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一般人》望旺

44、第四十四章

　　顾荷不知道周辰也来打篮球了，低调地和李清清坐在观众席的后排，看着班上哪些人来了。看到周辰，穿着一身黑，头发剪短，露出一小截手臂，正在喘气。
　　李清清说:“周辰也来了？”
　　顾荷:“……嗯。”
　　李清清笑言:“那你手上的水怎么办？”
　　刚在外面，郭生给她们打电话，过来带两瓶水。顾荷带了，完全没料想到里面是这个情况。
　　“你的水还给郭生和楚军逸嘛？”李清清挤眉弄眼。
　　“……”
　　顾荷有种冲动想把手里的水砸她脸上。顾荷不说话，李清清就戳她，顾荷煞有介事想了想，要不我出去再买一瓶？
　　邻居等会下场，看自己的邻居送水给别人喝，自己没有……顾荷光想想都很尴尬。
　　李清清为爱鼓掌:“那你去吧。”
　　顾荷望着她，她伸出手，语气带了点真挚，“去吧。”
　　顾荷就跑去买了瓶矿泉水，回来，李清清还在原来位子坐着，篮球场上的同学还在打。
　　顾荷走近，她在低头拿手机打游戏，顾荷瞧了一会，发自内心道:“……你好棒哦。”
　　“我又看不懂篮球，”李清清嘿嘿笑着揽了揽她的肩，道:“老大找我打游戏。我半个学期都打不到十把游戏。”
　　老大是之前军训宿舍的老大。
　　李清清的意思是游戏打得少，看篮球没打游戏重要。
　　顾荷点头，下巴搭着她的肩，围观一阵，看班主任之女的同桌技术怎么样。
　　不咋地。
　　顾荷看她手法就知道是菜鸟。
　　顾荷刚要移开目光，李清清胳膊肘戳了戳她，问:“周辰刚才下场接了一个女生的水你知道吗？”
　　顾荷反应迟钝:“……哦。”

　　下一秒，“哪个？”

　　李清清邪笑了，下巴戳了戳前面，声音小小:“第一排长头发，穿碎花裙，背影窈窕的那个。”
　　“……”顾荷看了看左右，微微弯着膝盖站起来看，只一眼没看正脸就知道是谁了。
　　头发很标志性。
　　周潇潇。
　　周潇潇今早十点多的时候还跟她聊天了，说很无聊。
　　顾荷不知道怎么给她安慰。宅太久不行，又叶公好龙的顾荷，其实很愿意在上了一个月的学后连续休息一个礼拜的。
　　无奈周围人太活力了，她不动一动就对比出她既不合群又不活力。
　　话说回来，现在周潇潇出现在这，给周辰送水。
　　顾荷捏了捏手中的水，突然想自己要不是周辰的邻居或者没告诉旁人她和周辰是邻居，她是不是可以八卦问一句:她是他女朋友吗？

　　李清清操作不停，但是光感应同桌的动作就闻到了浓浓的一股醋味。
　　对着一直狡辩自己不喜欢竹马，又在意的要死的同桌，李清清动了念头决意敲打敲打。
　　于是李清清咳嗽一声，问:“看到是哪个了吗？你认识她吗？”
　　她的傻白甜同桌不会用三个字“没看见”来终结话题，老老实实回:“……看，看见了。”
　　顾荷正做贼心虚地想后一句问题补不补充时，李清清又跟着问:“你知道男生在篮球场上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接受一个女生的水代表着什么？”
　　李清清的后羿死了，但李清清仍旧盯着界面，神情自然，口气隐晦引出论证:“所以你的邻居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顾荷:“……”
　　李清清的后羿复活，李清清操作着后羿，主要注意力还在后头。不会，果然听见后背的人用她肯定浑然不自知的垂头丧气的语气说:“我，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顾荷摇头，“没呢。”
　　顾荷想起古早以前周辰说他没有女朋友。具体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当时周辰整个人的状态看得她那个的很。现在想想，真有点像跟她特意解释的感觉……
　　可是这，这马上又有传言了。
　　女主就是他那天解释的那个。
　　顾荷上嘴唇和下嘴唇碰了碰，一时五味杂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清清无辜问:“好吧。我觉得你回去要不要问问？你是他青梅他应该会告诉你呢。”
　　顾荷如遭当头一棒。
　　她深吸了口气，更不是滋味了，结结巴巴道:“其，其实每个人都有秘密，我觉觉得，这……”
　　顾荷还没措辞完，李清清继续给她无意识的“抡棍子”:“可你们不是从小到大在一块的邻居吗？我和我最好的朋友就什么话都说，秘密就是分享给最亲近的人。”
　　“……”顾荷的心在滴血，“我和周辰不熟……”
　　“你说什么？”李清清打游戏给激动的双下巴都有了，打整场估摸能给自己拧八道弯。
　　顾荷:“……”

　　此时正好显示电话打来，李清清冒火着，按了接听，郭生的声音传来，带着激情还没散退而造就的大嗓门:“说看我们打篮球的你们去哪了？你们过来了吗？！”
　　李清清说:“来了！我们在观众席上！”
　　李清清退回游戏界面站起来，还盯着游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顾荷跟着慢慢吞吞站起来，不防抬眼就看见笑容灿烂“一米九”的楚军逸。
　　寸头、利落、长相阳光、大白牙晃眼。
　　他擦着汗奔过来，郭生在后面，远处的男同学发出“哦哟哟”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楚军逸问低头的李清清，凑近。顾荷站在外面，楚军逸凑来时顾荷被座位卡着，只能上半身往后倒，还是和他汗湿能看见汗珠的鬓角近在咫尺。
　　气味却不难闻。
　　和人一样阳光……
　　顾荷猝不及防红了耳朵，等他看清，说了一句打游戏啊，向顾荷伸手要水。
　　郭生越过楚军逸把李清清的两瓶水接过，疑惑问:“你怎么买多一瓶水？”
　　“……”顾荷紧张，李清清按了手机不玩了，揣进口袋里，略带调皮的故弄玄虚道:“你问顾荷。”
　　顾荷谢谢李清清爱故弄玄虚……
　　顾荷睁着眼望两个人:“啊。”
　　“啊啥呀，顾笨笨。”郭生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顾荷愣了愣，不知何时自己有了这个外号。
　　看李清清，李清清说:“我和郭生楚军逸私下一致认为，笨笨适合你。”
　　顾荷:“……”
　　顾荷抬起拳头就要锤她。
　　郭生和楚军逸歇口气，把没喝完的矿泉水又抛给她们，跟她们道:“我们去了？”

　　郭生低头想拿掉李清清的手机，没得逞，望着李清清洋洋自得吐舌头，郭生抓了抓脸，指下面:“你们到下面坐啊，下面那么多空位呢，不准打游戏了。”
　　郭生拍拍旁边楚军逸的肩，道:“未来能上国际球场的篮球选手，你不看你看游戏！”
　　李清清踢他:“滚！”
　　李清清口嫌体正直的拉顾荷到下面坐，顾荷心跳如鼓，一瞬想到一百种和周潇潇“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戏码。真到面临了，顾荷自己都想不到的露出极其自然的惊讶模样，和她挥了挥手。

　　最后，顾荷、李清清、周潇潇三个人坐在一块。
　　顾荷被夹在中间。
　　李清清心知肚明，也不让顾荷尴尬，什么都没说。
　　周潇潇问顾荷怎么来了？顾荷问她怎么来了？她说我看周辰打球，问她也是吗？
　　顾荷诚实回:“我，不知道周辰来，我陪她看篮球。”
　　顾荷指了指李清清，李清清提了提眉毛，觉得这要是在后宫争宠，顾笨笨绝对是最早领盒饭的那个。
　　李清清摸摸眉毛，扯到别的话题，主动把二班班花周潇潇问顾荷怎么在后排的问题转移到自己身上，说自己在打游戏，顾荷看着。
　　打游戏好难啊！李清清抱怨。
　　周潇潇抿了抿嘴，犹豫了下，问:“要不我带你？”
　　李清清拍膝盖，当即就要周潇潇带。
　　周潇潇:“……”
　　李清清也不是玩游戏玩痴了，只是觉得再让她和顾荷你一句我一句尬聊，她能马上就丢下友军逃走。
　　李清清和周潇潇坐在一块，开始打游戏。
　　顾荷:“……”
　　顾荷在李清清旁边，偶尔看游戏，偶尔看球场，恍若大梦也不清醒这画风是怎么来的。
　　楚军逸中途过来喝了一回水，顾荷把矿泉水递给他，忍不住笑。
　　楚军逸瞧她亮亮的眼，笑出白牙问:“你笑什么？”
　　“你对水的需求好大啊……”
　　说完，顾荷被自己无语到。
　　“……”楚军逸低头看着她又喝了一口，把空瓶递给她，道:“水喝的多也赢得多，我赢给你看。”
　　顾荷点头。
　　等楚军逸上场后，余光里周辰正好看向这边，表情莫名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