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一般人》望旺

12、第十二章

　　顾妈和周阿姨聊着，顾爸先送顾荷和周辰回去。
　　顾荷闻言都要离了座，周辰开口:“不用麻烦了，你们玩吧，我和顾荷自己回去。”
　　顾荷:“……”
　　顾荷感慨周辰的成熟和贴心，心里不愿意的同时点头附和。

　　周辰可以和长辈“假”，假着假着，“不放心你俩”和“我俩可以”的客气的博弈间，周辰获胜，带着顾荷离开。

　　出了火锅店，大街上的马路开阔，全是来往的人，四方小街道的店铺灯光明亮，热热闹闹。

　　周辰问她要不要吃小吃。
　　她“啊？”了一声，“……”周辰盯着她灯光照进的眼，怀疑她从小就弱听。

　　热闹夜市没人容忍他们在大街杵着不动。

　　周辰让了让步，微低着头，看矮他二十厘米的邻居，可能听不见是身高原因。声音提高:“吃不吃小吃？”
　　“不吃。”顾荷想了下刚吃的火锅，再吃东西岂不是不尊重那一顿兴师动众、具有重逢意义的火热热的火锅。摇头，坚定:“不吃。我饱了。”

　　周辰挑眉，微弯下腰，方便和她说话:“真的不吃？”

　　她和他的那些朋友真的不同，他们一般在他有百分之七十可能性会买单时一个个肚子里装了无底洞。

　　这个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小朋友红着一只耳朵坚持摇头。

　　“……”可儿时邻居到凉城，他的待客之道还是促使他说，迁就着说还叹了气，“不吃我就带你玩一玩，这里好多好玩的。”
　　顾荷傻着。
　　他心里默念三遍“带小朋友玩”，默到后面成“带傻子逛”，拉着邻居往前走。
　　顾荷:“！”

　　周辰给顾荷买了一个红痣朱唇的虚拟古典美人的画扇和一个拨浪鼓，顾荷才终于兴奋起来，逛街逛的兴致盎然。看到什么好东西她就晃晃手腕，眼睛亮亮地指给他看。

　　不经意到一个射击的摊子前停下。

　　因为顾荷看中了一个跟她手中画扇大小相近的小熊。这个小熊是棕色的，脸颊两边有两坨红晕。

　　顾荷主要是看上这两坨红晕了，觉得把这个熊给衬得很“活”

　　顾荷扭头，要跟周辰撂下话:她要带这熊回家。

　　她也确实跟周辰说了，说着说着，余光一扫，这是个射击气球得玩偶的铺子，要连续射破五个气球才能得一个指定的玩偶。

　　她的玩偶成了这样一个钱还买不到的商品。

　　周辰低头问她:“想要？”
　　顾荷看着他的嘴型，点头。
　　“那我试试。”他说。

　　这一程她玩得兴致勃勃，倒是周辰的兴致很淡。

　　老板收了钱，指着一排枪，周辰就近挑了一把，老板教了一下他怎么用。
　　就五个小镖，必须全中。
　　气球墙离他有四五米远。
　　周辰还没瞄时，顾荷就在他一旁小声道:“打不上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喜欢……”

　　周辰瞄准一个蓝色的，打了一枪，气球应声而破。
　　一旁的傻子“哇”了一声。
　　老板递给他一个镖，他装上，照旁边一个绿色的又打上一镖，气球炸裂。
　　第三镖，他瞄准之前看了看顾荷，顾荷心有灵犀地从对着气球墙的脸转到周辰脸上。

　　“不要压力太大。”顾荷安慰他。

　　周辰挑眉，抬眼，开关一扳，打破一个蓝色气球，就在绿色气球的旁边。

　　辰哥他没选密集区。

　　第四镖……第五镖，最后一镖，成功了就能把小熊带回家。
　　顾荷搓了搓手心的汗，她倒不紧张了。周围不知不觉围了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开始紧张，说“最后一镖了”

　　替周辰紧张。

　　老板给周辰装镖，周辰低头问顾荷:“想打哪个？”

　　顾荷看到他在说话，用画扇遮着脸，靠近，然后:“……”

　　“打哪个？”周子接过老板的枪，复说。

　　“……从上到下第三排，右数第二个。”顾荷直了直胸膛，看着气球墙道。

　　周辰个子高，头顶的白炽灯灯光的全数在他头顶撒下。他举起枪，侧脸轮廓柔和好看，对着那个红色气球瞄准，一镖放出去，不出意外打中了。

　　老板和周围一群人给少年噼里啪啦鼓掌。

　　少年处变不惊，指着原先指定要的小熊。

　　老板把小熊拿下来，周辰垂眼看了看她。

　　画扇遮住她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出来。
　　笑得很开心，两只眼睛弯成月牙，里面星星点点的光，她背后是挂着小灯一闪一闪的树。
　　笑起来很好看。

　　老板把小熊递给他，他递给顾荷。
　　“谢谢。”顾荷把画扇放下，双手接过小熊。

　　最后回去的路上，顾荷又拿画扇又玩拨浪鼓，没有手拿小熊，小熊便暂时给周辰保管。
　　西街的小道人挤人，周辰一手牵着她一手捏着她的小熊穿过人流，顾荷的小拇指还挂着一袋泡芙。
　　坐公交回去，八九点是上班族下班的高峰期，周辰问顾荷还挤不挤，不挤他们坐出租车回去。
　　顾荷蚊子哼着说坐出租车回家的话，她要出钱啦。
　　周辰的听力要比她好上不止一点，但装没听见，低头问她:“你说什么？”
　　顾荷哼哼着，耳朵通红说不出来，两只眼亮晶晶还指望自己能听懂她的意思。
　　周辰装听不懂，说打车吧。

　　两人坐在后排，顾荷手指勾一勾，周辰把小熊给她，她把小熊放腿上，戳着两坨红晕，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它吗？”
　　周辰垂眸，看她戳着小熊害羞的两边脸颊，有些想笑:“因为它害羞，你怕别人看不见它吗？”

　　顾荷惊讶地抬眼看他，他额发垂下，一双眼垂下的光是淡淡的温柔和笑意。

　　……顾荷暗叹他的温柔，她买这个的确因为小熊的害羞，但都没这样想。

　　如果赋予小熊生命的话，顾荷这个主人都没周辰来的好。

　　“嗯……可爱吧？”顾荷决定自己要多夸夸这个来到她身边的小熊。
　　顾荷举着它，外面的灯光照在小熊身上，小熊带着蓝领结，越看越可爱。
　　周辰望着，点头，“可爱。”
　　“我回去带它睡觉。”
　　周辰拿出手机，闻言顿了顿，“……回去带它先洗个澡。”
　　顾荷乐了:“靠。”
　　他从善如流:“靠。”
　　“……”顾荷停了停，开口:“带它回去洗澡。”
　　等几秒，周辰不仅没复读机，还貌似勾着嘴角嘲笑她一下。

　　顾荷是个易喜易怒的人，你看她下午心情还不好，晚上了特别嗨。周辰在她的眼里从“还好”变成“相当好”的人。
　　顾荷能把心掏给周辰的这种好。
　　到了小区，一直侃天侃，企图参与小情侣聊天话题的司机大哥失败，“四十五。”
　　顾荷直着腰，看着周辰，“我俩平分。”
　　顾荷把五十块钱都拿出来了，周辰把她手挡住，交了五十过去，找五块钱零钱后带她下车，说:“不用，辰哥带你出去就是花钱的。”
　　顾荷有些懵，自己头一回听到亲情以外这样对她说的。

　　很，像上辈子烧了高香，今生才遇到这样对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