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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钟喜 你虽无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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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破晓时分,傅临城就醒了。
旁边的竹床上空空如也,看样子,鱼又白昨夜未曾上床睡过觉。
他迷糊了一会儿,翻身出门去找鱼又白。
屋前屋后找了个遍,皆没有看到人影。
傅临城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心想,鱼又白大抵是回家了,这样的山野之地,她许是住不惯的。
他回屋收拾后,去厨房准备早饭。
“傅临城。”
屋外有人叫他。
他起身张望,鱼又白一身红衣站在院中,手中提了竹笼,她说:“出来,给你看个东西。”
傅临城跑出来,笑着问:“看什么?”
鱼又白将竹笼递到他眼前:“这东西蛰了我,我横竖咽不下这口气,昨夜便将这周围的蜜蜂都抓了来。”
蜜蜂吸了鱼又白的血,迟早要成精,她肯定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竹笼里密密麻麻的蜜蜂,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傅临城看的头皮发麻:“你整晚不睡觉,就为了抓它们?”
“嗯。”鱼又白嫌弃它们吵闹,将竹笼丢在阶下,“刚在山下遇见一老翁,他道这东西是好物什,可做好吃的,你会不会做?”
傅临城疑惑:“蜜蜂怎么做好吃的?”又道,“它们倒是可以产蜜,可做药材,可做食物,市场上上好的蜂蜜,还能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他突然有了主意,小心问道:“要不将它们养起来,来日,我再用蜂蜜给你做好吃的。”
鱼又白解了心头之恨,困意席卷而来,两步踏进房门道:“由你,别将它们放出来就成。”
趁着鱼又白歇息的工夫,傅临城在屋外院子里置放了两个架子,打算用来养蜂。实则他没什么经验,不知该如何养,打算有时间了,去村里问阿昌找两本书看看,有无教授养蜂之法的。
阿昌是他们村里读书最多的人,傅临城很羡慕他能写一手好字和华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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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又白这一觉睡到午时方才醒来。
屋外傅临城正与钟喜说着话,声音压的很低,怕人听见似的。
鱼又白耳力非凡,根本无需刻意,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原是钟喜昨夜撞见鱼又白,担心傅临城受人诓骗,遂上门来探个究竟。她问:“阿傅,她到底是何来历,你怎么就让她住进了你家?你莫不要被人骗了才是。”
傅临城问:“她能骗我什么?我又有什么值得她骗的?”
他都穷成这样了,骗子看了都得摇头,舍不得下手。
“你说的有理。”钟喜深以为然,又道,“不对呀,你虽无财,但尚有几分姿色,她许是骗色来着。”
“骗色?”傅临城惊讶道,“我也有色可骗?”
钟喜推他一下,斥责道:“你怎能这样说,你这张脸在我们村里还是排的上号的,不然你以为那些大婶为何非要你帮忙干活?”
从未有人夸奖他长得好看,原来他也是有些优点的吗?
傅临城哦了一声,心中窃喜,面上却不显,看了看屋内,悄声道:“旁人许会,但里面那位是定然不会的。”
钟喜道:“怎么就定然不会?你这竹屋平日里连个鬼影都看不上,我瞧她衣衫华丽,又不是跟我一样的农家女,她怎么就平白无故找到你,住到你家?”
傅临城挠挠头,鱼又白虽未明说,但也知道,她神女的身份不能轻易泄露。
钟喜见他不说话,又道:“之前我听胡大叔他们聊天,说是你大概一月前曾找过他来替个红衣姑娘治病,但却没见到人,阿傅,她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她身份不明,会不会真的是妖怪?莫不是狐狸精之流?”
“不是不是。”傅临城慌张摆手,“钟喜,你可别胡说,她听见了,可不得了啦。”
钟喜看他脸色:“你很怕她?”
傅临城点头又摇头。
钟喜露出粗壮的手臂:“阿傅,你不用怕,我能保护你。”
从小到大,傅临城被同龄玩伴欺负时,都是钟喜将他护在身后。
虽常因打架被家中母亲罚站,训斥没有女孩儿样子,但钟喜从来不在乎。
她生来便如大胖小子一般,体格强壮,不如寻常女子弱质纤纤,那便就是上天要她来保护身边人的。
傅临城很感激,点点头刚要说话,腰上被人踢了一脚。
鱼又白抱臂站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阶上的一男一女。
傅临城有一种背后说人是非,被当场抓住的尴尬:“你醒、醒啦。”
钟喜有些不高兴:“你踢阿傅干甚?”
鱼又白神色不动,微微附身:“你好生瞧瞧我。”
钟喜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又非男人,我瞧你干什么?”
鱼又白只定定看着她,浑身极具压迫感,过了会儿问:“可瞧清楚了?”
钟喜不习惯这种被陌生人压制的感觉,她起身,站在鱼又白面前。
这下她比鱼又白还高了半个头,心里顿时舒坦:“什么瞧清楚了?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鱼又白说:“我这般花容月貌,什么样的少年郎找不到,我能骗他的色?”
真是好生不要脸。
傅临城拉了拉钟喜,对鱼又白赔笑道:“她说着玩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是说着玩的。”钟喜推开傅临城,跟鱼又白理论,“什么花什么月的,我听不懂,但我听懂了你后半句话,我们家阿傅怎么了?老实善良,又勤快节俭,怎么就惹得你这般嫌弃?”
傅临城垂下了脑袋。
鱼又白看他一眼,皱眉:“我何曾嫌弃他了?”
“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嫌弃是什么?”钟喜道,“阿傅本就好看,你找得到什么样的少年郎,与我们何干?”
“强词夺理。”鱼又白不悦道,“我不过实话实话,若你们连这句实话都听不得,那更难听的实话,你们不听也罢。”
她不再看钟喜,而是对傅临城道,“我饿了。”
傅临城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很了解自己的处境,但被鱼又白如此赤裸裸的说出来,心中免不得有些难堪。
他闷闷地哦了一声,怕钟喜再待下去惹恼了鱼又白,便打发她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