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女皇》三花聚顶

49、妮娜.波娃

　　“这可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但现在没法跟这个醉鬼好好讨论了。要不找罗曼诺夫骑士谈谈？”杰克心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靠谱。”孚比斯冷不防说。他此刻表情严肃，显得下巴更尖，整个人愈加好看。

　　杰克知道自己应该立刻、马上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但他还是犹豫了。他还没有老练到随时发挥演技的程度。

　　孚比斯虽然醉了，却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位好友的犹豫。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都觉得我不靠谱，不如罗曼诺夫，大家有什么事情也都爱找他商量。”孚比斯说，他感到自己内心深深的被伤害了。

　　杰克认为这种情况下不能跟个醉鬼讲道理，不然没完没了。

　　“不，你只是性格内向，不像罗曼诺夫骑士那样喜爱交往而已。我更喜欢你这样的！”杰克努力用真诚的语调说。

　　......

　　第二日珂赛特正好下午有补习数学的课程。她发现杰克看起来有点疲倦的样子。

　　“你这是春困吗？”珂赛特问。

　　杰克捂着嘴结束了个哈欠后说：“抱歉，昨晚跟卢森堡骑士喝酒，睡得有点晚。”

　　“哦。”珂赛特突然觉得可能刚吃了几个下午茶的点心，肚子有点撑。她随即想到什么微笑起来说：“恭喜你，杰克。我还没有成为城堡继承人，而你却先一步接手了城堡的所有账目。”

　　杰克听到珂赛特的恭喜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他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又苦了下来。

　　“我之后会变得很忙了。可能连给你补课都办不到了。”杰克说。

　　珂赛特的小脸上忍不住露出抹喜色。“没事，我会继续好好学的。”她说。

　　“其实领主这几天跟我谈过，他说觉得我的天赋不错，希望把我送到帝都的学校去培养。不过我拒绝了。他说那至少要我参加帝国财务认证相关的考试，并且给城堡培养批财务人员。”杰克脸微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珂赛特拍了下杰克的肩膀。“简直太棒了。”她说。

　　“如果不是你当时救了我，也没有今天。”杰克心说。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更加为这个世界他所接触不到的力量体系感到不可思议，这样小小的身躯里竟然拥有和狼人周旋一段时间的力量。

　　“所以我以后没时间给你补课了。但是领主说希望加强你们数学方面的认知和敏感性，可能过段时间还会有别人来给你补课。”杰克说。他就这样看着珂赛特的脸在他这句话的进行当中垮了下来。

　　“为什么啊。我现在都基本跟上进度了。”珂赛特抱怨。

　　“领主大人说，数学可以锻炼人类大脑，刺激脑神经发育，而且对数字的敏感性也是作为官员的能力之一，学习数学还可以锻炼毅力，让你，对特别说了是珂赛特你，成为一个坚毅果敢的战士。”杰克目光向上仿佛边回忆边说。

　　珂赛特的回应是一脸无助的茫然。“成为一个坚毅果敢的战士和学数学真的有关系吗？”她喃喃的说。

　　发现救命小恩人仿佛受到极大打击的样子，杰克忍不住摸了摸珂赛特的脑袋。“我觉得，领主应该只是为了激励你。”他安慰道。

　　当杰克给珂赛特上完了最后一节数学课的补课，在珂赛特脑袋被数学蹂躏的发昏的时候，玛丽给她带来了个提神的消息。

　　“珂赛特，我听说给你找的芭蕾舞老师已经来到城堡了，这几天准备好舞蹈室和相关别的辅助教学工具，就可以给你上课了。”女仆玛丽说。她现在跟珂赛特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甚至可以这样流畅的在私下里直接喊珂赛特的名字。

　　“芭蕾舞吗？我差点都忘了。”珂赛特说。

　　“你以后肯定能跳得很好的。”女仆玛丽坚定的说。她比珂赛特自己更有信心的样子。

　　“是，是么。我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珂赛特不由衷的说。

　　然后她在吃晚饭的时候听到了领主大人对自己差不多同样的期许。

　　“奥利弗给你找来了曾经是帝国最好的女芭蕾舞者，将要成为你的老师。我年轻时候也看过波娃小姐的舞蹈，真是无语伦比的技术和活力。相信你在她的教导下也会非常优秀的成果。”罗伦萨特领主在上主食之前对珂赛特说。

　　“他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我少吃点食物节食的吗？”珂赛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我一定努力。您说您...年轻的时候看过那位老师的表演？能具体的说说是个什么样的舞者吗？”珂赛特问，她在说到年轻两个字的时候噎了一下。毕竟罗伦萨特领主这二十五六岁青年容貌的人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感觉真是奇特。

　　罗伦萨特领主饶有兴味回想了下说：“当时我很年轻，对文艺并不感兴趣，被朋友拉着去看普通人表演的舞剧，原本也是不以为意。看的那场就是波娃小姐作为首席表演的，她在那个剧里的角色是个东方确切的说是印度寺庙的舞妓。”

　　“当时波娃小姐也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她是个天赋卓著的选手，特别是当我发现她在做大跳那个动作的时候跳得比男首席还高。转圈的技术也堪称完美，不管是甩鞭转还是意大利转都非常快速而平稳......”

　　“这么厉害的吗。那她当时的表演一定得到了所有人的赞赏了吧。”珂赛特说，她甚至都有点心生向往了。

　　罗伦萨特领主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说：“这倒没有，那场表演反而招致了很多人的批评。”

　　“为什么会这样。”珂赛特问。

　　“因为她把一个性格沉静的角色演绎成了个性格过于激烈的角色。甚至编舞为了配合不得不改了剧情。原本女主角被蛇咬死之前暗恋她的大祭司会救的。而波娃在演到被蛇咬了后，为了表现挣扎在舞台上激动的跑了五圈，最后倒下，大祭司也没想去救她......”

　　“因为这种配合她性格的改编和演绎招到了恶评，纷纷说她空有技术而表演毫无灵魂。但我不这么认为。古典芭蕾，技术才是真正的骨架。于是我和朋友也写文抨击那些陈旧的观点......当时还是太年轻了。”罗伦萨特领主说着自己太年轻了，面上却带着得意之色。

　　“呃，这样不会影响到波娃小姐吧。”珂赛特问。她印象里帝都的上流且主流的声音基本掌握在几个大型报纸刊物手中，领主的行动从某个角度来说看成鲁莽。

　　“你很聪明，常常能看到些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当时我们的声音被那几个古板陈旧的报刊杂志压了下去，但市民当中还有别的阅读物，让我们不至于发不出声。更何况波娃小姐拥有以普通人类来说堪称卓绝的技术，很快的就跳了别的适合她性格的舞剧扳回了名声。”领主说。

　　罗伦萨特领主此刻的表情仿佛在回忆自己年轻时候的青葱岁月，哪怕他现在的脸看起来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还非常好看。

　　“看来有技术果然是硬道理啊。”珂赛特心说。

　　“那波娃老师为什么会来到阿菲永。像她这样的舞者哪怕退了应该也能生活得不错吧。”珂赛特不解的问。

　　这个问题问得罗伦萨特领主一时语塞。他是真的还不知道具体事项。只是管家在向他报告的时候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奥利弗管家果然不愧是领主的心腹。他发现罗伦萨特领主窘境今后便欠身出来说：“这事情我知道的比较详细。波娃女士后来和帝都城郊的一个小爵士结婚了，生了两个孩子。可惜在五年前...”

　　“出了什么事？”罗伦萨特领主问，他也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

　　“波娃女士的丈夫和孩子在一场车祸中不幸丧生，她丈夫家族的亲戚便在几年间用不光彩的手段占有了应该属于波娃女士的资产，并且她的人身安全也受到了威胁，不得不返回出身地的阿菲永市。”奥利弗管家说。他的口吻带着丝嘲讽的调调。

　　管家说完，饭厅里的氛围也凝重了起来，毕竟听了别人的苦难，至少从礼貌上也不能表达出轻松愉快。

　　“阿菲永市也挺好的，氛围轻松，而且现在的治安也比帝都很多区域好。我有点期盼上波娃老师的课了。”珂赛特说，她这句话更多的是为了打圆场。

　　珂赛特甚至想到了那位叫波娃的曾经的芭蕾舞者为什么会愿意来城堡当老师。城堡开的工资她不知道，但按照她理解的管家的风格不会开很高。但在阿菲永领，没有什么地方比领主的城堡更安全了。

　　“她的遭遇可真够惨。”珂赛特心说，她其实特别能对波娃女士的遭遇感同身受，因为自己也差不多。

　　“不过，领主大人真的希望我练芭蕾能练点什么名堂出来？这也太难了吧。”珂赛特突然发现了这点，感到压力有点大。

　　这个晚上，罗伦萨特领主对珂赛特的期许真的是影响到了她吃主食时候的胃口，虽然也是一如既往的把端上来的香煎小羊排都吃完了。

　　在第二日下午，珂赛特见到了芭蕾舞教师波娃女士，她发现这位女士跟她心中所想的形象不太一样。

　　波娃女士看起来四十来岁，肤色白皙，五官秀丽带着点小小的俏皮感，而且嘴唇的弧度就仿佛在可爱的笑着。她并没有像珂赛特印象里的芭蕾舞女舞者那样个子高并且特别瘦的样子。

　　妮娜.波娃女士虽然很多年没有演出了，但身形似乎并没有变。她的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厘米左右，但身材比例非常好，脖子长腰短腿长。珂赛特到现在都能看出这位女士身上保持着肌肉的样子，明显的能感到她这些年一直在坚持锻炼。

　　这位女士有着头棕色的小卷发，刘海的地方几个卷，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且有那种俏皮感了。和珂赛特印象中那种仙女气息的女芭蕾舞者很不一样。

　　但珂赛特知道，这位女士绝对曾经是顶尖的舞者，毕竟这是位，按照领主大人的话来说曾经大跳的高度超过男伴，转圈又快又稳的女舞者。

　　“你好，波娃老师。”珂赛特提着裙摆行了个提裙礼。她能看出来面前的波娃女士也是有点紧张和忐忑的。

　　看到珂赛特很是尊师重道的样子，波娃女士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她今日穿着长裙礼服，珂赛特也没有穿练功服，这是她们的第一节课。

　　其实珂赛特心中也有些紧张的，在她心中芭蕾舞还是很仙女很高雅的东西，跟她这样的“粗人”不是很搭。

　　妮娜，波娃女士打量了下自己的新学生。首先发现这个学生并不胖的时候就放下心来了。而且她发现这是个黑发黑眼的女生，或许会用有些东方血统。在她印象中东方血统的人不容易发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