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拉钩上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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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锦暄不疑有他，就跟着周岐鑫一起离开了，边走边道：“鑫儿怎么如此在意那个菀凝？”
周岐鑫松了口气，只要付锦暄相信这个借口了，怎么解释都比较容易，“做人不得有始有终吗？我既然帮了她就希望她过得好一些，以前的事没必要追根到以后，你说对吧？”
付锦暄若有所思，看的周岐鑫不安起来，这才听到付锦暄答道：“是啊。从前是从前，以后是以后。”
他像是得了保证一样，心里也踏实一些，从前邈要做的事与他无关，而且付锦暄是在他是他之后才认识的他，和他发生的故事，那如果之后被他发现这些事，也可以解释的吧？
“那我们就好好珍惜现在，一起过好以后的生活，好不好？”
付锦暄点头，“鑫儿可得记住你说过的话。”
周岐鑫没多想，还怕付锦暄反悔呢，立刻点头道：“没问题，不然我们拉钩？”
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付锦暄却真的伸出小拇指，微微弯曲，“我还没与人拉过钩，是这样吗？”
拉钩这种事情，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暗号，相互之间约定一些事情，然后以拉钩方式彼此遵守着这个约定。
但承诺是约定可以束缚的吗？
相信就是可以的。
周岐鑫也伸出小拇指，勾上付锦暄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鑫儿就是，答应我了。”付锦暄也笑起来，迟迟不肯收回他的小拇指，这上面承载着周岐鑫与他的承诺，承诺彼此约定好的未来。
“答应答应，我早就答应了不是吗？”周岐鑫甜甜地笑起来，连着付锦曜带来的那一点烦恼都被抛之脑后。
“还有一事……”付锦暄有些犹豫，欲张口又闭上，三番几次，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周岐鑫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却也不催促，两人就这么慢慢的往回走，虽然周岐鑫还身着男装，但是付锦暄已经屏退那些守着的人，倒也畅通无阻。
“罢了，过段时间再说吧。”付锦暄最终还是将话都吞了回去，“太后那里就算她再叫你也无须过去了，她也老了，也该颐养天年了。”
太后若是放在现代之中，稍作修饰，看起来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实在和颐养天年四个字联系不到一起去。不过周岐鑫也明白，付锦暄的意思可不是让她好好养老，是将她圈在那里，也就是软禁。
“好，反正我也不想去。”周岐鑫伸了个懒腰，他都好久没起这么早了，今天是被宫女叫醒的，说太后传唤他，结果弄出这么多糟心事来，现在心事褪去一大半，就显出困意来。
付锦暄陪他坐了会，看着他睡着就离开了。
季羽还在犹豫要不要毁掉手里的信，但其实这些东西，付锦暄都知道的。但重点是，为什么太后或者说付锦曜会知道呢？
付锦暄离开月仙宫后，直接就来找季羽了。他也没烧毁信件，倒是交到付锦暄的手里了，“皇上，这些事，他都不记得了，您当初说过会留他一命的。”
付锦暄看了看信件上的内容，并无太大波澜，“朕说过要杀他了吗？”
季羽暗松一口气，当年他选择帮助皇帝，而邈后来选择了晋礼，他们注定是对立的，季羽想保住他，连邈被灭口的事他都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清醒过来，再不记得往事。
至于到底是被谁灭口，季羽一直认为会是皇帝，毕竟邈是要来杀他的。他也试图问过，侧击旁敲，可是皇帝从不提起，他也不好确定。
“朕会好好的护着他，这些往事，别再让他劳神，季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朕的好五哥，果然是耐不住性子了吗？”
付锦暄知道季羽和邈的那些过去，可是现在他必须要把周岐鑫交给季羽保护，至少季羽和自己一样，不希望周岐鑫知道他们做过的事情。
“皇上，幽我们未曾涉及的最深处，是否可能是彦亲王呢？”
付锦暄闭了闭眼眸，当初幽是归在晋礼的手上，他的生母就是被幽的人所迫害，后来他晋礼竟美曰其名将部分幽的人交给自己“防身”。他太大意了，让付锦暄钻了空子，反过来一步步吞噬掉他，可没想到他还藏着一手，这幽中始终有他无法触碰的地方，原来是藏着给他的亲儿子了吗？
一个非先皇所出的野种，也敢跟他争皇位？
天真。
付锦暄眼眸中多了几分狠戾，“是他又能如何？几日前，井睿已经查到他在招兵买马。”
“那……”打仗方面，季羽远不如井睿，作为皇帝身边唯二的亲信，他倒是可以去暗杀了付锦曜，为皇帝，也为了邈——或者是周岐鑫。
“让他来。”付锦暄道，“若他死在封地，朕还得为他厚葬，让他入皇陵，以亲王的身份。可他配吗？朕要让他，从皇册上除名，遗臭万年。”
季羽不太清楚皇家的秘闻，但关于彦亲王非先皇亲生的这一点，付锦暄从不避讳，亦或者说他十分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秘密，让他成为一个笑话。
但季羽很想提醒付锦暄，既然付锦曜能掌握幽最深处的秘密，那他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万万不可轻敌。可是付锦暄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识时务的闭上嘴巴，哪代帝王也不愿意听到“不行”这种字眼。
既然皇帝已经派他去保护周岐鑫，那对他来说也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周岐鑫无事便好。
“是。”
付锦暄可以忍让给晋礼一个厚葬的机会，可以让他留下最后的尊严，因为他曾经也对自己好过，哪怕只是昙花一现，也在他小的时候曾感受过那种温暖，哪怕那些温暖不过是为后来做准备的假象。
但付锦曜不行。
再说，他已经允许付锦曜嚣张这么久了，现在也该全权的还回来了吧？
周岐鑫醒过来的时候，天还亮着，他环视一周，没找到付锦暄，知道他去忙了。他缓缓神，将在付锦暄面上伪装的自然卸下，心中仍旧不安。邈的事就像是一根鱼刺，狠狠地插在喉咙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时时刻刻提醒他和付锦暄之间永远有这么一道横沟。
付锦曜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季羽，有些惊讶，“季羽？你怎么在这？”
“皇上说为了不让你下次偷偷溜出去遇到危险，所以让我过来保护你。”这是皇帝教给季羽的说词，让他自己说必然是说不出这种话的，他的保护和心事都是藏在心底的。
周岐鑫听后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付锦暄一点也没怀疑他，还让季羽来保护他，“进来说。”
由于付锦曜的原因，周岐鑫总觉得隔墙有耳，让季羽进屋里来。
狸狸一见到陌生人就警惕起来，不过它不会莫名其妙的咬人，所以只站在周岐鑫的脚旁边呲牙吓唬季羽。
这也是季羽第一次见到狸狸，可他对这小狐狸却是略有耳闻的，因为它咬伤了周岐鑫，具体的情况他不太清楚，却有些奇怪，这东西伤了周岐鑫却还能被他养在身边？
周岐鑫蹲下抱起狸狸，安抚着它，对季羽道：“不好意思，狸狸有些怕生，它没有恶意，你不用怕，它也不会随便伤人的。”
季羽想说他根本不会怕这种小东西，但在听到周岐鑫的关心时下意识的也会装出一种柔弱，点点头，“是它之前伤了你吗？”
周岐鑫近来两次受伤让太医院都忙了起来，季羽偶尔巡逻也会听到这些事情。
“它是以为皇上要伤害我，为了保护我想去咬皇上，我挡下这一口，不过自那之后，狸狸从不轻易伤人了，只会呲呲牙，只要我将它抱起来，它就不会伤人了。”周岐鑫又摸了摸狸狸，狸狸一脸享受，可爱极了。
“到底是个不懂事的小动物，你可要小心着些。”
周岐鑫明白这个道理，但总觉得狸狸是不同的，“其实它都懂的，它只是在保护我，虽然方法用错了，我却能感受到它的真心。季羽，这颗真心最重要不是吗？我现在在教它正确的方式，它也不会再轻易伤人了，它在进步，它很懂事。”
“只有真心就够了吗？”季羽问道。
周岐鑫也发觉自己说的话或许有些漏洞，“狸狸做的事情并非无法原谅的大事。但如果一个人以真心为理由做一些不让人喜欢的事情，那我想，他可能从来没真心为另一个人考虑过吧。”
“不是、不是这样的。”季羽急于辩解，却仍然没办法说出实情，也不敢说出实情。
“什么不是这样的？”周岐鑫不解。
“谎言，也有善意的吧？”
周岐鑫对这点倒是认同，“比如我瞒着皇帝，过去的身份。但季羽，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他的，我认为，彼此之间的信任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而被别人信任也是一种幸福。我信任他，也想得到他的信任，但在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前，我应该都告诉他的，对吧？”
他脸上的坚定，对皇帝的信任，是季羽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拉钩上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