼青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今天就为了告诉我这个?”要是没啥事,她就先走了,现在小目标还一点头都没有,别耽误她时间。
容明耀眉梢微挑,心里暗想,果然就是欲擒故纵。
“当然不是。”
鱼青加深了嘴角弯曲的弧度,眼睛亮晶晶,想着能从容明耀嘴里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看着鱼青脸上的笑,容明耀恍惚了一瞬,鱼青长得漂亮是毋庸置疑的,曾经还有位中文系的男生追她,为她写过一首诗:
朱唇粉面,玉柔花娇,芙蓉不及,海棠花羞。
容明耀以前听人提起过这首诗,也见过鱼青两三次,也没觉得本人有诗文那样令人心生向往,只觉得是那个中文系男生为了追求她故作夸张写了诗。
如今看来不是那样。
恍惚一阵,回神,容明耀掐了掐掌心,心里恨恨想:果然是个祸水。
容明耀定神,沉声道:“上周末你当众向我表白我就想拒绝,但是你跑开了,今天我约你出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的答案还是不接受。”
鱼青放下咖啡杯,信息量有点大,等她顺一顺。
据来自5488的可靠消息她现在是大反派容兆的女朋友,然后她上周又向另一位男士表白了。
鱼青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虽然今天见到的人没有一个能触发她的记忆,但是知道她在绿反派的边缘疯狂试探这个讯息也是难得可贵。
现在要搞清楚反派男友对于她试探着去绿他这个事情知道不知道,要是不知道还好说,要是知道……
鱼青打了个哆嗦,能毁灭小三千世界的人啊,消灭她估计都不用动手指!
突然,鱼青看着眼前容明耀这张也不讨她喜欢的张脸就顺眼起来了呢。
鱼青想要赶快离开这个可能证明她绿反派的是非之地。
就在她手伸到左边椅子的半空中,一直沉默的喝摩卡的容明耀,跟看见娃娃机的小孩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的叫了一声。
“哥——!”
或许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或许是先天的非条件反射,鱼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椅子上放着的大帽子挡住她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突然想要这样做,跟身体求生本能一样。
鱼青捏着帽檐的手微微颤抖,她感觉她现在就像是躲在墙壁转角后的逃犯,稍一探头头就可能被楼上的狙击枪爆头。
容明耀兴奋的声音随着黑色宾利车窗的上升逐渐低哑下来,像一只充满气的皮球被一颗钉子扎穿,皮球的气‘刺溜’的泄了。
容明耀慢慢坐下,转头看着鱼青弯着腰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帽子挡住自己的的身体。
皱了皱眉,容明耀满眼疑惑,出声问还趴在椅子上的鱼青。
“你这,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吗?”这样捡东西的姿势也太有点奇怪。
鱼青从帽子后侧着脸微仰着头看容明耀,小声问道:“你哥走了吗?”
容明耀抬眼看了看还停在外面的黑宾利,他哥估计要走了,想着容明耀朝着鱼青点点头。
鱼青松了一口气,撑着腰直起身体坐着,眼睛盯着慢悠悠离开的宾利,嘴里小声的说:“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容明耀感觉有点奇怪,事关他哥,他试探的问鱼青。
“学妹认识我哥?”
鱼青连忙摇头,头甩得跟货郎手里的拨浪鼓似的。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哥,我也不是你嫂……”鱼青捂嘴
“不认识?那学妹你怎么……”容明耀奇怪道。
鱼青尴尬的笑了笑,强行解释:“你这不是拒绝我了吗。那就别让人看见咱俩,免得有误会,呵呵”鱼青尴笑。
容明耀听了鱼青的话点头,这样看来鱼青也不是无药可救,说不定他可以帮她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容明耀很诚恳的看着鱼青的眼睛说:“学妹不用过度紧张,我哥人很好的。”果然看着有点严厉和冷漠。
鱼青只能礼貌微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话是假的。
“对了,那辆车就是我哥的,学妹要和我哥认识一下吗?”容明耀说着,指向外面停下的一辆黑色宾利。
鱼青听了这话,僵硬的扭着脖子看向窗外。
神知道,为什么已经离开的黑宾利又开回来了!
鱼青心里祈祷:别开窗,别开窗,别开窗……
像是听到了鱼青的祈祷,黑色宾利的车窗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带着大墨镜的上半张脸和一个光洁白皙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