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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纠葛 又是这种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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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绝颜乐不可支,在海边迸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干嘛啊你,搞得我要逼你干什么似的。”
但肌肉帅哥裸着上半身开车送她回家,还不是一般的司机,是准F1赛车手;且也不是一般的车,是迈凯伦塞纳,想想就有够痛快的。
比此时站在这海边还要痛快。
于是伫立了不到10分钟,她就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走嘛,回去吧,回去还要开一个半小时车呢。”
陆景驰一掀T恤,坐进车里。
雍绝颜也坐上副驾驶位。
她盯着他的身体,腹肌紧致,一块一块的轮廓相当鲜明,一直延伸进腰际系住带子的黑色运动裤里,其中蕴含的力量她当然亲身体会过。
喉咙动了动,一种好像要咽下去什么,却实在咽不下去的感觉。
一时间浮想联翩,她眼睛悄悄地环视四周,“要不我们……”
“没门。”
陆景驰好像早有预料,都不用时间,哪怕是用0.01秒来思考她话里的含义,就斩钉截铁地打断,声音又带着含混,“这里不行。”
“哼。”
雍绝颜抱着手臂,不以为意,“胆小鬼。”
不过他这么一说,她也冷静了些,“算了算了,开车回家。”
这里确实不大安全。
心想:你愿意忍这么一路就忍着吧。
反正他是携着极度喜悦的心情,从沃金一路忍回来的,现在又要带着血脉贲张的感受,从海边一路忍回家,嗯……
“你可真是个忍者。”
她调侃道。
话这么一出,她越想越好笑,也越想越激动,车开动起来后,她趴在车窗上吹风。
明显感觉回程的车速快了。
“你欠我一次。”她突然说。
不断灌入车内的风将这句话带进陆景驰的耳朵里,他问:“我欠你什么?”
“欠我一次在外面且在车上的体验。”
她说完,勾起嘴角,却明显感觉车身微微一晃,但被迅速摆正。
“……”
……啧,作为世界顶级车手,在如此平坦的大直道上也能失手。
陆景驰过了好几秒才开口,“现在在车上,你先别说这些。”
声线真是一次比一次沉。
表面听上去是告诫,实际却更像是妥协,“何况这辆车不舒服。”
“唔唔……”雍绝颜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我才想到第一步,你就已经想到第一百零八步了。”
“那么J.C.Lu,我们今晚要做几步?”
她从窗边转过身,手不老实地探过去,看到陆景驰察觉到危险性后眯了眯眼。
那双眼更深,更暗,可还是很有操守地盯着前方路面,更为严肃地警告她:“再多说一句你就下去,不然就是危险驾驶了——我现在愿意承认这点。”
“哼,说让我闭嘴,倒没说让我把手给撤回来,你这个人……”
“……”
“算了算了。”她安分起来,双手放到自己大腿上,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好,“不逗你了,我还以为你这位专业车手能经住这样的考验呢。”
“那就好好开车吧,我可以等。”
陆景驰长长地叹出口气。
好像真被耍了流氓的样子。
雍绝颜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心想,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到家时已经离天亮不远了,但两个人不管不顾,将积压了一个往返的各种情绪全部宣泄出来,简直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世纪战争。
陆景驰一边上手,一边让全屋智能管家将窗帘尽数关闭,严丝合缝,于是一点光亮都透不进,彻底感觉不到是什么时间了。
他们好像本就应该融为一体,只是分隔了太长时间,导致彼此都难受至极,这下终于又得到圆满。
在五百多平的家里换着地方,换着方式,肆意宣泄,将处处都染上温热湿润的气息。
最后都分不清是先压榨完身体,还是先失去的意识,两人都记不得最后一段发生了什么,直接在主卧的大床上相拥而眠,睡得极昏极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真是在国内过着国外的时间。
于是出去觅食,随意地闲逛,相互撩拨着,回来后依旧不知天昏地暗。
但第二天结束时双方还保持清醒。
卧室里满是欢爱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雍绝颜在一团乱的大床上半支着身子,晃着扎起来的一小袋东西,继续挑逗陆景驰:“你千里迢迢地回来就为了给我送这个东西?嗯?”
对陆景驰来说,这一场面所带来的冲击程度,不亚于她在意大利那一晚掌握主动权时。
他上前抱住她,对着她又亲又啃。
感觉在房间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两日,自己已成为一头被雍绝颜驯化成功的野兽,他简直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时时刻刻不想松开她,怎样都不够发泄。
雍绝颜任他撒了会儿野,遭不住地推开他,同时把东西丢进垃圾桶里,又带着安抚意味地拍拍他,“好了好了,去洗澡吧。”
晚上他们躺在一起,看了两部电影。
第二部电影的画面黑下来,密密麻麻的白色英文开始滚动,雍绝颜一句“困了”,躺进薄被里,陆景驰很自然地抱着她入睡。
这次是主动的,而非前一天无意识的。
之后一天也是如此。
而不过这么三天后,陆景驰又要回英国了。
确认将代表迈凯伦车队出征F1后,他要面对更多的事。
且他是一号车手,意味着车队的资源向他集中,战略向他倾斜,未来的冠军希望被押注在他身上,他被施加以更为沉重的责任,可他明年登上赛场时才20岁。
这个年龄在围场里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也太难以服众,除非他用实力证明他就是真正的天才。
眼下,他欣喜若狂的劲头已经过去,是和雍绝颜一起消磨掉的,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如此短暂地重聚后又分别,两个人情绪都不得不迅速冷却。
雍绝颜想,陆景驰这三天也算是有力出力,于是答应去机场送他。
真是的,她又跟他纠缠了三天,连学校都没有去。
如果他此次在国内待得更久些,她说不定会和他继续腻歪到猴年马月……
她意识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绝对不是简单的床伴关系。
这三天的相处状态,分明和恋爱没什么两样,好像她曾经对陆景驰说的那些话都不管用了。
那些话因巴林事件而起,眼下官司告落,那名网红没有要上诉的意思,难道自己对陆景驰说的话也随这件事的澄清而失效了?
她真是惶惑了。
而且根据她之前的承诺,他的下一场分站大奖赛她仍会去现场,她还要和他牵扯到什么时候?
怎么明明说是逢场作戏,渐渐疏离,现在却越来越亲密?
在这段感情开始时,她心里那份对自己无法掌控一切的隐隐的担忧,在这时得到了应验。
于是她和自己说,算了,懒得想了。
顺其自然。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在机场的告别,陆景驰在安检口回望着雍绝颜,还是漾出淡淡的离别愁绪。
无论如何,他对她的爱又一次高涨。
只要分开,就注定意味着无穷无尽的想念,他真想让她有空去看看他,他短时期内应该抽不出太多时间了。
但雍绝颜现在在南城读大学,这三天为了和他腻在一起还旷了课。
而且她每次奔波去他的比赛现场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想起她最讨厌麻烦和负担,于是作罢。
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不是要等到11月末的卡塔尔分站大奖赛。
真是够久的。
但他已下定决心,无论这次分别后雍绝颜会不会在微信上搭理他,他都会继续给她发消息,他才不要管她之前划出的界限。
这么想着,他摆了摆手。
雍绝颜也微笑着摆了摆手。
目送他消失在广阔的空间里。
又是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又是这种有了牵绊后,不得不为之而分心的感觉。
真让人生厌。
却无从杜绝。
*
没几天,雍绝颜的正事也来了。
然而程颂神神秘秘的,非要她去她的办公室里才肯说,雍绝颜忍无可忍,“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事能怎样?”
程颂尴尬地笑了笑:“毕竟是件大事嘛,下月中旬的金鸡奖颁奖典礼邀请你出席。”
“那我出席不就好了。”雍绝颜纳闷,她怎么总这么神神叨叨的,“这事有什么复杂的么?”
“很复杂啊,颜颜。”她道,“你知道,这一届金鸡奖的评选团队都是……”
诡异的沉默。
“黄?”
黄巍勃?
雍绝颜想不出令程颂难以开口的另一种可能,自己在内地本就没多少恩怨纠葛。
“对,都是他的人,并且根据之前的过节,他再大度也不该邀请你。”
“明白了,我上完今天的课后去找你。”
“上到几点呀?我派司机去接你好了。”
“好。”
结束了这一天的课程,雍绝颜乘车抵达蘧然娱乐,进程颂的办公室。
她已经理顺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一届的金鸡奖基本由那个死老头一手掌控,他在给我下套,也是在给他自己洗白。”
“官方发出邀请,我如果去,就不得不意味着向他低头,观赏他在行业内操控一切,拿奖拿到手软,同时好像当年的事就是我陷害他,自作自受,否则我为什么还敢直面带给我重大毁灭的人,并甘愿看他风光。”
“我如果不去,就更加应证了我对当年的事心虚,不敢在大众面前露面,避他不及,哪怕被理解为反抗,也是最窝囊的一种。”
程颂沉默了,点点头。
正是雍绝颜说的这样。
她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其中一份是本届金鸡奖的评选委员会名单,“这次的《京腔》可能会拿下很多奖。”
雍绝颜接过来看,评选委员会名单中的人,不是和黄巍勃有过深度合作的演员,就是他御用团队里的摄影顾问和美术顾问等。
太有意思了。
雍绝颜“啧啧”两声,“我倒要看看,他想向我炫耀什么,他能给自己硬颁多少奖。”
《京腔》确实不错,但不意味着没有其他好电影。
可黄巍勃这样有话语权的导演,自己拍电影,自己给自己揽奖项;拍电影的是一批人,颁奖的还是这一批人;然后继续用这一批人拍新电影,揽高口碑、高票房与高收益,形成阻止外人来挑战权威的闭环。
这就是内娱中的圈子风气。
站对了队,就不愁没饭吃。
这也是黄巍勃从来不怕雍绝颜毁掉他名誉的底气。
程颂看雍绝颜脸色越来越差,好像又卷入了不好的回忆旋涡,“怎么样,颜颜,这明显是一场鸿门宴,去不去都有利弊,你看?”
雍绝颜回过神,“哼”一声,“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就行,我要去。”
虽然是鸿门宴,但她也有单刀赴会的勇气。
并且她要向所有人证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她击垮。
这个圈子越是排挤她,她越要成为这个圈子里的峰顶,让能一手遮天的人都没有办法遮住她。
总有一天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