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一般人》望旺

7、第七章

　　“我，分出一半给你，”顾荷拿着勺子，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酸奶，有些磕巴，“我吃香蕉。”

　　……不知道说的有没有毛病。

　　顾荷抬眼询问周辰，周辰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给她猝不及防捉到。

　　“……”一双澄澈的小孩眼睛看着周辰。周辰叹气，声音沙哑透着无奈，“你当我神啊我吃这么多。”
　　顾荷把碗推给他，他挖了一勺推回去，“一口就行。”
　　他把多余的碗放到一边，手虚虚扶了抚碗，吃着草莓味的。

　　碗里的酸奶被人挖了圆圆的一勺，酸奶凝固，形还没掉，怪像美食视频里的美食封面。
　　“我怕你洁癖……”顾荷对着周辰的神色，吃了一口酸奶。

　　顾荷也打算让周辰尝尝味道就行了，可尝也不能尝一个碗里的，周阿姨说他有洁癖，顾荷怕他嫌弃膈应，就又拿了一个碗，企图分开。说让周辰尝，尝也不能只给他碗里放一点，这样显得她不大气，她便说弄一半给他。

　　结果如此用心良苦，周辰说她在把他当神。

　　“……我不洁癖。”周辰蹙眉，他不正在吃吗？
　　顾荷点头，哪怕很想怼:洁癖的人都说自己不洁癖，只是爱干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周辰吃了一会，聊天:“你今天一直待在家吗？”
　　顾荷点头，“我一直在家。”
　　“……”周辰发现这女生挺轴。
　　“我挺无聊的。”顾荷戳了戳酸奶。
　　两句话在喉间滚了滚，周辰道:“开学了认识新同学就不无聊了。”
　　顾荷噎了噎，点头，“我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的老同学也是这么跟她说的，说开学了就记不起她们老同学了。
　　可是以后谁又知道呢，反正她知道她现在挺无聊的。

　　吃完冻酸奶，周辰酝酿了会，起身，“酸奶很好吃，谢谢。我，回去了？”
　　顾荷抬头，“嗯。”
　　起身送他到门口。
　　周辰回头，“我等会发给你凉城的景区地图和这附近有意思的地方，你没事可以跟你妈多逛逛。”
　　顾荷怔了下，虽然觉得用不着，但周辰的心意她收到了，就咧了嘴，顾荷挺高兴道:“好的。”
　　周辰朝她晃晃手，回到对门。

　　顾荷回到屋中，蹦着到茶几上吃完最后两口酸奶，就掏手机给秦然发消息:

　　怎么代写作业？你有空跟我说说。

　　于是第二天一早，秦然在顾荷的小区门口等顾荷。

　　顾荷在约好的九点准时出小区，秦然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短袖在行人道上，骑着一辆电瓶车。

　　电瓶车挺破的……

　　破的漆都掉了，远看像乞丐的布丁衣服，花里胡哨的。可待顾荷走近，才发现不是破，车虽然老了但没其他毛病，花里胡哨是因为秦然在车上贴了乱七八糟的小贴纸。

　　“你，还，挺，挺那个的啊……”顾荷弯腰，细看了下贴纸。
　　秦然见顾荷一出现就不看他，老是盯着他的电动车不放，还说挺那个。

　　“挺哪个的啊？”秦然喊。

　　在顾荷听来，是扯着嗓子喊。

　　顾荷站直，指着车上海贼王、铠甲勇士、百变小樱集合儿童好几部最爱动画片的贴纸，笑，“挺，挺符合你的。”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挺符合哪个啊？”秦然垂头看自己车上的贴纸，“我，我们巷里小孩给我贴的……”

　　顾荷发现他耳朵都红了。

　　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顾荷笑着，也不刨根问底，他问了，顾荷就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挺，你挺像路飞的，破衣服，还有花里胡哨的破车。”

　　虽然有许多磨难，但整个人元气满满。嗓门大，笑得很丑但很真诚，日子过得花里胡哨。

　　顾荷越看秦然越像。

　　顾荷就笑得歇不住，秦然傻了，两个浓缩成精华的眼干巴巴望着她，“荷哥你是不是没看过海贼王？”

　　秦然跟今早遇到梦游人，他一起梦游了似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后挺着胸，跟她唠嗑:“我衣服破吗？这衣服破吗？姐姐我穷我要穿两百块的衣服才不破吗？还有路飞的船！”

　　“……”顾荷被他吓的歇住了。

　　秦然不能接受污蔑的喷口水:“酷得一批啊！哪里破了！荷哥我给你翻翻照片。”

　　秦然从兜里摸出手机就要给顾荷看路飞的船，顾荷赶紧打住，“我我我错了，我不看。我们走吧。”

　　顾荷伸手蒙住他手机，他抬头，“荷荷荷哥，你怎么么这么结巴了？”
　　“……”顾荷:“你学我吗？”
　　“不不不啊，我激激动啊！”
　　秦然瞪着眼，激动的脸通红。

　　……顾荷信了。

　　秦然骑车带顾荷去店里，关于周辰的朋友怎么帮他出头的细节，顾荷打算在路上问一问。

　　然而秦然绕在海贼王的圈里逃不出来了。

　　刚息事宁人一会，顾荷坐上后座，没行十步路，秦然就嚷:“我和路飞不像，硬要说像，我要学习他的精神，路飞的精神！”

　　秦然叭叭了一路，什么是路飞的精神。

　　到了店里，秦然把接到的初二年级，数理化三门的暑假试卷各两张交给顾荷，表示下回要跟顾荷聊灌篮高手。

　　店里的厨师换了一个阿姨，年纪看着有四五十，顾荷小声问他:“爷爷呢？”
　　秦然摇头，“爷爷身体不好，受不住吓了，我和爸爸都不打算让他再干了。这个是我们楼里的孤寡阿姨，帮我们炒菜，我们付工资的。”
　　顾荷点头，想了想又道:“但现在天气这么热，她在厨房的话你要时刻注意她的身体情况……”
　　秦然点头，轻声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秦然玩着橡皮，“我老头子虽然混账，但大多时候都在这。这就是钱库，他舍不得。他在的时候，我就会换阿姨出来歇。”

　　这个饭馆没什么生意，其实不怎么累，要说累的话，夏天待在厨房真的辛苦。

　　他都知道。

　　顾荷点头。
　　然后拔了笔盖，大致翻了下每张卷子，物理和数学中间夹了两张“参考答案”

　　“……”顾荷抬眼，秦然嘿嘿笑得把答案抽出来，“我放的，不是他们放的。好歹一张卷子十五呢，他们有答案他们自己就抄了。”

　　“只有英语的一张和物理的一张，我尽力给你找了，没的你要自己写了。”

　　“今天下午四点要交货，你四点前就要把这些卷子搞定。”

　　顾荷嗯了一声，这在昨天晚上就说好了。

　　而秦然则是今天一早过去到他朋友那拿回的卷子，再返程开店门，再过来顾荷的小区接顾荷。

　　顾荷不得不佩服秦然是赚钱鬼才，和他马不停蹄地努力。

　　顾荷翻着卷子。

　　秦然在对面看了一会，小心问:“荷哥，你都会写吗？”
　　那边要求百分之八十写的是对的。
　　顾荷闻声咧了嘴，“你别小瞧我，你荷哥的成绩不错的。”
　　六张卷子，真正要做的只有四张，她四点前保准搞定。

　　“荷哥高中在哪？”
　　顾荷有些出神，“……一中。”
　　“荷哥牛批！”秦然又吹。
　　顾荷回神，乐，“我从外地转过来的。”
　　在以前老家，她分数线该排安一中。
　　……好吧，这两所学校差别不大。

作者有话说

　　后面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