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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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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果然在家里还是有点待不下去。鸣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烦躁——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错了,一切不应该是这样子的,雏田是他的妻子,他真心的敬爱她···
“鸣人,你该不是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吧?”
九喇嘛的声音突然在意识深处里响了起来。
鸣人一愣,挠了挠头。
“昨晚?昨晚我和佐助在一起啊,吃了拉面,然后喝了点酒···然后我喝醉了啊?”
九尾十分鄙夷的喷出一口气来:“你这样也算是我的人柱力吗?连幻术这种东西都能篡改你的记忆,你也老了啊。”
鸣人一头雾水:“什么幻术?昨天?你是说佐助给我下幻术了吗?你在说什么啊?”
九尾转过硕大的头部:“哼!”
鸣人脑门上蹦出欢快的青筋:“你哼什么哼?佐助的幻术连你都没办法抵御,就算我中招了也很正常吧?!话说回来他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幻术啊!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九尾斜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心里突然一跳,总觉得自己要听到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九尾的语气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你亲他了。”
鸣人的下巴咣当一声砸在了地面上:“啊?!!”
九尾继续说:“你喝醉了,然后亲了他,然后他也亲了你,你们两个亲了很久。”
鸣人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我···他···我俩···”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鸣人并没有像十二岁那年一样觉得恶心怪异,甚至听到九喇嘛说到‘你们两个亲了很久’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抿了抿自己的唇舌。
吻过那个人的唇舌。
胸口仿佛被什么大锤击中,鸣人抚上自己的心脏处:“···我们?”
九尾看着他,很是直白:“我昨天晚上才觉得有这种可能性,鸣人——你觉不觉得佐助那小子是喜欢你的?就像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我不知道。”鸣人本来就发烫的头脑被这个消息冲的有些思考费力:“我不知道···是这样吗?我···我···”
这不对——这不可能——佐助那小子——不不不九喇嘛不会骗他的,如果什么都没有,佐助为什么不拒绝他?为什么消除他的记忆?为什么——啊果然我什么都搞不明白,佐助喜欢我?这也太奇怪了——···那我呢?我喜欢佐助吗?我···不我喜欢的是雏田,我···我喜欢佐助吗?如果我喜欢佐助,可我和雏田结婚了···我做了什么啊?!我···
这个想法太过于可怕了,乃至于想到这里的时候鸣人下意识的拒绝去深思这件事。
要不去问问佐助吧。
不——我现在不能见他——不,我想见他,任何时候我都想见他。
我不能逃避,跟佐助有关的就更不能逃避。那么我喜欢佐助吗?佐助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挚友,是我的半身,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保护的人。可是我们是两个男人,我们不应该对彼此抱有其他的感···不应该吗?···不可以吗?
就像在迷雾中走失了很多年,终于看到破开重重雾霭的那束光。
头脑乱的像是被猫玩过的毛线团,可心情却莫名其妙的飞扬起来,舌根泛上不知名的甜意。
我得去见他。鸣人不自觉的伸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
虽然大概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可我现在得见到你,一定得见到你。
他把意识从内心世界中拉回来,双目发亮,可突然狂风骤起,风中裹挟着大量锋利尖锐的查克拉,不必开九尾模式也能感觉的浓浓的不善。
鸣人一腔才起的儿女情思顿时歇了,抽出了苦无奔向查克拉来袭的方向。
敌袭吗?会是谁敢来对如今的木叶下手?
不过他却并不十分担心——这个时候的木叶是最安全的木叶,他和佐助都在,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和佐助在一起,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
剧痛以右眼为起点蔓延至全身,明明上次还没有这么严重的。
可恶——视野模糊了,听力仿佛也有一些受损···佐助看着卡卡西透出疑问和骇然的表情,模模糊糊看见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像是隔着什么水面传过来似的雾蒙蒙的,隐约能辨认出‘佐助··你···了’的口型。
猜也能猜得到在问什么。所幸常年苦修赐予他卓越的战斗本能,在看到辉夜族人的瞬间他便拽着卡卡西飞速后退,拉开了距离。
落地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卡卡西扶住他的瞬间几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身上有伤吗?”卡卡西搀着他,心底的不安愈来愈浓重。
开玩笑吧,佐助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不管什么伤也绝不应该只用一下须佐能乎就衰弱到这个程度!
他到底···战斗之中不能细问,卡卡西抽出苦无,上前一步挡在了佐助身前:“···你先歇一歇。”
佐助扒开他:“···这不是你能对付的敌人。”
“别开玩笑了,你的身体不允许你做这样的战斗吧。”卡卡西紧盯着辉夜族人:“偶尔也要相信一下老人家的能力。”
“旗木卡卡西。”辉夜族人空洞的目光紧盯着佐助:“你不是我的目标。把宇智波佐助交出来,我对木叶没有兴趣——”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写轮眼维持不住了吗,真糟糕···轮回眼还能用,佐助抽刀,瞬间出现在辉夜族人身后,抽刀下劈,去势吊诡,刀刃上泛起不详的电光——辉夜族人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侧头,躲过了致命伤,从肩膀到腰部却都被撕裂了。
佐助:“炎雷神!”
还陷在辉夜族人体内的刀刃瞬间变幻形态,裹上了一层黑焰。
辉夜族人果然强悍,伤到这样的地步,仅仅是皱了皱眉,顺着佐助的动作,拼着重伤抓住了佐助的脚踝,指尖骨节暴突,瞬间贯穿了他的整条小腿!
剧痛来袭,佐助一惊。
是尸骨脉——竹取一族遗孤十八年前就死了,佐助没见过竹取君麻吕,只常听重吾说过这种血继限界,世上竟然还有人会,果然棘手——
“你带走了一切重新开始的希望···”辉夜族人空洞的眼神看向他,脸庞上蓦然涌上暴虐之色:“杀了你,也能夺回希望!”
重新开始的希望——这什么玩意,我拿走了你们的名人语录吗?佐助心想我从你们那搞出来的卷轴太多了,你这样一说,我一时还不知道是哪一卷。他顺着力道拧身,一脚将辉夜族人踢了出去:“天照!”
···还是太勉强了。右眼简直像是跟着天照烧起来一样,佐助后跳,落地的瞬间没站住,被贯穿的小腿好像失去了知觉,他往后跌坐下去。
“佐助!”
“佐助!”
身后有一个人撑住了他,随即金黄色的光芒骤起,将他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进去。
“···”佐助抬眸看向鸣人。
“你···”半身鲜血淋漓的情景实在太过可怕,鸣人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在佐助身上见过这样严重的伤势,:“···敌人这么强吗?你不要动,我来给你···”
“没用的···”被踹飞出去的辉夜族人只是滑出去一大段距离,身上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眯了眯眼,舔了一口指节上的血,露出点微妙的笑来:“···这样啊。
不,辉夜族人并没有强到这样离谱的地步,正常佐助不应该打出这样的伤势的!卡卡西被排在战圈之外,暗道,是佐助,佐助的速度,反应能力,查克拉都太不对劲了,还有写轮眼···
佐助踹了口气:“···别在这种时候浪费查克拉,”
他一手搭上鸣人的肩,再次开启了写轮眼:“···须佐能乎!”
虽然很强,可是这样的程度,想对付威装九尾是不可能的···胸腔里也开始痛起来了,佐助捂住嘴,咳出一口血沫来,鸣人睁大了眼:“佐助!?···”
战斗之中不能细说,鸣人暴怒看向辉夜族人,挥出雷霆万钧的一击!
辉夜族人瞬身躲开鸣人含怒一击,目光还是落在佐助身上:“就算你们这样强,可你的身体还能撑住须佐能乎多久呢?”
什么意思···?鸣人不敢把目光从敌人身上移开,但感觉到按在自己肩上的手也在隐隐的颤抖着,心头不安越来越浓重:“佐助你到底···”
“少来担心我了。”佐助道:“专心。”
辉夜族人道:“我的血,是有毒的。”
佐助漠然的看着他:“···那又如何。”
辉夜族人:“尤其是对于你来说,宇智波佐助。既然如此,夺走你并不会有用了···”
“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鸣人攒出一个螺旋手里剑,瞬身冲上去按在辉夜族人的腹部:“去死!!!!”
是飞雷神——
辉夜族人借着受伤的瞬间死死按住鸣人的手腕,笑容洋溢着某种说不出的疯狂:“···看你们运气了!”
地面翻涌起来,裂出巨大的裂缝,如同张开深渊巨兽张开大嘴一般瞬间将鸣人和佐助吞噬了进去,随即立即地缝立即愈合,地面刮起了狂风,等到卡卡西能够再睁开眼睛时,辉夜族人,鸣人,佐助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满地狼藉。卡卡西瞪大了眼。
······
地下很冷,辉夜族人应该是死透了。
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被剥夺光源后觉得时间一下子就被拉长了,佐助想了很多事,比方说自己还有没有时间交代下遗言,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比方说身上这个人实在是太沉了,他如果就这样死了,也不知道是被辉夜族人的毒血侵袭引发旧伤而死还是被长胖了的七代目火影压身而死。
那个术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把他们压在地下这么个狭小的地方,竟然连须佐能乎都顶不开头上的岩石,偏偏鸣人也被那个毒血侵袭,不知道要晕到什么时候。
这才是终点。佐助感觉越来越冷了,腰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大概能猜到那是那个毒血的作用,等毒素蔓延到头的时候,那大概就是他告别的时候了。
这个地方太狭小,鸣人被岩石结结实实的压在他身上,脸也结结实实的压在他脸上,倒是挺暖的,这个触感,估计早上是没有刮胡子吧?
本来以为自己要因为那个见鬼的全身衰竭最后死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乱七八糟的管子,佐助之前想这个结局真是太恶心了,没想到他这一生都在这被诅咒的宿命里兜兜转转,临到最后宿命却舍得给他一个善终,知他心高,叫他死在战场上。
这是他想象中的死亡的样子,漆黑寂静,像一个静谧的夜,叫人心生向往——
“唔···”
身上的人发出一声呻吟来,鸣人不舒服的转脸:“嘶···”
“你醒了。”佐助道:“醒了就想办法出去。”
鸣人显然想爬起来——他没做到,这个空间太狭窄了,他和佐助被压在一起,并没有给他借力的点,也没有给他直起身来的空间,他甚至不能把脸从佐助的脸上挪走。
“怎么回事啊我说···”鸣人的声音有点含混:“这是那个混蛋的术吗?我们刚才是掉到地底下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话···这情况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好,看我的···”鸣人道:“···九喇嘛!”
不知道鸣人和九尾交流了什么,停了一会儿之后他抱怨道:“你也太慢了我说!···”
他说话的时候佐助能感觉到他的脸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的,有一点痒:“九尾有办法吗?”
鸣人不满道:“这个查克拉有点奇怪,但不是什么问题···再等一等,大概五分钟···”
麻木的感觉蔓延到胸口上了,佐助叹了口气:“五分钟啊。”
“等着就行了。”鸣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那个辉夜族人的话我果然很在意,佐助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我刚才就发现了,你的须佐能乎感觉不对,你生病了吗?你身上有伤吗?你···”
“你闭嘴。”佐助道:“你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烦呢?”
鸣人:“···”
我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九喇嘛的话,这样子像是昨天晚上刚亲过我的人吗?!
佐助接着说:“一直都‘朋友朋友’的,你真是···”
真是叫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想到十二岁时的那个吻,那个他曾经回忆过很多年的吻,本来以为···后来知道是一个意外。就像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他以为是某种更热烈的,更渴求对方的,更具有唯一性的东西,但似乎也不是。
——他不问也不挑明,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为了村子和吊车尾的梦想什么的考虑。或许是鸣人说朋友的样子太斩钉截铁,太叫人相信其实那只是友情,所以他不敢问,想想自己孤勇一生,其实也做过这样懦弱的事。
像个笑话。
鸣人道:“我真是?你才真是的吧!你身体不舒服也不告诉我!还有!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对我下幻术?因为你亲我了,你心虚了吗?!”
佐助:“···”
他没想到幻术会失效。但似乎心里也平静的很,甚至觉出一点好笑来,心想我从未见过如此恶人先告状之劣行,不过你认真的吗,这种时候咱们两个还要吵架吗?
鸣人也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对自己惊怒之下就这么问出来了觉得有点尴尬。
一种更深的黑暗漫上意识深处,温暖而舒服。
鸣人沉默后扭捏道:“···佐助。我之前做过很多混账的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你为什么亲我?你是不是···”
是什么都无所谓,你和我早就错过太多年了。
“不是。”佐助轻声道:“我不爱你。···我从来都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