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天公伯疼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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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接待厅，就有人立刻奉上老先生最爱的武夷岩茶。
摘星楼主顺手递了一杯大红袍给裴永昼。
裴永昼连忙双手接过。
梅小兰知道摘星楼主各种怪癖，其中有一条就是对茶很讲究，专门找人提前备好了武夷山的红茶，刚好就派上用场了。
她内心庆幸忙问道：“老先生觉得这茶叶怎么样？”
摘星楼主又反问：“你们觉得呢？”
梅小兰心下一沉，老先生这是好喝还是不好喝的意思，她对喝茶没什么讲究，也不懂茶，但不能在摘星楼主面前露怯，以免影响两人合作。
于是她立刻把锅甩给了裴永昼：“听说裴小姐小时候是在北边长大的，你应该更懂啊。”
北边长大？梅监督知道北边到底有多大吗？
或者说，以香江为界，谁又不是北边？
裴永昼微微低头一笑，道：“我曾听人说武夷山地貌崎岖，光照斑驳，可是每日风劲猛烈，这样的气候本来是最不适宜娇嫩的茶树生长的。”
梅小兰莫名其妙，问茶的口味，裴永昼怎么扯到丹霞地貌去了。
“但是……”裴永昼笑着接道，“在这样的地貌之下，茶树的根系不得不向着岩石的深层寻找水源，因而它的叶子也变得更加厚实。所谓‘溪边奇茗冠天下，武夷仙人从古栽’，武夷岩茶才获得这股浑然天成的绝境逢生的滋味，我想这也是楼主先生喜欢它的原因吧。”
梅小兰还没听明白裴永昼旁征博引地说些什么，摘星楼主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他甚至笑出了眼泪。
摘星楼主一根手指着裴永昼，止不住道：“你呀……你呀……真是鬼精灵。”
梅小兰还没明白：“裴小姐说什么了？”
“她吹捧我呢，你没听出来吗？”摘星楼主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正色道，”不过，老夫年纪大了，就喜欢听这种吹捧。”
他目光似乎是有些怀念：“梅监督说小裴是北边来的，我也一样。半个世纪以前，我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差点冻死街头。我从裁缝铺学徒开始做起、厂工、修鞋、卖报……我什么都做过。”
“那个时候啊，周围人都说，人这辈子出生的时候命运就注定了，我就是这样的命，就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可我觉得，不应该啊，说也奇怪，即使在绝境中我竟然还有一种荒谬的乐观……”
“我还能做更多的事，我还能影响更多的人……现在我做到了，这就是我爱武夷岩茶的原因。”
摘星楼主郑重地甩一甩袖子，端起茶碗向着裴永昼一碰：“敬你，裴小友。”
“敬这杯武夷岩茶，楼主先生。”裴永昼也郑重回礼。
梅小兰突然觉得，明明是她在请喝茶，但现在自己好像一个误入老友聊天现场的外人？
“对了，老先生，您突然造访的目的是？”
“噢，我来送剧本的。卖版权的时候不是说了嘛，要按照我最终修订好的正式版本来拍，我昨日刚好修订完成，就想着给你们送过来。”
梅小兰惊喜万分：“您吩咐一声，我立马就去您家取了，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啊。”
“我来呢，主要还是有些事要交代。”摘星楼主收起了刚才感性的神态，有恢复成笑眯眯的玩笑样，“当年在报纸连载《一剑泯恩仇》的时候，我还很年轻，很多事情想的也不够明白，甚至为了吸引读者，也写了一些无脑的、啰嗦的、注水的剧情。这次我修订的时候，更改了一些角色的戏份和设定……比如和硕柔公主，我觉得她应该拥有更加有血有肉的戏份。”
“所以新修版，算是双女主了吧。”
摘星楼主轻描淡写一说，梅小兰惊呆了：“……双女主？我们可之前是按照大女主准备的啊。”
“这没什么吧，反正你们演员也选好了。来之前，我本来担心你们按照原本报纸连载版选出来和硕柔公主的演员，能不能胜任我正式版的内容……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摘星楼主轻轻叹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我也何其有幸啊。”
“这……”
梅小兰为难了。
李修妍是投资方钦定的女主，甚至没有经过试戏就决定的，她的出身背景都很有能量，大女主戏才配得上她，现在突然改成双女主……
“这恐怕不太合适，我们先前确定的宣传方向都是大女主戏。”梅小兰婉转说道，“而且这个宣传方案可是投资方首肯的……”
摘星楼主这个年纪了，没什么话是听不懂的。
他依然慈眉善目，但语气多了三分冷意：“梅监督，我是一分钱给贵台卖了版权，如果我打算花一分钱收回版权呢？”
原作者收回版权，那还拍个鬼啊，而且真以为摘星楼主是什么普通的小说家吗？
摘星楼主不过是他写小说的笔名，他真实身份可是香江立法会议员！
虽然现在荣退了，那也不是她们一个电视台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
“这……当然，之前您卖版权的时候确实说了要按照正式版的来拍，我们当然首先是要绝对尊重您的意见。”梅小兰的目光在裴永昼身上打量几番，状似无意恭喜道，“裴小姐，您的运气可真不错。”
接待厅外，李修妍的经纪人刚好接到投资方电话。
听完里面的意思，他脸色都变了。
双女主，意味着原本宣传案里独一份的女主被分走一半；意味着李修妍的出道剧，不再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他隔着半开的门看向裴永昼，眼神终于从轻慢变成了警惕。
“嗯。”裴永昼淡淡道，“天公伯疼好人吧。”
一天以后。
【剑影裁开双生月，恩仇系尽错位骨——半生家国梦，一剑识归途。无限台台庆双女主武侠大剧《一剑泯恩仇》正式开机！】
作为无限台牟足了劲的大戏，宣传标语铺满了全香江。
当然也一瞬间引爆了舆论。
狮山茶水间BBS今天又爆版了。
【哈？我没看错吧？双女主？当我们这些书迷死了是吧？《一剑泯恩仇》唯一大女主白鹭好吧？】
【贵台魔改原作者知道吗？】
【又不是什么世界名著怎么不能改了……】
【讲笑咩，有华人在的地方就没人敢说自己完全没听过摘星楼主的名字，怎么不是世界名著了？】
【要死！和硕柔那个废物白莲也可以当女主吗？谁演的啊，这么犀利？】
【仲使问？我哋 BBS 流量密码啰！】
【裴永昼？我服了，之前还对她有点好感，果然名声差不是没有原因的。】
【原著迷炸锅！求道天雷劈死佢啦！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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