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一般人》望旺

34、第三十四章

　　离开周辰的家，顾荷在自家门口酝酿会，才拿钥匙开门，老妈正在客厅坐着，手里一把瓜子，看着肥皂剧。
　　“妈我回来了。”顾荷把书包放下。
　　顾妈放下瓜子起身:“吃饭。”
　　目光还不住往电视上瞟。

　　“你今天回来的是不是有点早？”顾荷在她旁边洗着手问，前两天顾荷中午回来，妈妈还在厨房忙着炒菜。
　　“嗯，”顾妈点头，背对着她盛饭所以看不清神色，“我以后都这么闲了，让你爸在店里雇个人了，我以后在家当全职太太享福。”
　　“哈哈哈。”顾荷洗干净手，把脑袋磕在妈妈的肩上，说:“这样挺好。”
　　顾妈抬了下肩，“挺好的吗？吃饭。”

　　两人吃一桌的菜，顾荷才发现妈妈今天做的菜也丰盛，心莫名慌，吃着龙虾问妈妈以后都这么做吗？等会给不给爸爸送饭？
　　顾荷也不明白是不是因为自己隐瞒大人干坏事的心虚，她总觉得这几天妈妈情绪有点怪。
　　顾荷盯着她妈，她妈平平常常的吃了口饭，舀了口汤，才点头抑扬顿挫道:“美得你！以后不这么做 ，今天是庆祝我不当驴子的自由！等你吃过饭我给你爸把饭送过去。”
　　她给顾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顾荷舒了心，一顿基本食不言的午饭吃完，顾荷还是憋不住问:“妈妈你这几天怪怪的……”
　　她妈吃一口韭菜，“怪吗？还不是你放学不回家，大晚上回来给气的。”
　　顾荷:“……”
　　她就知道她妈妈会这么说。
　　“我以后不会了。”顾荷再三保证。
　　“看你表现。”母上大人并不上套。

　　顾荷在家写会作业，靠书桌的窗外还听得到蝉鸣。
　　顾荷的家要低三层就能每天朝窗外一伸手，碰到绿绿的叶子，自然的力量。
　　顾荷靠在椅背上背着书，在想着是不是要把门口茶几上的小金鱼搬过来。反正一家三口，就她最关心它的死活。

　　顾妈打包饭菜往保温盒里，很快就跟顾荷说她先走了。
　　顾荷应声，家里除她以外没其他动静后，顾荷收拾书和书包，穿着鞋就开门敲对门的门。

　　周辰有两分钟才把门打开，头发有些遮眼，一身灰色的短袖穿出痕迹来。
　　睡觉？
　　顾荷想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要不要剪头发？

　　顾荷咳了声，“你……学习吗？”
　　周辰:“……”
　　他发现自己还不能不学习，于是点头。顾荷在门口用膝盖抵着书包，把今天早上上的几门课的课本一本本拿出来，然后书包往地上一丢，快速地跟他讲老师今天的进度到哪了。把记的笔记放到他手里，顾荷喘了口气，觉得自己甚累的捡起书包再背起来，跟他继续认真道:“我这几天想乖一点，可能一放学我就回去了。”

　　顾荷指指后面的家，“我妈以后都要待在家里当全职太太，我，老，疑神疑鬼，觉得她状态不对劲，这几天我不能惹她了，我观察观察……”

　　顾荷说完，觉得自己说的啥呀，跟周辰说这个干什么。顶着周辰面无表情，靠在门框的静听，顾荷局促，把重点绕回来:“就，我每天放学把老师讲的进度告诉你，你上网查查网课，学习……作业你想我也带给你。”

　　周辰在沉思，结果被她后一句打搅，顶了顶腮，半晌，忍不住笑说:“我跟老班说了，说我被打的很严重很严重，我有轻微脑震荡。”
　　顾荷一脸紧张:“你脑震荡了？”
　　周辰沉重点头，“没有哪个脑震荡的学生请假在家写十几门作业。”
　　顾荷攥着衣角，“你……”
　　周辰被她蠢到了，什么梗都接不到，“啧，我跟老班说我脑震荡了，你给我带作业是想老班给我颁勤奋奖还是说我撒谎把我拎学校打一顿？”
　　“……”顾荷听明白了，“哦。”
　　“傻。”周辰评价。
　　顾荷:“……”

　　“那我上学去了？”顾荷看看手上的表。
　　他点头，顾荷转身按电梯，平时跑得快的周辰竟没有马上关门。
　　电梯停在一楼，刚下去，顾荷等着，到电梯上来，到三楼时，周辰还在门口。
　　顾荷还没询问，靠在门框上的周辰淡道:“今天晚上和明天后天我自己订外卖，既然你妈不让你跑，你放学就好好在家待着，乖一点。”
　　“……”顾荷深吸一口气，“我我我带带饭还是可可以的，就是我妈这几几天真，的，不不对劲。”
　　顾荷结巴的厉害。
　　背后的电梯门即将关上，周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电梯，她看着自己，不管不顾。
　　周辰就想笑，问她:“你帮我在外面买着吃和我自己买着吃有差别吗？”
　　顾荷松了口气，“没……”
　　周辰站直，绕过她帮她按了电梯，“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踩着上课的最后一个铃声，顾荷气喘吁吁跑进教室。坐在座位上一口气还没喘匀，李清清给她用手扇风，嫌弃:“你为什么来这么迟？身上都是汗味。”
　　顾荷反手握住她手，“我……”
　　李清清在英语老师上讲台低头理教案时，从桌肚里捞出一个东西，喷了她一手。
　　顾荷:“什么？”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李清清在书上角写:香水。
　　顾荷黑人问号，你好讲究。

　　周辰回屋后，躺到床上，回想着顾荷的话，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抽屉里拿出烟抽了一根。
　　李行扬状态不对吗？还要做全职太太。
　　周辰发现这很像八点钟的家庭伦理肥皂剧，多么精彩啊，能养出小白花的母亲也是个小白花。
　　周辰将烟蒂按灭在手心，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里他突然笑出声，拿过手机给南街最近势头正盛的二虎打了电话。他现在想揍人，昨天揍他的都聚一块吧，再打一架。

　　放学后，陈明慢吞吞收拾书包，神经衰弱的看了眼窗外。把同学拐到车上绑架走是他第一回这么做，做的很有罪恶感，到现在没动静，听说周辰请假了。那个砸破一张麻将桌的女生那么疯，但到现在也没找他。
　　赵明强已经松懈，可他右眼皮一直跳。
　　赵明强骂他怂。
　　他还没骂赵明强怂。
　　谁都不敢打死人。他们十几人都怕周辰卷土重来报复，下的拳脚跟猫抓似的。周辰他不要半个月就能下床，该找他们算账的还不是会找他们算账，找的还快些。

　　同学都走光了，他斗胆往后踹了一脚，赵明强擦着口水醒来，带他一起去网吧打游戏。
　　赵明强的右眼睛还有一圈乌黑，背着书包走去网吧毫无顾忌。
　　周辰报复他们有十几个人呢，他们想再打一架还暂且轮不上。
　　还没到街角网吧，就在一个能穿过公园的一个巷口，陈明的预兆得到显示。
　　张扬跋扈的周辰后面跟着几个人守着他们，他穿着白色短袖，斜靠在墙角抽烟，帅的他曾经偷偷照相用来骗姑娘的一张脸烟气缭绕，邪气往外冒。见到他俩，他把烟丢到地上踩了踩，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