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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情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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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吱懵圈,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又听到永善公主柔柔道:“妹妹比我聪明多了,早早就上了轿车,令卫相赶不得,妹妹可知宁小王爷说过卫相不喜与人同车,你这般会惹他生气的。”
一定是这样!
要不然卫皎怎得让别人上了轿车,她堂堂漠北公主,竟不如个奴才?
这话缓缓砸到唐吱脑袋上,最后砸出个巨大的问号。
漠北公主是在说,她耍赖,故意早早上了卫皎的车等候卫皎,然后卫皎碍于面子不好赶她下去?
唐吱瞥了眼旁边风华绝代的人。
她觉得如果有人擅作主张上了这厮的轿车,他能把人扔万里远。
看来这名漠北公主带了浓厚的滤镜看人,根本不知道眼前的是朵黑心莲。
唐吱思忖着回道:“公主您多虑了。”
毕竟是一国的公主,唐吱端了端自己的态度,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是卫皎阵营的人,是一个群体,不能为了自己耍小性子。
虽然对方语气的确让人不舒服。
等那边清静了些,唐吱这才想到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漠北公主居然能听到她声音?
她这是……随着来的次数越多,所以其他人也快要能够看到她了吗?
唐吱一时间觉得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雀跃,有人能看到她也是件好事,这样她就不用天天腻在卫皎身边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厌烦了她。
这般想着,那点喜悦也散了,空虚感瞬间填满她整颗脑袋。
漠北公主还在愤恨咬帕,在心里无限降低唐吱的形象,忽然听到有泉水叮咚响,原来是旁边原木马车有人在说话。
卫皎语气清冷,“白怜,漠北四公主,其母是皇后的奴婢。”
他指尖敲击桌面,“《百姓百生》里有记载,漠北四公主心性懦弱,蒲柳之姿,最不得漠北王的喜爱……”
“可容嫔为什么会突然暴毙?”
在卫皎开口的时候,永善公主还以为他想安慰安慰自己,并让那个她以为是贱婢的唐吱滚下马车,还探着头欢喜须臾,不料他却突然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越说,白怜的面部表情越扭曲,她死死抓着窗帘,到了最后,竟硬生生吓出身冷汗。
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卫皎的声音还没断,他像是在笑,却听不见喜色,“你这种人,也配坐我的马车。”
围观者唐吱直接鼓起了掌,将刚刚奇怪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精彩!太精彩了!”她笑意盈盈的,头一次觉得这么爽,尤其是在卫皎怼的那个绿茶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
虽然卫美人依旧毒舌,但只要毒舌不是对着自己,她也就看个热闹。
卫皎见她这么大动作,不禁手微顿,阖眼遮去了眼里的情绪。
卫美人高贵冷艳地坐在那,唐吱兴致勃勃地支起下巴,问:“卫皎,《百姓百生》是什么啊?”
“一本书。”
“这本书居然能记载活事迹人吗?还是皇室的人!”
唐吱瞪大眼睛,这是哪里来的情报?未免太厉害了点。
卫皎没再说话,唐吱却熄不灭心底的探寻念头,又问了很多话,最后她想起上次烤肉的事,轻咳一声,不怕死地试探着问:“你平时会吃外人递过来的东西吗?”
这个‘外人’明显是她自己,上次在外没有银针可试毒,而卫皎吃起鱼肉来却是毫不犹豫。
卫皎身形未动,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意思,“你太弱,身上无毒,有也毒不到我。”
唐吱恨恨戳着软垫,为什么不说因为是她所以无须试毒?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播的?
她的试探最终反噬到了自己,唐吱悻悻沉默片刻。
看到马车里的女子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失落,卫皎心底有些奇异的痒,仿佛自己也呼吸不畅起来。
他面色更冷了。
一行人终于安全抵达京城,唐吱下车时还觉得奇怪,景袂一击不成,居然不打算再接再厉了?
白怜下车的时候依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却离卫皎远了些,时而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幽怨,似乎连带着唐吱也被恨上了。
唐吱这下子终于确定他们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并看到自己。
因为是清晨,赶了一夜的路都有些饿,所以卫皎让人先停下来填饱肚子。
由于白怜在这,所以画便不再下厨,大家都去了酒馆与客栈。
唐吱刚下车,突然听到茶馆有人在交谈。
“咱们左丞相大人是被冤枉的啊……”
“对,粮草根本不是大人盗取的,大人为了彻查凶手还受伤了嘞!”
“听说大人还上山剿匪了,做了件利民的大事!”
左丞相?
是卫皎吗?
唐吱脚步放慢了些,听他们把话讲完,这才知道卫皎洗脱罪名,而景袂突然被道圣旨喊进宫,这才没了做陷阱的机会。
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该为卫皎开心,她正走着,突然被茶馆的人拉住胳膊往里扯去,紧接着有怪香扑进嗅觉里,意识蓦地陷入昏迷。
鼻端有熏香缭绕,她醒过来时觉得头晕脑胀,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唐吱动了动睫毛,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张脸生的明艳却不张扬,长眉入鬓,木簪挽起长发,偶尔有几缕发丝懒洋洋地贴在面上,收敛了一身的杀气。
景袂坐在她对面,手里还端着杯茶汤。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唐吱,扬起戏谑的笑容,“你就是上次偷我纸张,动我砚台的人?”
唐吱看了看这个地方,发现自己既没被绑也没人看着她,四周就她一个,足以显示出他的自负。
因为是被迷晕的,所以她暂时还没什么力气,说话便也没什么气势,“你就是天天上窜下跳的景袂?”
“伶牙俐齿。”
他倒是不生气,毕竟自己能被掳来,就已经说明自己这个人质是有价值的,有价值的人当然不会因为一句挑衅的话而死。
唐吱没想过要瞒下自己的身份,因为景袂这人狡猾,疑心重,她怎么说都会被怀疑,不如直接承认了。
景袂饮着茶,他唇边有笑,原本是多么和谐的画面,却猛地把茶杯摔了个粉碎,然后叹道:“这茶就跟卫皎一样令人生厌。”
“没想到堂堂清心寡欲的左丞相,也会带着名女子出城,还同坐一辆马车。”景袂语气缓缓,“你说,卫皎要是知道你在我手里,会不会拿好东西来赎?”
在景袂这种自小生活在金钱堆里的人来说,‘好东西’肯定不是一般的好,要么是卫皎的命,要么是他很在乎的东西,总之得让卫皎大出血。
但她应该快醒了。
所以只要短暂地拖住景袂便可,等闹钟一响,她拍拍屁股走人,任由景袂自己挠头去。
唐吱想着,突然望见景袂凑近自己,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奇道:“你不怕?”
她很冷静,“怕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可怕的?”
景袂足足愣了两秒,然后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毫不顾忌形象,他停下来的时候眼角还有泪花未褪。
“你这人当真有趣,那你说说看,我与卫皎谁最好看?”
唐吱不假思索,“当然是卫皎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他身边,而不是你身边?”
这人跟个疯子一样,恐怕并不喜欢别人说谎和谄媚。
“有道理。”他点点头,“我确实也不喜欢被人喜欢长相,太肤浅。”
唐吱心里默默想,她就是个肤浅的人,她馋卫皎身子。
景袂看起来心情不错,便与唐吱多说了一会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皇帝叫过去吗?”
唐吱配合摇头。
景袂幽幽叹气,“还不是因为卫皎!他洗清罪名,皇帝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查到我身上了!然后我就挨了刑部的板子,现在还疼着呢!”
唐吱表示自己看不出来,毕竟景袂坐的好好的,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受过伤。
话音刚落,他又道:“还好景家嫡系就我一人,不然这狗皇帝怕是要把我打死。”
朝廷上的勾心斗角让皇帝对卫皎更为愧疚,同时也让突然败阵的景袂更加不爽,他与卫皎斗了这么多年,明面上次次是他赢,可暗地里不知道输了多少回,还被卫皎整的有了心理阴影。
景袂很生气,一天弄不死卫皎,他就一天咽不下这口气。
他猛地起身,伸手在唐吱额前一点,像是有什么东西飞速一闪,消失在她的头部,她心里一沉,便听到景袂‘咦’了一声,“你不怕疼吗?”
唐吱在梦里感受不到很大的痛苦,可不代表她不怕这玩意啊!
她连忙问:“你给我下蛊?”
“看来卫皎教了你不少。”景袂眉飞色舞地拍拍手,“这可是个宝贝!名为情蛊,意思是你如果爱上了除下蛊之外的人,就会痛不欲生,七窍流血死亡。”
唐吱简直想把景袂掐死,这么说她如果不想死,除了不爱人就只能去喜欢景袂?这个脑子有病的人?
“而我不受情蛊影响,所以说你如果喜欢上了卫皎——”
他语气顿了顿,“就是你的死期哦。”
唐吱这时候恨不得一刀砍死景袂,可奈何武力值太低,她根本不敢动手。
景袂看她僵住,顿时笑成一朵花,“我也不对你做什么,一个又弱又没用的女子,杀了也只会尖叫,太无趣!”
他指指门口,“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