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万家》海云有珍

5、裂痕 谁的眼睛在

　　文启的右手一直僵在桌肚里，死死抓着那个魔方，魔方的棱角硌得他的手发白，左手颓然垂下来。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前方。他不懂自己怎么了，那么突然发火，那么突然说那些刺耳的话。虽然周霜从未直白地跟他说过她在意的东西，可文启就是知道周霜的在意的点，他第一次见到周霜的时候就知道了。
　　文启张了张嘴，想插科打诨，想将这一趴掀过去。发不出一丝声音，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他有点茫然：怎么了？我为什么说不出话来？怎么办，怎么办？
　　周霜用左手大拇指死命地抠右手，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依次抠过去，再抠回大拇指，很用力。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脏，文启坐在最外边，出去洗手要经过他。我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经过他。周霜脑袋里想了很多，像是头脑风暴了一场，然而，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她还在抠手，“好脏啊！手好脏，想洗手！”周霜很难受，还有点想吐。
　　文启动了，他用脚移动了桌子，和周霜的桌子分开了3厘米，一支笔掉了下去，像坠入了精卫衔着的石头坠入了深海，声音砸在了文启手心上，文启下意识缩了一下手，右手再次被魔方硌到，硌得他的心有点不舒服。周霜想笑，她也真的笑了。然后她视文启如无物，从文启背后迈了出去。之前周霜都会推一下文启，这次没有。
　　良久周霜回来了。文启侧着身子，斜着靠在后桌上，低头跟禾珩说着什么。周霜进不去，她直接伸手去拉文启左肩。“不许碰我！”周霜不听，再次拉。周霜脸色很不好，嘴巴有点发白，手指红得吓人。文启没看到这些。“不许……”“不许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不让我进去。”“你……”“你什么？吊儿郎当的，坐没坐相，嘴巴又贱，说话不中听，长得也不符合某个人的审美，也不够聪明，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周霜故意在刺文启，文启愣了。趁此机会，周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文启说不出话，“我觉得你肯定会孤独终老。”周霜忽地转头，十分认真地对文启说。文启发现周霜没带眼镜，他觉得周霜眼睛很好看，瞳色有点淡，眼尾钝圆，像之前遇到的橘猫的眼睛，好像有点点闪光。“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他想到了某个电视剧里的一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