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镜花》修水悠心

174、第一百七十三章 所谓选择 越接近真相

　　就在这时一个虚无的声音响起：“事到如今，你还觉这苍生该救吗？还认为灭世轮回不该有吗？你看看从最初的全民皆敌要求献祭麒麟。到一步步为救世而奔波，最终三界万物将你们当做仇敌，个个都自私自利。帝譽如此，琼池亦是如此，为了权势地位，亲情良知均可不要。神魔仙佛也都待价而沽，没有谁真正的在乎这苍生。眼下只是一个小测试，外面正真的大道之争比这个残酷一千倍一万倍，你还仍旧坚持你那套要怀着敬畏之心去拯救所有生灵吗？”
　　“你是谁？”浅雪虽然已经猜出对方的底细却不肯承认。
　　“你知道的，只是不肯承认，如同你知道灭世轮回计划是该存在的，因为很多生灵随着欲望的增长逐渐生病，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治愈。但你不肯承认，所以你也不肯接替秩序之主的位置。经历了那么多，你仍旧不肯放弃，非得让我再让你经历一次那样的背叛与绝望吗？”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浅雪依旧沉默，“因为理念不同，你我父女如同仇敌，每次我交代他们执行一次灭世计划，你便插手一次，但每次都论证了人性的丑陋。作为你的父亲，我实在不愿见你为了那些不值得的生灵而身死道消。所以创造了这个模拟试验星球，在这里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也都是真实发生的。在没有我的干扰下，你一次次的被一个外来者算计，一次次的痴心不改。这样的你真的太傻，这样的你叫为父真的很痛心。”
　　听到这里浅雪终于有了反应，“不是说这个星球是为了复活你的兄弟吗？”
　　“看来你的记忆还没恢复，照理来说不该如此，你融合了前世今生的记忆后该完全解除封印才是。到底发生了何事，虽然我未直接插手但明明每一步都按照推算来走的，到了这一步你该都记得的。”只是浅雪的问题使那个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这令浅雪有些心虚，她抗拒之前的记忆，害怕完全融合后自己会迷失，所以让念月将一小部分给藏了起来。所以一直以来的她，虽然知道自己是大地之母转世，却不知道自己来自星海中的秩序王庭，更忘了她的父亲是秩序之主。“我没事，是我自己不想记起的。。。”
　　“。。。的确像你的做法，每次救世失败就选择封印自己的记忆以此来逃避。这也说明了你还在怨我。。。也是，你怪我创造出考验秩序者的彼岸计划，害得你沧澜叔叔和凌天叔叔身死，怪我制定出灭世轮回计划令得你母亲消亡，你怪我要你接替秩序之主之位觉得对其他秩序者不公平。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怨我怪我，觉得一切都被我安排好，你想反抗。最终你我打赌，若你能成功突破我创造出的这个【守护者】计划，便不再管你。可事实呢？没有我，你的人生你的命运只会更悲惨。”
　　“是吗？真的没有你吗？这一切真的没有你的手笔吗？呵，你说这话不亏心吗？哪怕因为琼池这个时空猎人的穿越，导致这颗幻灵星球脱离了你的掌控，你不一样让自己化身这颗星球的世界意识吗？你敢说在天道和琼池一次次的算计我时，你没帮我？你敢说我每一次都有个那么完美的身世背后没有你的手笔？”浅雪觉得很讽刺，哪怕她记忆没有完全恢复。
　　“我敢，我敢说没有，任何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只是将可能的选择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选。就如同现在，你可以选择放弃人族，回神界，修复九州封印，救你的妹妹他们。也可以继续留下与帝譽他们战斗。在没有后援很快就会全民皆敌的情况下，杀掉自己曾经的故人后再与仇人决一死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选这两个选择，置之不理一走了之。你知道的，他们都死了，这个阵法就破了，而你们几个一定不会有事的，这些难道不是选择吗？”
　　“这就是你说的没插手？这就是你所谓的选择？”浅雪想爆粗口，就知道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没好事。
　　“自然，无论你怎么选，都可以。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以往你会受伤，这次不同，无论你选什么都不会伤到你。”
　　“呵，那还真是谢谢你，谢谢你全家。。。”只可惜浅雪在道谢后那个声音消失了，她甚至不知道是在她说之前就消失的还是说之后，总之让她非常郁闷。
　　“浅雪，浅雪。。。你怎么了，战场之上怎么走神了？你也别太担心，既然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无法攻城，不如先让将士们安营扎寨休息休息，养足精力后明日再战。”吴宇清见浅雪突然如同泥塑一般非常担心。
　　“刚才那声音，你。。。没听到吗？”浅雪有些疑惑。
　　“什么声音？”吴宇清迅速反问到。
　　“看来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到了，不用担心，我没事。刚才秩序之主给我传音了。我们的猜测不错，选择人族，不是为了什么信仰之力，不是为了找出天道化身。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因为只有在人族，才算是将整个三界的生灵都聚集在一起了，呵，为此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什么叫只有在人族才算将整个三界的生灵都聚集在一起？”吴宇清被浅雪这没头没脑的话整懵了。
　　“昆仑一脉与帝譽之间的战争，说到底也只是将神魔仙妖给拉进去了。就算我们还联和了不少其他种族，可是，还是有不少生灵避而不战，如人族，这个古老而神秘又得天独厚的种族，万族都羡慕人族，他们也许没有无尽的寿元，却有无尽的可能。神仙妖魔死后便死了，但人族不一样，他们死后可以进入六道轮回，有机会转世为上三道。且还能去冥界，还能选鬼修。但其他种族不一样，他们死了便消散在这个天地间了。你看这次大战，人族自然而然的独立在外。所以，秩序之主设计让我们来到人族，随后帝譽夫妇拉来了所有追随者，而昆仑一脉也拉来我方追随者。现在，万族都聚集在人族了，都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浅雪语带悲凉的解释道。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不是你父亲吗？他为何要如此？祖父他们难道在骗我们？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浅雪摇了摇头， “不，不算假的，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我想他们说的不是事实的全部。我与我父亲之间的矛盾无法化解，他每一次让秩序者执行灭世，我都会强加干涉选择救世。但每一次我都失败了，每一次都受伤极重。父亲为了化解与我之间的矛盾，创造了这个世界，让我在这里救世，若我能成功，他便不再管我。若还是失败了，那便要接受他的安排，成为他的接班人，按照他的做法去做一个他认为合格的秩序之主。”
　　“可是祖父他们说这个星球的创建是为了让他们重生？”
　　“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因为我将他们身死也怪在他头上，所以他想一次解决所有矛盾。”
　　“这。。。”吴宇清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秩序之主了。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样的秩序之主，这样的父亲，很少见吧。当然，我这样的子女应该也很少见。他说，不久的将来我们成为生灵万物的敌人，他们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联合起来对付我。所以，他给我选择，杀掉故人与帝譽他们决一死战，或是告诉他，我放弃人族，回归神界去救月儿他们。再不，我还可以选择什么都不选，什么都不做。反正，在这个他设置的试验星球里，我做任何选择都不会受伤。”浅雪目光越来越涣散，神情也越来越迷茫。
　　“那他有没说，其他生灵呢？你做出选择之后，其他生灵呢？”吴宇清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想办法多了解一些情况后再做打算。
　　“其他？没有其他的，无论我如何选择都没有其他的。他自己都入了这个局，便不会有退路的。我们斗不过他，连帝譽他们我们都斗不过。我什么都不是，不是救世主，不是天命之人，什么都不是的，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不，浅雪，雪儿，你要振作起来，我们还有机会，我们不能放弃，封神榜，我们还有封神榜，战死的人能得到封神的机会，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至于其他生灵，只要破了人族之局，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小世界救更多的人。你看，我们还有机会的。还有祖父祖母他们，他们都很厉害的，还有月儿还有你的道胎妹妹，这些，都不在他的算计之内。”吴宇清见浅雪越来越失魂落魄，担心她的道心被破赶紧抱着她安慰道。
　　“可是，眼下的局都劈不了，如何破人族之局？还有，神界的九州封印也快破除了，月儿他们有危险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呜呜。。。”浅雪埋在吴宇清怀中悲伤的大哭起来。
　　此时的星海之中，白衣男子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是何必呢？非要在这个时候同她讲那些？”
　　“我快没时间了，她必须快速的成长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你也没必要将自己也陷进去，区区一个【逆】而已，因你而生，自然也会由你而灭。用得着你这个秩序之主同他一起陪葬吗？”
　　“你知道的，我若不死，【逆】便不亡，想要让阿雪毫无危险的接手王座，只有这一个办法。”
　　“你。。。这又是何苦呢？阿雪知道后叫她如何心安？”
　　“既然是我自己造的孽便应该由我自己来解决。很公平，不是吗？”
　　“真的只是这样的吗？”白衣男子暗自呢喃，总觉得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