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一般人》望旺

39、第三十九章

　　周辰不知道把盆栽放哪，鸡蛋可以用卫生纸包着，盆栽却不行。
　　顾荷还在叽叽喳喳时，他想了一会儿，把书包脱下来，书包一侧放保温杯的地方放盆栽。直径刚刚好，往下按一点就绿绿的一捧植物冒出来。
　　晃了晃植物安如泰山。
　　周辰抬眼，顾荷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的仙人掌，说:“你好聪明啊，我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么干……”
　　周辰:“……”
　　她念叨着，把书包脱下来，将盆栽放了进去，露出一点头，衬得平平无奇的书包可可爱爱，顾荷朝他乐:“以后书包里是不是可以塞个小猫小狗儿？”
　　周辰点头，没把那句“可以在离家近点的地方买这个，反正到处都有”的话说出。
　　“那我们回去了？”
　　周辰点头，“好。”
　　顾荷路上问他篮球打得怎么样。
　　周辰啧了一声，“楚军逸跟我有仇。”
　　顾荷顿了顿，“那你打得过他吗？”
　　“……看队友。”
　　顾荷哈哈笑，角度清奇:“楚军逸不是篮球校队的？是不是你打的不错他才针对你？”
　　周辰挑眉。
　　他邻居挺会安慰。

　　顾荷撇头，一只手兜脸盖来:周辰揉了揉她刘海。
　　顾荷:“……”
　　顾荷刚要开口，周辰说:“下车。”
　　周辰停车在一家奶茶店。
　　顾荷喏喏:“我喝过奶茶了。”
　　他愣了一下说:“那陪我喝吧。今天你晚点回去有事吗？”
　　顾荷下单车，把车挨着他的车，车锁锁上，摇头，“我妈这几天又好了。”
　　周辰笑，“你妈怎么跟小孩似的？”
　　生气生这么一会就没了？
　　周辰笑容淡了些，但顾荷没注意，以为是自己老是说“我妈心情不好、我妈心情好了”，而导致他认为自己的妈妈不成熟。
　　“……我妈，不像小孩。”顾荷笨拙解释。
　　周辰不以为意。

　　进了奶茶店，店的装潢有点高级，要不是随处可见的私人商铺的logo，顾荷定会觉得自己又误进了一家高消费的品牌店……到柜台，顾荷仰头看价格单，哦，是高消费……
　　周辰应该不是随便选的。柜台的老板，应该是老板，二十三四岁左右，颧骨突出，高高瘦瘦，穿着讲究，一身黑色制服还带着银链。一见周辰就打招呼，两人耍了一阵花里胡哨的击掌方式。
　　看得土包子顾荷懵逼。
　　老板问周辰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还瞟了一眼顾荷，笑得意味深长。顾荷在周辰背后不动声色地躲了一步，东张西望，不想参与。
　　两扇玻璃门口外的天光泄露出，周辰脊背挺拔，普普通通的白色校服短袖，就衣角一点蓝边都被他穿得极好看。
　　漫画一样。
　　周辰不答反问他怎么闲着过来当收银员了？那个老板笑，说因为知道他来了。
　　顾荷:“……”
　　周辰也没回答，老板哈哈笑，道就是闲着没事才过来看看。周辰随意跟他聊着，效率却不减，话中插话点了几样东西，付了款后，回头就拉顾荷上二楼。
　　顾荷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周辰跟她说起:“我打的第一份工就是这里，在后厨做奶茶。”
　　顾荷想，这不跟她在秦然家店里做的活没差别？
　　周辰声音平淡:“做了有两个礼拜吧，那会觉得自己当不了警察医生了，一辈子就只能当做奶茶的。”
　　顾荷反应过来，毫不留情的哈哈笑，笑得捂住嘴。
　　周辰把她拉到靠窗的地方坐下。周围有些人。
　　小心把书包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盆栽还好好的，周辰叹气:“那时什么事一做多了就有种错觉自己会一直做这事。”
　　他觉得自己挺极端。
　　顾荷摇头，道:“你当时应该想我做奶茶是挣钱，目的是挣钱，不是做奶茶……”
　　顾荷说完，忍不住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早就打工了？”
　　周辰被她这么一问，从出神中回来，道:“是啊，当时不想学习，想着自己干点什么都有本事。”
　　“然后就做奶茶了？”顾荷补刀。
　　“……”周辰叩了叩桌，乐，“你还歧视做奶茶的？你现在不上学什么都不行，而我还能做奶茶混饭。”
　　顾荷托着下巴傻笑，“你以后会有好大的本事。”
　　周辰挑眉，任她笑完了，起身跟她道自己下去一趟，马上上来。

　　顾荷等了一小会，他和服务生一起上来，手里握了两幅扑克牌。
　　顾荷:“……”
　　两杯奶茶，两个小蛋糕，蛋糕花里胡哨，红色绿色相间。
　　顾荷要的奶茶里加了烧仙草。周辰把奶茶拿到一边开始抽取一部分牌发牌。顾荷喝了一口道:“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烧仙草，我以为烧仙草就是草。”
　　她习惯性思维是真的草，还是绿绿的草，后来知道烧仙草是黑的。
　　黑的。
　　也压根不像草。
　　周辰开始笑，笑中有被蠢到的意思，但顾荷还是忍不住说:“……你挺爱笑的，笑点有点低。”
　　虽然原因包括着我的无知。
　　“……”周辰一顿，很久没听人说过他爱笑，笑点低。
　　小时就中二的尔等皆为鱼唇凡人的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高冷……
　　没想到为什么说出这话的人是顾荷。周辰想到其他的，愣神一阵道:“我没想到你这么逗。”
　　“……”顾荷记得他之前好像说过自己逗比，但道:“我，我们邻居这么多年，你怎么以前没说过我逗？”
　　顾荷不是杠，是真的疑惑。

　　她没怎么变，一直保持自我，要逗是一直逗，为什么以前周辰没发现？
　　三个字“没想到”，让顾荷的心有点痛，突然开始惋惜以前那么多的时光，要早和周辰好该多好。
　　她有想过，周辰说她傻、逗，那在他眼里她是不是个小丑？有时跳梁，字面意思上的跳梁，折腾个不停。可临到头，顾荷只惋惜他俩之间，为什么早没有发现彼此好的一面，有趣的地方……
　　七岁开始做邻居，做了三年，十岁分别，居然谁都没把谁当回事。
　　中间家长不断联系。
　　彼此的十五岁又开始做邻居，做了三个多月，关系才开始慢慢好。

　　顾荷有些意难平，这些年的时光啊，铁杵磨成针……他们是有多不合，居然像铁杵。

　　顾荷一时思绪纷乱，便没注意周辰没有回应。
　　扑克牌早就发好，顾荷开始抓牌，周辰才开始抓牌，这事就揭了过去。
　　打了两张，围绕周围古怪的气氛才缓和起来。
　　周辰问她:“你国庆想好去哪玩了吗？”
　　顾荷挑着六七八九十的连子，摇头道:“国庆一到，好多景区好多人，而且国庆我爸生意也好了，走不开。我在家缩着吧，李清清要找我我就跟她去玩。她也没啥可玩的，也说她这个国庆大多时间待在家里放松。”
　　顾荷咧嘴，“她说她好几个礼拜没碰到手机，这下七天天天碰手机都不嫌腻。”
　　别人一句，顾荷有时能十句。周辰听了自己想听的重点，其中不走心地附和，等她说完，才道:“你国庆没事的话我带你去玩。”
　　顾荷感动:“好……”
　　周辰问:“爬不爬山？”
　　“……好啊。”顾荷问:“哪个山？”
　　周辰把手机拿出，给她看了看。
　　之后待在奶茶店的半个小时里，他俩都在计划爬山。明天在家躺一天，后天爬。
　　顾荷对爬山没什么害怕，但有点怕蛇。
　　她小时候上学，经常碰到蛇，乡下的蛇多半又是大的、有毒的，到她谈之色变的程度。
　　周辰想了想，问她去游乐场、电玩城还是小镇古园？远的也成，只是怕交通工具和住宿方面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