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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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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剧情中,城主府灭门,程小姐身死,李昭言黯然离场,之后成为卿曼曼的后宫之一。
但现在的剧情是,城主府以及另外十七家被灭门,程小姐和李昭言失踪,赤卫军介入。
两者真正出现偏差的时候,却是从苟富贵的出现开始。
现在想想,那位狗公子的出现,似乎太过于刻意了一些。就好像纯粹是为了激怒程小姐和李昭言似的。真有够狗的。
可是这样也不对啊。
若是苟富贵是为了激怒程小姐和李昭言,又为什么和他们联手灭了城主府满门?
鹿鸣呦不由低头看了眼怀中的豆豆。
白毛老鼠一僵,忙冲着主人露出讨好的神情。
鹿鸣呦老眼一眯:你给我等着。
“老太太,您觉得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老三小心翼翼地问。
“尝试找一找那个苟富贵的下落。再就是等你们队长回来吧。”
鹿鸣呦虽然觉得那位狗公子是突破口,但她不认为赤卫军他们能找到他的下落,至少老三这一队的赤卫军没有这个能力。
这事儿怕是要落在她的身上了,果然,天将降大任于她也,必先苦她心志,老她筋骨,饿她寿元,空乏她身呐。
鹿鸣呦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人太出色了也不行。
“若是……”老三有些胆怯地问道:“若是我们找不到苟富贵……”
“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鹿鸣呦没打算为难老三,她摆摆手道:“你们尽力去找吧,行动隐秘些,不要惊动了对方。若是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会想办法。”
听到最后一句,老三心中悬着的大石一下子落到了实处,面罩下的神色也不再紧绷,他悄悄吐出一口气,声音也放松了不少,他道:“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坏了您的事儿。”
“老太太,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鹿鸣呦想了想,道:“大约是没了的。你若是有事就先走吧。”
老三当即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老三的反应太迅速,也过于激烈了一些,鹿鸣呦不由看了他一眼,老三顿时僵住了,好像被人吓了定身咒似的。
鹿鸣呦暗暗挑眉,心道:“看来我这人设立的有点厉害啊,瞧把人吓的。不过别说,爽是真的。”
“行了,你走吧。我这儿没你什么事情了。”吓唬一会儿也就够了,鹿鸣呦也没有喜欢看人惧怕自己的特殊癖好,她觑着老三胆战心惊的模样,好心让他离开。
老三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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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啊。”鹿鸣呦薅着豆豆的脊背,眼睛眯成两条缝,“怎么的?头秃了也不满足,想让整条脊背也赴你头秃的后尘?”
“丢!”
“不想?不想的话,怎么瞒了我那么多的事情?”
“丢丢丢!丢!”
豆豆急得脸上的白毛都被汗打湿了,它手舞足蹈,想要解释,却好像总是解释不到路子上,丢丢乱叫了好一会儿,垂头丧气地趴在那儿装死了。
鹿鸣呦见它这样,终于不再板着脸,她笑道:“行了,我逗你的。”
“丢!”
豆豆一骨碌爬了起来,哀怨地瞪着鹿鸣呦,骂她无良,吓唬小萌宠。
鹿鸣呦轻笑了一声,轻rua着豆豆的脊背,道:“你应该记得苟富贵的气息。你去找到他。”
“丢?”
“嗯,找到他,不要惊动他,回来告诉我。”
“丢丢!”
豆豆当即钻入了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鹿鸣呦躺回了摇椅中,盘算着之后的事情要怎么做。
才琢磨出了一个头,鹿鸣呦就发现豆豆回来了,她正奇怪,紧接着就发现豆豆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鹿鸣呦眯着眼睛看了过去,看清来人的时候,不由挑眉。
竟然是那位狗公子,苟富贵。
苟富贵一来就像是主人似的,甚是自在地往老三先前坐的那张椅子里一瘫。
“原来是贵客。”鹿鸣呦笑了笑,道:“孙孙啊,给客人沏壶茶来。”
鹿修竹端着茶出来时,才发现所谓的客人是苟富贵,他眼色一厉,下意识挡在了鹿鸣呦的身前。
鹿鸣呦坐直了身体,拍了拍大孙子的后背,安抚道:“没事儿,把茶放下吧。”
鹿修竹仍旧警惕着,也不离开,像是护卫一般站在了鹿鸣呦的身后。
苟富贵一点儿都不介意鹿修竹的态度,但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鹿修竹两眼。
鹿鸣呦注意到了这一点,老眼微微眯起,问道:“苟公子见过我这孙孙?”
“这倒没有。”苟富贵诚实的摇头,又补充道:“不过令孙和我小时候见过的一位大人有着几分神似。怎么说呢,外貌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哦?”鹿鸣呦好奇了。七八分相似,难道苟富贵口中的大人是大孙子的亲人?
“只可惜那位大人的气势太盛,小时候的我并不敢多看。”苟富贵甚是惋惜的摇头,顿了顿,他看向鹿修竹道:“说起来,我会走邪之一道,也是受那位大人的影响呢。不知这位小友是走的什么道?”
“这与你今日来寻我一事有何关系?”鹿鸣呦不答反问。
苟富贵怔了一下,忽然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鹿鸣呦祖孙两人具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苟富贵也不在意,由着自己笑够了,才慢慢停歇下来。
“哈,咳咳,真是不好意思啊。”苟富贵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娟帕,在口鼻处轻轻擦拭着,瞧着像是个讲究人。
擦完后,苟富贵又仔细叠好了娟帕塞进了袖中,这才继续道:“今日我之所以会来找老太太,都是受人所托。”
“谁?”
“一位叫做青宴的姑娘。”
“什么?”
鹿鸣呦大吃一惊,眼睛不自觉瞪圆,她下意识地道:“你说是谁?”
苟富贵像是不意外鹿鸣呦会有这般反应似的,仍旧不慌不忙地说道:“青宴,青青草地,宴请宾客。”
青宴。
竟然又是青宴。
虽然鹿鸣呦在这遁仙城里化名青宴,可不代表她真的愿意再与那个叫做“青宴”的姑娘有所联系。
只是她不愿,对方却不会放过她。兜兜转转,竟又让人找上了她。
鹿鸣呦的心沉到了底,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那位青宴姑娘让你来寻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
“不知道?”鹿鸣呦错愕。
“是啊。”苟富贵无辜的摊手,他冲着鹿鸣呦挤眉弄眼,没正行道:“青宴姑娘和那位大人是在我七岁的时候去到了我家,给我留下了一封信,说我若是有幸活到百岁,那就在百岁生辰之前去一趟遁仙城,找到一个同样叫做青宴的老太太。还说什么,若是青宴老太太有事儿要我去做,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必须全力完成。”
“我真是费了老鼻子的劲儿才找到这遁仙城,又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找到老太太你啊。”苟富贵甚是唏嘘道。
“你是说,九十多年前,青宴就知道我会来到遁仙城?”
“大约是吧。如若不然,她也不会让我来寻你,不是么?”
此时此刻,鹿鸣呦的惊骇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个青宴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早在五百年前,不对,以时乱之地和外界的时差,是在三十三、四年前预判到她会去到时乱之地?又为什么能在九十多年前知道她会来到遁仙城,还让苟富贵来寻她?
鹿鸣呦心乱的不行,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鹿修竹吓了一跳,顾不上警惕苟富贵,忙蹲到鹿鸣呦的身前,大喊道:“祖母!祖母,您怎么了?您别吓唬我啊,您快醒醒啊!”
“哎哟哟,我怎么瞧着你祖母这是被魇着了?”
苟富贵一副惊讶同情怜悯的口气,神情却是幸灾乐祸的。
鹿修竹顾不上他,只巴巴地抓着鹿鸣呦的手,一个劲儿的喊着“祖母,祖母您快醒醒啊”。
苟富贵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鹿修竹的身上,他越看越是觉得这位青宴老太太的孙子和那位大人长得像,那眉眼,几乎是和那位大人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唯独不同的,就是眼底的亮光和周身的气息。
难道说,这人是那位大人的后辈?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这位叫做青宴的老太太呢?又和当初那位青宴姑娘是什么关系?也许是同一个人?看年纪倒也对得上。就是比年轻时候丑了一些。
苟富贵嫌弃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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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呦用了极大的毅力才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先将所有的疑惑和惊骇抛到脑后,只看向苟富贵,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方才说,那位青宴姑娘,让你来寻我。”
“是啊。”苟富贵冲着鹿鸣呦抛了个媚眼。
鹿鸣呦又道:“她还说,若是我有事情要交给你,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必须全力去做?”
“是啊。”
苟富贵顿时哭丧了一张脸,摇头叹气道:“当初是我年少无知,竟然连这么无理的要求都答应了,哎。”
鹿鸣呦看着他,语气甚是冷漠道:“你若是不来寻我,她不会知道,我也不会知道。你若是不说她有言在先,我不知道,你可装作不知道。”
“哎呀,那怎么能行呢?”苟富贵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眉眼灿烂得像是阳光少年,就连他的声音里也满是勃勃向上的朝气,“我这人最是讲信用,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到。”
他人往椅背上一靠,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语气又变得极为慵懒,“说吧,是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可不要太难了,比如让我去城主府抓那对狗男女。”
“呵。”
鹿鸣呦顿时笑了,她道:“这可如何是好?我需要你去办的事情,便是这一件呐。”
这一次,轮到苟富贵变了脸色。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撑在椅把上,上半身无限前情,脸几乎要贴到了鹿鸣呦的脸上。
他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鹿鸣呦笑了,脸上的褶皱叠起,眼睛却亮得叫人难以直视。
她同样一字一句道:“我说,我要你去办的事情,就是让你去城主府抓那对狗男女。”